第29章 (1 / 1)
“晚輩江小禾,應約來見花月影。”
江小禾拱手回答,語氣不卑不亢,雖感覺身上似有萬斤重負,但卻硬生生地忍著,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是個好小夥子。”
福管家面露笑意,點頭的同時,江小禾感覺渾身一輕,渾身上下那股無處不在的壓力突然消失,只聽他繼續問道:
“不知你是應了誰的約?”
江小禾答不上來,他真不知道落海前那個說話的人是誰。
“他是應了我的約。”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男聲自江小禾身後響起,江小禾面色一喜:就是這個聲音。
“拜見大老爺,大夫人。”
福管家一見此人,立刻彎腰行李,江小禾也轉身看去:
只見,來人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襲白衫,白玉冠發,無論是舉止、神態還是氣質都讓江小禾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彷彿是在那裡見過。
與他同行的是一容貌秀麗、深情溫婉的夫人,正是月影的師尊沐雲煙。
“晚輩江小禾拜見兩位前輩。”
“無需多禮。”
沐雲煙見到江小禾顯然很高興,快走一步扶起他笑吟吟的說道:
“子昂當日說你不會有性命之危,我卻一直不放心,直到今日見到你才徹底放下心來。”
“有勞前輩掛念,晚輩很好。”
江小禾與沐雲煙不過是有一面之緣,並不太熟,他來此主要是要想見花月影一面,確定她安全就好。
“你這孩子,總是這麼生分,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去說吧。”
沐雲煙是個聰明人,彷彿沒看見地上的玉三,直接拉著江小禾往裡面走。子昂很少回家,她也夫唱婦隨,形影不離。
“江小友,還真是有緣,又見面了。”
驀地,身後又一道聲音響起,江小禾再次轉身,發現此次來的竟是……方圓與方劍兩位前輩。他趕緊抱拳行禮:
“拜見兩位方前輩。”
“師兄來了,進去聊。”
君子昂顯然有些意外,師兄來三十六州時間不短,這還是第一次來他家呢。
福管家忙著招呼客人,玉供奉一見江小禾不僅認識大夫人,就連大老爺也喜歡他,還認識大老爺的師兄,一顆心已經跌入谷底。
至於玉三,此時早已經暈了過去。
“福叔,這麼多年了,再長的情份也還完了,別再叫人看了笑話。”
臨進門的時候,君子昂隨口說了一句,玉供奉身子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玉家,能受君家庇護,是沾了祖上的福廕,如今……全完了!
江小禾跟著幾人見過君家家主夫婦之後,便隨著沐雲煙來到一處獨立的院子:
“前輩,月影她沒事吧?”江小禾終於憋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她沒事,只是找到了自己的父母,隨著四個哥哥回家去了。”
沐雲煙臉上雖帶著笑意,但眉宇間的憂傷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畢竟月影是她一手帶大的。
“她的家在哪兒?”
對於這個,江小禾雖覺得有些意外,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花月影同自己說過,她是師尊在江橙縣外的亂葬崗撿的。
“七十二州。”
沐雲煙強笑著說了一句,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塊玉佩遞給江小禾:“這是她留下的,說是江前輩留給你的。”
江小禾接過玉佩,仔細看了一眼,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的地方,便收了起來。
“她還說了,讓你去一趟慶雲州,去沐家找四公子沐錦翎,另外一塊玉佩在他手裡。”
江小禾雖心有疑惑,但還是答應下來。
沒多時,君子昂帶著方圓、方劍兩人進來,同江小禾簡單說了幾句,江小禾心裡有事,沒怎麼停留,很快離去。
“師兄,你今日怎麼肯來我這兒?”
江小禾一走,君子昂便滿臉好奇的問道:“你這人平日裡可是最怕麻煩的。”
“子昂,雲煙,這話我說,你們聽就行了,不要外傳。”
方圓端起茶杯潤了潤唇這才繼續說道:“按照輩分來說,他應該是我們的小師弟。”
“什麼?”
君子昂大驚:“你說,他是那個孩子?”
方圓點點頭不再說話。
江小禾自是不知道這些,他回到自己的住處就拿出那塊玉佩細細打量,神識探查,注入元力,玉佩都沒有顯現出一些奇特之意來。
他了解江老頭,凡做任何事情必有其目的。
“小禾,那玉佩拿進來我看看。”
龍鴻淵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江小禾很快進入帝威塔。
“是一縷氣運之力,這可不是尋常人能有的手段!”
“氣運之力?”
江小禾呆了呆,他聽江老頭說過這東西,說是常人吸入會好運連連,修士也一樣,一旦吸入氣運之力,運氣就會比尋常人好一些。
當然,江老頭還說了,能抽出氣運之力的人,在目前的乾元大陸找不出一人。
“呵呵,這老頭也真是喜歡你。”
龍鴻淵笑著說了一聲:“既如此,我便成全他一回。”
說罷,右手微微用力,玉佩頓時化作一縷白霧鑽入江小禾體內。
……
從漢武州到慶雲州的路雖然不近,但一路行人不少,且官道兩邊沒有什麼密林盜匪,倒也安全。
江小禾買了匹快馬,日夜趕路,一個月之後總算回到了慶雲州。
到了“悅福酒樓”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夥計領著江小禾安頓下之後就下去了。
趕了一個月的路,江小禾早早就進入帝威塔修煉,這是他新養成的習慣,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一定會呆在塔中。
一來,宮姨喜歡他呆在塔中。二來,帝威塔中元力濃郁,時間流逝的快,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修煉。
夜半,一道輕微的腳步聲驚醒了他留在房間的神識,江小禾心神一動,出了帝威塔,發現一道影子正站在門外。
突然間“嘭”一聲悶響,門外的那人似乎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身體立刻就倒在地上,緊接著是一道冰冷的聲音:
“再敢來我悅福酒樓惹事,要了你的命!”
門外的人被解決,江小禾安心下來,正準備再次進入帝威塔,一股莫名的味道突然湧入他鼻子。
這味道……
是血腥味!
江小禾非常肯定:不是一般的血腥味!
血液中帶著的那股怪異味道他聞到過:在黑雲寨的“三陰四傑”受傷流血的時候,還有黑雲受傷的時候。
“是那種血脈異常的人!”
江小禾一下子就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在漢武州君家的時候,方圓前輩曾同自己說過,日後遇到血脈異常的人,能殺則殺。
方前輩告訴他,那些人的血脈之中被一個神秘的勢力,用一種非常殘酷的手段融入了獸族的血脈,便可以施展獸族的神通。
但是,那些人的血脈也中了劇毒,需要在一定的時間內服下解藥,否則就會實力大損,壽元枯竭。
唯一一個飲鴆止渴的辦法就是:吞食人的血液。
一想到這兒,江小禾決定跟著這人看看。
這人受了傷,走的不快,但警覺性卻非常高,江小禾一路跟的很小心,出了酒樓又走了一會兒,他在一條小巷子裡停下來,江小禾怕被發現不敢靠的太近。
“嘭嘭嘭”
他敲了敲門,江小禾心頭一顫,心頭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渾身元力一動,腳下步影虛浮,朝著巷內狂奔而來。
然而,卻還是慢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人影剛剛冒頭就被這人捏住脖子,剎那間沒了呼吸。
江小禾的腳步一頓,感覺一股冷氣自腳底的每一處骨頭縫往身體裡竄:
那人真的在吸血,他用尖利的指甲劃開那人的脖子,一股血箭射入他口中,他“咕嘟”一口就吞了下去。
吞了一口血之後,這人緩緩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看向江小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出了酒樓,還有誰能庇護你?”
江小禾的心臟劇烈的跳動一下:眼前這人他認識,不,確切的說,他是認識他的另外兩個兄弟:馬老大和死在那家黑店的“低沉聲音”。
他們三人長的很像,一看就知道是親兄弟.
“這人是武士境,你的陰陽盤對他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就在這時,江小禾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正是他那位新鮮出爐的義父,龍鴻淵。
“什麼?”
江小禾一聽這話,想死的心都有了,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現在才說出來。
“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你有了那陰陽盤就可以天下無敵了吧?”
“你,你怎麼不早說?”
江小禾死死盯著對面的這人,腦海中卻忙著和龍鴻淵理論。
“我以為你自己會發現,這陰陽盤只能重創比你修為高一個品階的修士。”
江小禾真的想死了,他現在突破修為還來得及嗎?
“看在同為修士的份上,我會慢慢享用你的。”
這人說話的同時就已經出現在江小禾面前,江小禾這時已經把灰袍送給他的玄武盾拿在手中。
他用另一隻手從帝威塔中拿出一個儲物袋看向眼前這人:
“認識這個嗎?”
這是江小禾從“低沉聲音”身上拿走的儲物袋,裡面的東西都被申傑賣了。
“小弟的儲物袋?”
這人面色一變,驚叫出聲:
“你把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