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沐家變天了(1 / 1)
沐錦翎怒了。
或者說,是陳金水怒了。
這些人隨意羞辱他,謾罵他,看在這具身體的份上,他可以當作沒發生。
但是,他們不可以對小禾出言不遜!
“父親活著的時候,有些事情你們不敢做的太過份,而我是不願意做的太過份,現在他死了,也就沒有這層忌諱了。”
沐錦翎的眼眸太過平靜,平靜的讓大夫人與二夫人有些心慌:
這個小畜牲,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活了這麼多年,偷偷摸摸的開了蒙不說,還修煉出一身不弱的修為。
就算是現在,若非他主動暴露,她們竟然毫無察覺。
說完這句話,沐錦翎抬手,“啪”的一個耳光,結結實實的打在大夫人臉上。
……
偌大的大廳突然死一般的寂靜,這麼多年來,大夫人在沐家的地位不下於家主,所有人見到她都是畢恭畢敬的。
甚至,在有些事情上,就連家主也要讓她三分。
可如今,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沐錦翎抽了她一個耳光!
“你個小畜牲,找死!”
沐錦玄,沐大公子最先反應過來,一雙眼睛瞬間冒火,提起手中的長劍就刺向沐錦翎。
死寂的大廳突然混亂,隨著沐大公子動手,又有兩個供奉模樣的人提著長劍朝逼向江小禾。
江小禾縱身一跳,出了大廳來到一處寬敞的院子,燒火棍在手,直接擋住一柄迎面而來的長劍。
“受死吧!”
另一個手執長槍的供奉趁著江小禾格擋長劍的同時,斜裡一槍,直接刺了過來。
濃郁的元力突然在院子裡暴開,長槍供奉一身修為武者二級,刺向江小禾時如同一條長蛇般吞吐不定,槍影瞬間將他包圍。
陰冷的殺意讓院子裡的溫度都下降了一些,所有人出了大廳在外面觀戰。
長劍修士也是武者境二級,一套劍法出神入化,詭異刁鑽,令人防不勝防。
絲絲銳利之氣自劍身散發出來,院子裡的花草被縱橫的劍氣掃過,隨著泥土漂浮不定。
以一對二,而且還是兩個武者二級對付一個武徒九級。
江小禾一下子就興奮起來!
甚至,他能感覺到,握在手中的燒火棍都生出一絲渴望:
嗜血的渴望!
腳下踩著神行通步伐,手中的燒火棍散發著陣陣黑芒,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潑墨的山水畫,每一次移動都能帶起一道道黑影。
氣海中的元力源源不斷地湧入手中的燒火棍中,每一次與對方的兵器發生碰撞時,都會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江小禾感覺平靜的心隨著這聲音的響起跳動的更快了。
原來,他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好戰的神魂。
戰鬥仍然在繼續,燒火棍上已經沾了不少血跡,是那長劍修士的!
江小禾的刀法算不上出眾,甚至每一刀都很簡單,只是最平常的劈、砍、挑……
但是,每一刀都能恰到好處的抵擋主敵人的攻擊,隨著時間的推移,每一刀都能自然而然的沾上敵人的鮮血。
長槍供奉和長劍供奉越打越心驚,此時的戰局已經不由他們控制了,而是被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帶著,給他喂招!
“速戰速決!”
大夫人眉頭一皺,顯然看出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又有兩人出來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刺向江小禾。
江小禾見狀,也不慌亂,而是快速舞動燒火棍,帶起一連竄的影子與鮮血,一招重創長槍供奉和長劍供奉,這才從容不迫的對上兩人。
這時,陳金水卻是已經拿下了沐錦玄沐大公子:
“大夫人,適可而止吧!”
大夫人面色鐵青,一張臉扭曲的不成樣子,可無奈兒子不爭氣,被人拿在手中,她不敢投鼠忌器。
“住手!”
她冷冷喊了一句,圍著江小禾的兩人迅速停下手中的動作。
“放了錦玄,可以讓你扶棺。”
大夫人這句話幾乎是壓著喉嚨喊出來的,這個賤種,以為扶個棺就是沐家的人了?
等過了今日,不,不用過了今日,只要錦玄一旦安全,她就讓人宰了這個畜牲!
沐錦掃了大夫人一眼,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似乎是在說: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大夫人一見他的模樣,暗中鬆了一口氣:幸虧是個蠢的!
然而,就在沐錦翎剛剛把刀從沐錦玄脖子上提起的時候,斜裡突然暴起一道銀光,“噗”的一聲劃過沐錦玄白皙的脖子,猩紅的鮮血一下子就讓大夫人頭腦發昏。
“玄兒!”
足足一個呼吸之後,大夫人才突然反應過來,撕心裂肺的叫了一聲,撲過來摟住倒在沐錦翎身上的兒子。
沐錦翎的臉上雖帶著濃濃的驚詫,但眼眸中卻閃過一絲鄙夷。
“許天月,你這個賤人,我一定要你的兒子給我兒子陪葬!”
大夫人看著兒子在自己懷中斷了氣,猛地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看熱鬧的二房夫人許天月。
剛才那道銀光分明就是一道劍氣,在場這些人中,只有出身一劍閣的許天月手中的人才有這樣的手段。
可恨,自己竟只顧著與那賤種置氣,讓二房鑽了空子。
“大姐姐可別激動,正好讓錦玄與老爺一塊兒走,儘儘孝道!”
許天月更是火上澆油,剛才她雖沒有下令除掉沐錦玄,但身後的人能挑這個時候動手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老大、老三廢了,沐家這偌大的產業就是錦曄的囊中之物了。
至於沐錦翎,她壓根就沒放在眼裡,她身後站著的可是整個一劍閣,碾死一個沐錦翎就如同碾死一隻臭蟲那般容易。
“賤人!”
大夫人一聽這話,心底更是認定了許天月就是兇手,轉頭看向身後大房眾人,紅著眼眶,咬牙切齒的喊了一句:
“給我殺了二房的那個賤人和她生得賤種!”
說罷,又扭頭看向沐錦翎,強行壓下心頭翻滾得怒火與恨意,冷冷說道:“現在我沒兒子了,若是你願意,就過繼到我名下,一起滅了二房。”
“好!”
沐錦翎淡淡點點頭,他真是有點佩服這位大夫人,竟有如此魄力。
江小禾看著眼前突變的局勢,再看看沐錦翎一雙清冷的眼眸中,從始至終都沒變的冷靜,心頭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眼前的這一幕應該都在陳大哥的計劃之中,他知道自己一旦挾持沐錦玄,二房一定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大房二房一定會失去理智相互拼命,而他就可以坐收漁利!
從始至終,他自己不廢一兵一卒,就輕而易舉的拿下了沐家家主的位置。
“小禾,沐家的東西在後院,你去拿。”
驀地,耳邊響起陳金水的聲音,江小禾扭頭一看,見他正看向自己這邊,甚至還如同他們倆以前一同瞞著老江頭幹壞事的時候一樣,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江小禾忍不住地咧嘴笑了,不管陳大哥變成什麼樣子,他始終都是自己的陳大哥。
沐家的後院不大,江小禾很快就找到庫房,在燒火棍的幫助下,厚重的鐵門被削出一個大洞,江小禾一進庫房,臉上的笑容更大。
一排排的木架子上,各種滋補的天才地寶讓人眼花繚亂,還有各種丹藥,養元丹、固元丹、養神丹、解毒丹、各種固本培元的丹藥等等。
雖然大多都是一紋,但依舊讓江小禾心花怒放。
元石有數百萬之巨,還有一些珍貴稀奇的玩意,江小禾那是來者不拒,一股腦兒的全都收入自己的帝威塔中。
前院的打鬥聲漸漸消失了,江小禾再次出現的時候,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少人,有大房的,也有二房的。
其中,活著的人很少。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很狼狽,髮髻散亂,滿臉血汙,身上的傷口也不少,鮮血染紅了衣衫,但總算都活下來了。
沐二公子,沐錦曄也活著,只不過……渾身筋脈盡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偌大的院子裡血氣沖天,隨處可見的白布上到處都是猩紅的鮮血,倒是應景的很!
場中唯一站著的,就是沐四公子,沐錦翎,也就是陳金水。
“大夫人,二夫人,既然你們都捨不得父親,就到地底下團圓去吧。”
沐錦翎一直沉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整個人似乎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擔:“不過,你們二位放心,我不會繼承沐家的!”
“你究竟想幹什麼?”
大夫人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她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威風了半輩子,最後竟會栽在這麼一個小畜牲手裡。
“我會將沐家所有的產業都變賣了,讓沐家徹底消失。”
沐錦翎淡淡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蕭索:“他不喜歡這個地方,所以我就把它毀了,算是給他報仇了吧!”
這最後一句話,只有江小禾一個人聽懂了。
這一夜似乎特別的漫長,江小禾陪著陳金水在滿是屍體的院子裡坐了整整一夜。
去了悅福酒樓,江小禾把沐家庫房搜刮的那些東西全都裝在一個空間戒指裡遞給沐錦翎。
“沐家的產業不少,我不缺這些,你拿著吧。”
沐錦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小禾,從今以後,陳金水回來了!”
第二天大早,沐錦翎去處理沐家的產業,江小禾進入帝威塔拿出陳金水給他的那塊玉佩,一絲元力注入,老江頭的影子突然自玉佩中飄了出來:
“小禾,我給你在小院留了點東西,你記得回去拿。”
淡淡的一道虛影,短短的一句話,瞬間讓江小禾紅了眼眶。
驀地,留在房中的神識一動,提醒著江小禾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