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楊樹森(1 / 1)
眾人簡單寒暄、客套,好酒好菜,氣氛一下子就熱鬧起來,申青非常滿意。
只是,背地裡對於申青的身份卻是一刻也沒有停止揣測。
今日這帖子,可是天香居的大掌櫃親自遞的。
尋常人只以為這天香居的大掌櫃只是個掌櫃罷了,可他們這些世家公子都知道,大掌櫃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可如今,他卻對這位突然出現的紀公子畢恭畢敬,有求必應。
“哈哈哈,這天香居這麼熱鬧,我楊樹森也來湊湊熱鬧。”
突然,一個聲音自門口響起,眾人瞬間轉身,見進來的是一個丰神俊朗的年輕公子,身後還跟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劍侍,正滿臉笑容的邁著大步朝走進來。
申青面色一冷,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我不怎麼喜歡陌生人。”
“申公子,別人不知道你的底細,我可知道,你又何必同這些人虛與委蛇,有些話,有些事只有我們這樣的身份才能說的著不是嗎?”
楊樹森一開口,廳內眾人頓時面色微變,這一句話就把他們說有人都得罪了。
但是,他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比不了這兩人,只能閉口不言,看看這位申公子怎麼說。
“姓楊的,在我眼裡你還不如他們呢,今兒我在這兒宴請貴客,你有多遠滾多遠。”
申青看了一眼楊樹森,臉上依舊是笑容滿面,但眉宇間卻多了一絲凌厲之意。
他來漢武州三日,知道江小禾面臨的壓力,今日此舉就是要告訴那些暗地裡要對江小禾下手的人,這個人是申家護著的,動他的時候要好好掂量掂量。
可這姓楊人模狗樣的闖進來在他場子上看不起他的客人,他還真把自己當一碟子菜了?
“哼,你身邊的這個人,江小禾,他拿了我的一點東西,我找他要回來不為過吧?”
“M的,我給你臉了是吧?”
申青的臉一下子就陰沉如水,話音剛落,一個耳光隔空就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楊樹森直接就倒飛出門外,牙齒和著血吐了一地。
“公子。”
兩個劍侍驚慌失措的大叫著向外跑去,扶起楊樹森進來。
“申青,別以為本公子怕了你,這江小禾,今日本公子一定要帶走!”
兩個劍侍服侍楊樹森吃了一顆香氣四溢的丹藥,他那半邊腫的如同饅頭一樣大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腫,恢復正常。
申青眉頭一皺,還想說點什麼,卻是被江小禾攔下。
“這位楊公子,我與你素昧平生,但不知拿了你什麼東西?”
如果說以前只是懷疑的話,現在江小禾已經完成確定,黑雲寨的事情,估計這個楊樹森才是幕後之人,狂獅尊者不過是個跑腿的。
“江小禾,我手下有一客卿長老,前些日子受了重傷,他叫狂獅尊者,你不會不記得吧?”
楊樹森瞪著江小禾,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樣。心頭更是啊憋屈的厲害。
若非黑雲寨有幾顆血融丹,他何需親自出馬?
血融丹,這種黑市上有價無市的東西,隨便一顆都可以賣到近百萬元石。
雖說他姓楊,但在家族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庶子而已,幾百萬元石足以讓他心動。
“我記得。”
江小禾如此痛快的就應承下來有點出乎楊樹森的預料,不過他心底卻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本想著要他承認這件事情要費一番功夫的,沒成想……真是蠢貨一個。
“但不知,那位狂獅尊者是什麼修為?”
不等楊樹森開口,江小禾再次出聲。
“武士一級,怎麼了?”
楊樹森答的很痛快,但剛剛說完面色就有些不好看。
“武士一級,我江小禾現在不過武者七級的修為,楊公子可真是看的起我。”
江小禾一本正經的看著楊樹森,但語氣中卻帶著一股濃濃的嘲諷之意。
“你……本公子又沒說他是被你打傷的!”
楊樹森感覺四周的一道道目光如芒在背,有些慌不擇言。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楊公子,怎能被眼前這些個卑賤的螻蟻輕視?
“那你來找我是幾個意思?”
江小禾隨口問了一句,楊樹森只感覺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難受的厲害。
在場眾人看向楊樹森的眼神都變了,現在他們完全是在用看一個傻子的目光看楊樹森。
“你無非就是從狂獅尊者口中知道,西石州與平川州中途的三百里密林中,黑雲寨的積蓄全部落入我手中,想要找個藉口拿走罷了。”
江小禾朗聲說道:
“在流銀州的時候,狂獅尊者就藉著這件事情把我架在火堆上面烤,到最後也沒拿到,現在你這做主人的親自出手來搶了?”
“你胡說!”
楊樹森氣憤至極,尤其是感受到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他可是尊貴的楊公子,哪怕是個庶子,也不是這些螻蟻可以冒犯的。
“我胡說?”
江小禾眉頭一挑:“那你的意思是說,黑雲寨的東西確實是你的了?”
江小禾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噤若寒蟬,流銀州的事情他們都聽說過,那可是涉及到一些……掉腦袋的大事。
與此同時,心裡不由的在想,若是這位出門沒帶腦子的楊公子真的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他們是沒聽到好呢,還是聽不到好呢?
“你……不是。”
黑雲寨的事情可是君子劍蓋棺定論的,他就是向老天爺借幾個膽子我不敢把這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若真與此事扯上關係,估計不用別人,家族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派出內衛將他“大義滅親”。
“那,我到底拿了楊公子什麼東西?”
江小禾冷笑著問。
“空間戒指,狂獅的空間戒指。”
楊公子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立刻笑出聲來。
“暫且不說我一個小小的武者七級是怎麼從武士一級的狂獅尊者手中拿~走他的空間戒指。”
江小禾的臉上已經多了些許肅殺之意:
“我常聽人說,修真界常是打了小的,出來老的,可像今天這種打了老的,出來小的還是頭一次見。”
申青聽了這話,不由微微一笑:
“小禾,話不是這麼說的,打了小的,出來老的,那老的是小的的長輩,這位楊公子,可不是那什麼狂獅尊者的……”
申青說到一半突然閉嘴,而後又面帶歉意的說:
“不好意思,這個事情我還真不清楚,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申青,你敢羞辱家母?”
楊樹森暴怒,腦門都快冒煙了。
“啊?什麼什麼?家母?”
申青嘴巴張的能塞進去一個雞蛋,而後頭搖的像撥浪鼓:
“楊公子你怎麼會這麼想?”
“申青,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楊樹森氣急敗壞,怒目而視。
申青面色一凝,一股莫名的威勢從他體內狂湧而出,對面的楊樹森立刻面色慘白,渾身發顫。
“楊樹森,在場的這麼多人,日後要是掉了一根頭髮,黑雲寨的事情我查個底掉兒,到時候讓整個楊園圃給你陪葬!”
楊樹森面色青一陣紫一陣,最後把目光轉向江小禾:
“你等著!”
“我隨時奉陪!”
江小禾冷冷說了一句,今日對於他來說收穫很大。
楊樹森與黑雲寨確實有關係,甚至說不好黑雲寨就是楊樹森用來給自己斂財的。
手中掌握了這麼大一個訊息,日後就算真落到楊樹森手裡,他也會投鼠忌器。
“圓叔,你去看看,別讓他再出什麼么蛾子。”
申青吩咐一聲,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身形佝僂的管家低頭答應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一頓飯之後,眾人散去,江小禾被單獨留下。
“你這段時間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二,臨走的時候小杰說讓我幫你解決了,我本來也這麼想的,但摸了摸底之後卻發現你這麻煩很大,而且不好處理。”
申青開門見山:“我今天請你吃個飯,一來是想替我父母感謝你,小杰體內的寒毒一直是他們的心病。這十幾年來,小杰一直四處流浪,頹廢沮喪,一家子沒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
江小禾認真聽著,心頭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這十幾年來他們是不是也是如此。
“我還記得那日聽到他的訊息時,父母高興的連茶水都灑了,急慌慌的出門尋他,見到他身體全好了的時候,我母親興奮的差點暈了過去。”
說到這兒,申青突然攤攤手笑了:“你看,我絮絮叨叨的說了這麼多有些多餘了。”
“申大哥,你……”
“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一是想讓你知道,治好小杰對我家裡是多大的情分。二是想告訴你,透過今日我宴請你的事情,那些勢力如果要對你下手也會顧及幾分顏面,不會以大欺小。”
“謝謝你,申大哥。”
江小禾知道“顧及顏面”這四個字的分量,這說明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他的敵人只會是像黑澤、宣影這樣的新一代弟子,不會有什麼老傢伙出來找自己的麻煩。
“不用客氣,只是那姓楊的估計還會找你麻煩,你小心一些,我若現在把他處理了,會驚動楊家其他人過來,他們的手段可比楊樹森強出數倍。”
兩人又說了不少事情,主要是申青在說,江小禾在聽,回到悅福酒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冷軍和歐陽辛已經離開,他又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