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想的挺美啊(1 / 1)
一晃五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帝威塔隨著水流被衝到一處不大的荒島上,江小禾終於從帝威塔中出來了。
經過五個月的修養,水元之靈終於恢復如常。
今天,她要離開了。
“此番離去,還會有人捕捉你嗎?”
這一點是江小禾最擔心的。
“不會,我只要在一天的時間內與金、木、火、土四靈會合他們就拿我沒辦法。”
在海底五個月,水元之靈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剛剛進入江小禾身體時她只是一道由水流匯聚而成的流動的人影。
現在,她已經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人,看起來與尋常人差不了多少。
“我們一旦會合就會徹底融合,乾元大陸的五行之力就會無限接近平衡,許許多多的強者會向前邁一步,你要更加小心了。”
水元之靈說話的同時隨手一揮,一滴晶瑩黏稠的水滴落入江小禾手中。
“這粒水元送給你,算作是謝禮。”
“多謝前輩,萬事當心。”
江小禾看著水元之靈徹底融入蔚藍色的海水中,心頭又是一片愴然。
在岸邊短暫停留一會兒,他開始在這荒島上轉悠。
荒島不大,方圓不過五十丈,島上光禿禿的一片,沒有一點兒活物。
大概辨別了一番方向,江小禾微微抬手,朝著虛空用力一撕,空間立刻出現一個黑洞,江小禾再次走了進去。
出來的時候是在一處偏僻的村莊,兩個時辰之後,他又找到了悅福酒樓棲身。
一頓飯的功夫,得知自己此刻竟在三十六州最北方,蒙州。
一說蒙州,他就想起了馬常威,當日他送自己的血元戒指還在帝威塔中呢。
自那以後,自己就淪為一介馬伕,隔三差五的就要弄些飼料和清水餵馬。
半個時辰之後馬常威出現在悅福酒樓,為了安全起見,江小禾沒有親自去見他,而是用傳音玉簡與他聊了幾句。
“江道友,真的是你?”
江小禾如今在悅福酒樓花的是尋常住戶十倍的元石,因此獨自住在後院一處寬敞的屋子。
一進門,馬常威就死死盯著江小禾,彷彿他臉上開了花。
“哈哈,怎麼,見到我很意外?”
再次見到馬常威,江小禾顯得很高興,馬常威能在第一時間來見自己,就說明這個朋友沒白交。
“都說暗影樓出動武皇強者將你推入海域,沒有活路了。”
馬常威上下打量著江小禾,見他不僅一點事沒有,一身修為還更加精進了,這才放鬆下來。
“運氣好而已。”
江小禾沒做多少解釋,而是問起了現在的局勢,這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尤其是關於月影的訊息。
“戮帝宮的事情了結之後,凌雲宮與坤元殿就開始處處制衡古家、紅蓮苑、極月教、青陽宗四大隱世勢力,雙方雖沒有打起來,但也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馬常威把自己知道的訊息都說了出來。
原來,江小禾在帝威塔修煉的這五個月,天冥宮與金甲衛又發生了幾次惡戰,雙方都有損失,之後天冥宮就徹底龜縮起來消失在眾人眼前。
唯一讓江小禾疑惑的是,碧火玉中五行之力的事情並沒有擴散開來。
此前,對於這件事情他一直暗中留著心,但今天過後,水元之靈迴歸,乾元大陸的五行之力趨於平衡,碧火玉中的五行之力也就沒有多大的意義。
或許,天冥宮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徹底龜縮起來。
至於其他勢力,現在都在觀望,不敢輕易有所行動,也不敢輕易站隊任何一方。
馬常威走後,江小禾又拿出傳音玉簡聯絡花月影,巧的是花月影此時正在綠雲州。
綠雲州緊挨著蒙州,在蒙州的西邊,相對來說也算是偏僻之地,因此月影出現在那兒,江小禾還是有些驚訝。
這一次,他騎著角馬用了三個時辰就出現在綠雲州。
許是兩次落海被嚇著了,花月影一見他猛的撲在他懷裡掉眼淚。
“月影,我命硬著呢,日後沒見到我的屍體就什麼都不要相信。”
江小禾口中雖然安慰著,但一雙手臂也是緊緊的抱著月影,心中那濃濃的恐懼終於在這一刻消失無蹤。
渾身修為被禁,落入海中的一瞬間,江小禾害怕自己再也見不到月影,再也無法擁抱她,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
花月影低低說著話,卻依舊緊緊抱著江小禾怎麼也不願意鬆手,害怕自己一鬆手小禾就又不見了。
幸虧這是在別院,若在大街上,那可真有看頭了。
“五個月了,我以為你離開三十六州了。”
許久之後,花月影才紅著臉從江小禾懷中出來,但她的一雙眼眶依舊紅紅的,只是眼淚已經幹了。
“匿神蠱的事情還沒完,那五個人逃走之後鳴海州也平靜下來了,我一路追查,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查到這兒。”
一說到這些,花月影眉宇間就多了絲絲縷縷的愁意。
“我記得,這附近有個鷹山,黑鷹一族的老巢就在這兒吧?”
江小禾認真的想了想。
“嗯,出了綠雲州往西有一座鷹山,鷹山西邊在星州的地界,東邊在綠雲州的地界,黑鷹一族在這一帶的勢力很強。”
花月影也點點頭,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在綠雲州停留這麼長時間而不敢輕舉妄動。
江小禾沉默不語。
“撲哧”一聲,花月影突然笑出聲來:“小禾,人家在一起談的都是風花雪月,我們就永遠都是沒完沒了的各種事務。”
“誒,誰叫我有一個熱衷於為眾生謀福祉的夫人呢?”
江小禾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說完之後還語重心長的捂著胸口直搖頭。
“沒個正形。”
花月影笑著白了他一眼,轉而又問道:“暗影樓的事情你知道嗎,我二哥他……”
江小禾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了:
“月影,二哥是什麼人我清楚,想必經過這次的事情後,他也長了個記性。”
……
第二天一大早,別院的門就被敲開了,來的是魅。
“公子,出事了。”
江小禾心裡咯噔一跳,示意魅開口說下去。
“雲家,慶雲州的雲家被滅門了。”
“什麼?”
江小禾大驚:“怎麼回事,誰幹的?”
“黑澤親自帶人動的手,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遲了,據說冷軍和歐陽辛也消失不見了。”
江小禾怒了。
黑澤親自帶人動的手,這是在洩憤!
與自己私交不錯的一些朋友,除了冷君歐陽辛是散修之外,雲瑤所在的雲家是勢力最弱的,被拿來洩憤最合適不過。
“黑澤回來了嗎?”
江小禾冷聲問了一句。
“現在在半路,估計再有一天就到了綠雲州,他在綠雲州有一處院子,一般情況下都會住在那兒。”
魅很清楚江小禾的性子,因此早已把這些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江小禾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自從領教過黑鷹一族的蠱蟲之後,他對自己的行蹤格外上心。
“我們一直跟著月小姐,知道公子你一定會來找她的。”
魅隨口說了一句,江小禾又問:“有什麼辦法能避免蠱蟲近身嗎?”
魅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小布袋子遞給江小禾:
“這是狸自己配的藥,只要放在身上,尋常的蠱蟲就近不了身,至於那些特殊的,公子只能自己小心了。”
“嗯。”
江小禾點點頭,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自己還沒死呢,黑鷹一族就開始急著洩憤了,剛好月影這邊想找他們的麻煩卻沒理由。
……
黑澤回到自己的院子,洗去滿身的風塵,一個人小酌兩杯之後坐在一張長長的躺椅上曬太陽。
前些日子,他在江小禾手裡明的,暗的,吃了不少虧,受了一肚子的氣。
這一次,滅了一個雲家,終於出了這口氣。
“江小禾啊江小禾,可惜你死的太早了,若你還沒死,能親眼看到雲瑤被凌辱致死的那一幕,該是一件多麼令人愉快的事情啊!”
黑澤自言自語的說著,眼前似乎又浮現出整個雲府化作火海的那一幕,不過那個女人倒是嘴硬,都那樣了還不求饒。
哼,嘴硬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被自己丟入火海中?
“還有冷軍,歐陽辛這兩個散修,等我解決了花月影,空出手來再去收拾他們。”
黑澤很喜歡自言自語,他不喜歡別人知道他太多的事情,可憋在肚子裡又實在難受,所以只能自言自語。
“不過,花月影也恰好是江小禾的女人,老天爺待我可真好,這件事情做的隱蔽一些,想必凌雲宮也不會因為一個野種大動干戈。”
腦海中似乎想起了花月影跪倒在自己腳下搖尾乞憐的模樣,黑澤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看在你長的這麼漂亮的份上,若能把我伺候高興了,興許還能讓你多活一些日子。”
心頭美滋滋的想著,嘴裡也輕輕唸叨著,黑澤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溫暖的陽光照在臉上,讓他忍不住開始想一些高興的事情。
“黑澤,你想的挺美啊!”
驀地,一道陰沉的聲音突然響起,黑澤緊閉的雙眼猛的睜開,江小禾那張令他厭惡而又有些恐懼的臉突然就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