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黑勳(1 / 1)
“黑鷹,主上給了你一百天的時間,內務整理完了,是不是該兌現你的諾言了?”
黑鷹峰峰頂是黑鷹一族歷代族長的居所,這一代的族長:黑鷹,性格陰沉,不喜熱鬧,所以偌大的鷹殿內空無一人。
此時,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修煉中的黑鷹猛地睜開了眼睛,見自己眼前站著的是一個身穿白袍的,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孩子。
這孩子生得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眉心一點硃紅,讓他看起來多了一絲妖異的感覺。
“水仙童大駕光臨,黑鷹未曾遠迎,還請仙童恕罪!”
黑鷹一見此人,趕緊起身行禮。
“黑鷹族長言重了,我只是來傳達主上的話。”
水仙童見黑鷹的態度如此恭謹,眉宇間的戾氣少了一些,說話的語氣也軟了些。
“多謝水仙童,族內俗務已然處理完畢,現在已經得知那江小禾在熊腿之州,已經派出人去了。”
黑鷹緊繃著的心放了下來,朝外面招呼一聲,族中的幾位實權長老很快出現親自去招待水仙童。
水仙童也不拒絕,黑鷹向來拉著臉,有些事情只要有他在,就無趣的很。
……
“許少主的命是保住了。”
一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許邱陵高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但下一刻,他的心徹底跌入了谷底:
“但是,渾身筋脈盡斷,氣海被毀,此生修煉無望!”
旬醫師這句話說完,許邱陵頓時感覺雙眼發黑,天旋地轉,差點就要摔倒了。
此生修煉無望,修煉無望……
“旬醫師,您是月交州最負盛名的醫師,難道……真就沒有一點兒辦法嗎?”
此時的許邱陵如同是落水之人遠遠望見了一塊浮木,他想要拼命的游過去抓住。
“許閣主,您也是一派之尊,見多識廣,可曾聽說過有什麼辦法能讓筋脈續接,氣海重生的?”
旬藥師重重的嘆了口氣,教子無方,這是遲早的事情。
“林長老,麻煩您送送旬藥師。”
……
江小禾與陳金水兩人趁亂偷偷摸摸的下了山,廢了許子金之後又換了一副面容,直接北上。
一劍閣近百年的積蓄全部被他們拿走,還放了一把火燒了大半個一劍峰,心中憋著的惡氣總算是出了,再進行了一個上午的分贓之後,兩人終於心滿意足的出現在月交州官道外。
“小禾,你那火真是厲害,若非有這麼個厲害的手段,我們也不會這麼輕易得逞!”
陳金水騎著一匹膘肥體壯的黑馬,滿臉的笑容,一劍閣的庫存裝滿了三個空間戒指,比之十個沐家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那可是一頭老鳳凰身上的精血衍生出來的火焰,自然不同尋常。”
江小禾也非常高興,帝威塔一層中被陰陽盤吸了的那間儲物室終於又擺上了些東西。
至於一劍閣,等他們處理完那些亂子之後,江小禾與陳金水已經出了月交州,天大地大,再要找到兩人無異於是海底撈針。
十天之後的夜裡,兩人穿過三林州,進入了平島州的地界。
“陳大哥,就在這兒分開吧,他日有緣再會!”
黑鷹一族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恐怕是在憋著大招,江小禾幾乎可以想到,接下來迎接自己的必將是一場狂風驟雨,他不想把陳金水牽扯進來。
陳金水低著頭,這幾天時常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分別的話,就算小禾不說,他也要開口說了。
他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同樣危險,同樣不想把小禾牽扯進來。
“如此,你我兄弟就此別過!”
陳金水給了江小禾一塊傳音玉簡:“日後若遇上什麼難處,哪怕是萬水千山,我一定趕來相救!”
江小禾也給他留了一塊,抱拳說了一聲“保重”之後,用力一夾馬肚,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陳金水調轉馬頭往回返,他要回去三林州,有個該殺的人還沒死!
天色大亮的時候,風塵僕僕的江小禾終於進入了平島州,平島州北上可入流銀州,西行可入平海州,東去可入平礁州,是三十六州僅次於漢武州的繁華之地。
江小禾找了間客棧歇腳,他準備一直北上橫穿熊腹,直接去四十八州。
這一路,江小禾一直很小心,不但改頭換面,就連休息也找的都是不起眼的小客棧,但黑鷹一族依然找上了他。
看著眼前這六個黑衣蒙面的黑鷹一族弟子,江小禾心底除了濃濃的驚詫,再沒有其他的情緒:
若是可以,他真的想問問,這些人是怎麼找到他的,他自忖一路走來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但,對方顯然不會給他解答這個問題。
“江小禾,交出玉簡,饒你一命!”
為首的一個人是武者七級,身後五人,三個武者三級,兩個武者四級。
在黑鷹看來,這樣的陣容,對付一個開蒙不足兩年的小修士那是再保險不過了。
畢竟,他上起見江小禾的時候,江小禾不過是個小小的武徒二級罷了,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他就算有逆天的天資,突破了武者境,這樣的陣營也是足夠了。
當然,江小禾在慶雲州和月交州的表現他也知道,但黑鷹一族兒郎的戰鬥力,豈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螻蟻可比的?
江小禾想也不想,又掏出了一枚記錄沐大夫人賀壽禮單的玉簡丟了過去,看著這武者七級輕蔑一笑:
“我給了,你敢看嗎?”
武者七級面色一僵,摩挲著手中的玉簡,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想起了臨行時族長的交代:
“萬萬不可擅自檢視,否則誰也救不了你的命!”
武者七級收起玉簡,雙眸如同刀子一般掃了江小禾一眼:“介於玉簡的真假,你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哼,既然做不了主,還說什麼饒我一命的大話?”江小禾冷笑一聲,提著燒火棍衝向最前面的武者七級。
“果然是被陳大哥影響了,開戰之前還要先說幾句廢話。”
江小禾心頭暗暗想著,神行通的步伐被他用到了極致,整個身體如同一幅遊走的黑白山水畫,虛幻漂浮,如鬼似神。
手中的燒火棍在黑夜中散發著耀眼的黑芒,每一次與敵人的鷹爪套親密接觸之後,地上就會想起低沉的悶響:
鷹爪套連帶著手指頭落地的悶響!
只一個穿梭,除了那個武者七級,其它五人均見了血,最嚴重的兩人,右手齊腕被削斷,光禿禿的手腕正向外噴血。
較輕的,也有兩三個手指被砍了。
一個穿梭。
是的,僅僅一個穿梭!
在一劍閣藏身的那兩個月,江小禾每日進入帝威塔苦修,兩個月在帝威塔中就是二十個月,將近兩年的時間。
江小禾出了重力室,進入殺伐室,出了殺伐室,進入迷谷森林。
他的戰鬥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高,修為也從武者一級直接晉升為武者三級,龍吸、淬兩門功法第一個小境界已然修煉圓滿,附帶著的小神通他也修煉的嫻熟無比。
神行通與無名刀法更是有了大的突破。
是以,憑藉著武者三級的修為,一個回合重傷對方兩人,輕傷三人。
“你……你是江小禾?”
武者七級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目瞪口呆:臨出發的時候,族長明明說他不過一個剛剛開蒙的……
“黑鷹一定和你們說了,我不過是個小小武徒罷了,是不是?”
江小禾心底也有些驚訝:按說他與黑鷹一族的弟子也交過兩次手,怎麼對方竟對自己的實力幾乎……一無所知?
當然,他不知道,黑鷹一族前段時間一直忙著內亂,各地的訊息根本不流通。
是以,那些死了的人,黑鷹一族族中到現在都不知道,或者說是來不及關注這些事情。
武者七級沒有說話,只是滿臉戒備的盯著江小禾,心中暗暗思忖著脫身之策,雖然只是一個回合,但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江小禾這個人不好對付。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江小禾冷冷說了一句,揮舞著手中的燒火棍再次撲向那幾個輕傷的。
“黑勳大哥,你趕緊回去報信,我們兄弟幾個拖住他!”
驀地,身後一個乾瘦的男子突然出聲,他的左手被削掉了三根手指,但依舊無所畏懼衝向江小禾。
然而,對於江小禾來說,面對同境界的修士,有足夠的能力直接秒殺!
江小禾吸入氣海中的每一縷元力都是經過筋脈淬鍊,不但精純,而且比尋常修士要凝練的多,這是他可以越級挑戰的底氣。
而這一切,都是帝威塔帶給他的。
對於眼前這個武者三級,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一刀劈過去,對方的頭顱就高高飛起,滿腔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濺了黑勳一臉。
“你們快走!”
黑勳終於反應過來,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江小禾身前,手中一把銀色的長劍架住了江小禾砍向另外一人的燒火棍。
“我攔住他,你們快走,一定要把訊息傳出去!”
黑勳大吼一聲,渾身元力暴動,手中的長劍剎那間劍芒閃耀,劍意沛然,劃破了漆黑的夜幕,虛幻的劍影拖著一道道銀芒刺向江小禾。
江小禾不得不回刀回防。
這個叫黑勳的,長劍著實使得不錯,劍意還未近身,江小禾就感覺冰冷的森銳之意將自己籠罩,細碎的劍芒切割著自己的防護罩,防護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