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奎木(1 / 1)
江小禾隨意開口說了一句,秦昀渾身突然劇烈的顫抖一下,眉宇間閃過一絲濃濃的畏懼。
搜魂,他見過父親搜魂,被搜魂的人會極其痛苦,生不如死。
“看來,是聽說過了,說不準還見過。”
江小禾認認真真的說了一句,秦昀的嘴唇開始哆嗦。
“不,不可能,只有武皇境以上的強者才具備搜魂的手段,你嚇不住我。”
很快,秦昀反應過來了,狀若癲狂的大笑:“哈哈哈,你想嚇唬我?你當我是什麼都不懂的,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江小禾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右手一把抓住秦昀的腦袋,一股莫名玄妙的神魂之力瞬間湧入秦昀腦中。
“啊……”
面色蒼白的秦昀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他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怖,像是突然被人丟入滾燙的油鍋之中。
豆大的汗珠如同瓢潑的雨水從他腦門往下落,他的身體如同篩糠一般顫抖著,雙腿之間一片溼黃。
不過短短三五個呼吸的功夫,江小禾就已經鬆開了秦昀的腦袋,
秦昀如同沒了骨頭一般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六神無主。嘴裡來來回回的嘀咕著一句:
“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可能呢?”
他想不明白,江小禾不過區區一個武師境而已,他怎麼可能做到武皇境強者才能做到的搜魂呢?
若江小禾親自搜魂,自然是有些吃力,而且危機極大,一不小心還會傷了自己的神魂。
可小晝就不一樣了。
別說是秦昀一個武師境,就算是武宗、武皇來了要搜魂也不在話下。
……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角州曲家,往日裡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曲守中曲家主,此刻正暴跳如雷的質問著滿屋子的下人。
他就英國這麼一個兒子,自小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好在,這孩子極為爭氣,雖然有些難登大雅之堂的癖好,但總體來說還是非常讓自己滿意的。
這麼一來,他的那點癖好也不算什麼了。
畢竟,在曲家主看來,自己掌握著偌大的曲家,難不成還滿足不了兒子的一點癖好嗎?
這一次錢家的事情兒子正好被牽扯其中,為了給世人一個交代,他狠著心抽了兒子兩鞭子,讓他在床上裝裝樣子。
誰曾想,昨天夜裡,兒子不僅如同自己向外界說的那般被打斷了雙腿,更是連,連子孫根也被打斷了。
這……
難道,曲家要自此絕後嗎?
他自己倒是能生,可這些年出現在身邊的女子一個個都被家裡的那個母老虎趕盡殺絕,若是被她得知要生個孩子,曲守中想想就頭痛。
床上的曲英國早已經痛的昏了過去,他的……是被一個陌生人活生生的捏碎的。
屋外跪著的下人一個個渾身顫抖,噤若寒蟬。
“查,立刻給我查,有人闖入府中重傷英國,你們這幫護衛供奉竟然沒有一人察覺,統統都是一群廢物。”
眾人低垂著頭不敢說話,心裡卻是不停的埋怨著:你身為家主,曲家修為最高的人,你都沒察覺到,我們怎麼會知道?
曲公子“玉碎”從此不能人道的訊息很快傳遍整個三十六州,人人都誇讚曲家主教子有方,一時間曲家名聲大漲,賓朋滿座。
曲守中每聽別人對他說一遍:“家教嚴格,教子有方”,心裡就在滴一次血。
他明白,這些人都是打著“仰慕已久,特來拜會”的名義再來笑話他,但他只能打碎了牙齒和血吞。
要是被他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人做的,他一定要把對方碎屍萬段。
“江小禾,一定是江小禾,父親,你要幫我報仇,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曲英國醒來的時候,滿臉猙獰的喊著江小禾的名字,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江小禾這兒卻是來了一個……客人。
確切的說,是花月影的客人:星月峰的掌教大弟子越倩倩。
她是重傷逃到這兒來的,據她所說,火媚當日受辱之後便去找了楊樹澤,與他合謀,給自己投毒暗殺自己。
幸虧,有幾個忠心的師妹護著,她才能逃了出來,星月峰勢力雖大,但那是在六十四州、七十二州。
在三十六州這等偏僻之地,除了花月影她還真找不到一個能信任的人。
“放心吧,你身後的尾巴我已經清理乾淨了。”
江小禾親自出去了一趟,過了三個時辰才回來,越倩倩終於放下心來。
“九師妹不懂世間險惡,招惹了楊樹澤這樣的豺狼虎豹,估計宗門也會出事,我已經透過玉簡把此事同師尊講了,希望宗門能有所防範。”
越倩倩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愁緒,她自小被師尊帶入宗門,對宗門感情很深。
“放心吧,寧宗主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花月影不是安慰她,而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只是她心裡明白,星月峰若沒有外援,就算真的渡過這一劫,宗門實力也會大減。
越倩倩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閉目療傷。
江小禾則在自己的房間整理著從秦昀神魂中得來的記憶,那三個煉藥師並不在漢武州,而是漢武州以東的惠平州。
惠平州在整個三十六州的最東面,再往東就是茫茫海域。
“這個地方很偏,而且背靠大海,若天冥宮有足夠的佈置,可以留下不少後路。”
花月影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不管怎麼樣,我們總要過去走一趟的。”
“你想什麼時候走?”江小禾問了一句。
“等越師姐的傷勢好了我們就走吧。”
當天晚上,江小禾和把遠行的這件事情同簡天磊,魅等人說了,他們表示暗中前往,讓江小禾無需擔心。
越倩倩又在悅福酒樓養了兩天,傷勢好轉之後便離開了,江小禾與花月影也東行惠平州。
惠平州靠海,一進地界就能聞到濃濃的海腥味。
江小禾、花月影、全伯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從空中落下,街道上的人很少,商鋪也是青黃不接,大多關門歇業。
江小禾真想再去找悅福酒樓住下,但全伯卻把他們帶到一處寬敞的深院,說這是凌雲宮在此購置的一處的產業。
“秦昀的記憶裡只說在惠平州,剩下的要靠我們自己了。”
一說到這些,江小禾的心裡就有些煩躁,他對於這些事情很是不耐煩。
“不用擔心,我們明天去看看海吧。”
花月影倒是很開心。
一連半個月,兩人幾乎把惠平州大大小小的地方逛了個遍,終於摸到了一點兒線索:
東邊靠近郊外的偏僻之地有一個凡俗家族,姓王。
王家有位出手非常大方的公子,王建雲,雖無修為在身,但一出手一把金幣,有時興致來了直接拿出三五塊元石。
三五塊元石對於修士來說很是平常,但對於一個凡俗來說就不怎麼正常了。
關鍵是,這王家在惠平州沒有一點進項,以前也沒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就像是近兩年突然冒出來的。
若非有這麼一位出手闊綽的公子,怕是到現在都不會出現眾人眼中。
接下來的兩天裡,江小禾與花月影幾乎沒費多大的心思就找到了那個自天冥宮出來的煉藥師:奎木。
他的身邊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看其修為應該在武宗境。
“奎大師,這些日子總有幾個陌生人在這附近轉悠,您外出要格外小心。”
奎大師生平除了煉藥,就只有一個癖好:孌童。
每月的初十、二十以及最後一天,若不煉藥,他總是要找個地方放鬆。
“先生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奎木心頭有些不以為然,這老頭子真是越老越怕死,現在漢武州一團亂,所有人的眼光都被集中在那裡了,誰還會來找自己的麻煩?
再說了,這已經到了月底,這個月的融血丹也也已經煉出來了,若不好好放鬆放鬆,下個月他定然無法全心煉藥。
“你就在這兒護著丹藥吧,我好歹也是有修為在身的,萬一遇到什麼事情,就用玉簡通知你。”
奎木像是怕這老者跟著他,出門的時候還又回頭囑咐了一句,老者的腳步微微一頓,最終停在原地。
奎藥師重要,可融血丹也重要!
“那奎大師萬事小心。”
“放心吧。”
奎木頭也不回的擺擺手,很快消失在老者眼前。
“長風館”坐落在郊外的一處小樹林中,若沒有熟人推薦,尋常人估計連門路都找不到。
奎木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剛一進門就有眉清目秀的小夥計迎了上來:
“木先生來了,裡邊兒請。”
“嗯,小云兒今日可有空?”
奎木為自己三言兩語就擺脫了那煩人的固執老頭感到高興,隨手抓了一把金幣塞到這小夥計胸前的青衣裡面,順勢還摸了一把。
“回木先生的話,雲主兒這些日子不見人,專等著您呢!”
小夥計喜笑顏開,很快帶著奎木上了三樓的一間房子,奎木推門進去的時候,小夥計就非常知趣的離開了。
緊接著,便是一陣“乒乒乓乓”的雜亂聲音,小夥計扭頭向上看了一眼,心頭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誒,雲主兒也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恩主,每次都弄的遍體鱗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次遍體鱗傷的可不是他口中死雲主兒,而是雲主兒的那位恩主: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