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甘情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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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找誰?我們這裡好像沒有人認識您。”李或問言。

說了,李或又做了一個“請離開”的手勢。“您好像不需要進來吧。”

來者聞言,後退了兩步。氣氛瞬間就緩和了下來,但是四周環境似乎一時間也靜了下來。這靜得似乎也有些出奇。

這時候,角落裡有人說話了:“我,他是來找我的。”

眾人循聲去看劉小賽,難道說是有人來救他了?李軒成暗自想到:劉小賽的人緣不可能好到哪裡去,但是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李或:“前輩可知這是什麼人?此人犯下了滔天大罪。”

“這是在下要找的人。”來者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李或:“他不一定是您要找的人,但是他是罪人卻已實錘。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情。前輩,您,是要死的要活的?”

接著,就見來者突然一仰頭,一副陰森恐怖得面容,出現在了眾人眼前。“我要死的。而且我要親手來。”說著,他就想要往破廟下來。

劉小賽聽了這話,就像是被一把刀“咔嚓”一下紮在了心口上。

本以為對方是來救自己的,沒想到竟然也是來索命的。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李或一伸手,將來者攔了下來。奈何功力相差懸殊,三兩下之見,來者就擊退了李或。

“砰——”一聲,李或被甩了出去,渾身沾滿雨水的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就突然停止了行動,就那樣一直呆立在了雨中。

本來就不大的破廟,一時緊張的氣氛迅速蔓延開來。

趙思遠見李或敵不過,就抻出了自己的破荒劍,想去助他。一旁一言不發地孫弘文,也是掐起來金光咒。

這時候,李軒成眼疾手快一伸雙手攔住了他們。低聲言道:“思遠,師弟,你們二人不要輕舉妄動,對方深不可測。”

將孫弘文、趙思遠安撫了下來後,再去看萬玲。

誰知萬玲倒是不想上前,但是她大氣不敢喘一下,戰戰兢兢的,不敢亂動一下。因為此時她看到了,這位高人頭頂之上得沖天紅光。

別的她不知道,但是就憑這紅光,她就已經斷定了,此人絕非凡夫俗子。

想要硬碰硬顯然是不行的,就看對方是否要對他們出手了。若不出手自然是好的,若是出手的話,當然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千萬不要打起來,千萬不要打起來……

萬玲一直在祈禱著,若要真的是動氣手來,她怕他們會吃虧。

可想而知,來者是有多麼的強大。

悶不吭聲的,宋棋來撐著傘走出了破廟。沒有人去阻攔她,因為她閃身間已經走到了李或的身邊。

眾人相信,宋棋來是有分寸的。但同時還是不由得為她捏了把汗。她可千萬不要衝動啊,大傢伙相信她卻又擔心她,原因就是因為太瞭解她了。

宋棋來有時候,總是喜歡去拼運氣,打擦邊球。危機的關頭,她所思考的並不是如何將損傷降到最小,她所傾向的是最冒險,但同時也是最直接的解決辦法。

橫衝直撞這種事,她做的太多了。儘管每次都會受傷,但她就是不長記性,若說她未從其中有所得,那就不對了。

她從中學得的,是最寶貴、最值錢的東西——勇氣與決心。

與其絞盡腦汁的去想解決方法,不如。不給對方留有喘息的機會,一擊斃命雖然比較困難,但是一擊即中宋棋來做得到。

再看宋棋來,這次她舉著傘奔向了李或,似乎只是打算解救李或而已。

“李或,你沒事兒吧?”說著,她手帶符籙撫上了李或的肩膀。

李或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暖流自宋棋來的手心而發,束縛他的無形之力也退卻了,瞬間他就清醒了。

五行保命符,只有在危急關頭才可以使用。看來宋棋來,她也看出了來者的強大與敵意。

“我還好。只是姑娘你溼了鞋襪。”他這一言是在提醒宋棋來,當心腳下。

剛剛被甩出來的那一瞬間,他本就身形不穩,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絆了一下,結果就跌了一跤。

當他從水坑裡爬起時,那股力量就從他的腳底躥騰而起,死死地纏住了他。

說起來,這法術這力量有些像是劉小賽之前施展過的招式有些相似,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莫非他們真的認識?

同樣都是以無形力量束縛住人,與劉小賽相比,來者顯然是更高一籌。李或有些擔心,因為來者不善。

“沒事兒,他已經被我踩到了腳下。你看。”宋棋來指向自己的腳下。

就見有一股氣浪在她的腳下撲騰,地上的積水暴露了他們的動作,所以說宋棋來輕而易舉的就將他們識破了。

若非雨水,這裡只有一人能夠看到這無形之力,那就是得了幻眼的萬玲。

因為萬物皆有氣,這股無形之力也不例外,他是由一股紅色的氣暈組成的。

萬玲親眼目睹著,宋棋來步步踩中要害之處,就走了過去,這也就只有她能辦到了。

無形之力?莫非莫非這是春秋?但春秋又為什麼要取劉小賽的性命呢,萬玲不解,她本就與春秋不熟又加上,此事來者所散發這的氣暈,帶有攻擊的意思。

萬玲不敢在這個時候開言。

萬一要是認錯了人呢,在這個節骨點上,亂來是萬萬不行的。

李軒成輕輕說:“放心,既然師妹能夠安然無恙的到李或身邊,那就說明來者無意攻擊他們二人。”

難道無形之力不過如此?非也,宋棋來感知到了這只是來者的一、兩成功力而已。若說,無形力他使出七、八成,那不是強的可怕嗎。

恍然間,她聽到趙思遠呼喚她:“棋來。”

“什麼?”轉頭間,她就見來者一陣掌風,輕而易舉地就吹落了劉小賽頭上的定身符。

好功力!無論是道法還是內力,都勝於自己太多,若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人,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既然自己能近李或之身,那就說明來者地目的只是劉小賽。

手撐油紙傘,李或、宋棋來二人並未走動,因為李或還未完全恢復。他現在,就連腳都買不出。

此時雷聲滾滾,劉小賽甚至覺得雷聲都在取笑他。劉小賽你活該,活該沒人來救,就算是今日你死在這裡,也沒有人會來為你收屍。

前後夾擊,我是插翅難飛在劫難逃了。自從師父離世後,我以“賽神仙”之名一飄零江湖多年,五根一般也沒個歸宿。今日天要亡我,我就順了上天的願吧。

今日之下場,全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了,不過我也無怨無悔,能死在強者的手中,也算是無憾了。

臨死前,他並沒有像那些自己的金銀細軟,而是又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師父。

唯一讓劉小賽留有遺憾的,就是自己師父的死了。

當時他的師父——江湖浪人春秋,走火入魔、濫殺無辜。

雖說春秋當時心智已亂,但是他的功力已達巔峰,可以說是無人可擋。

最後,是劉小賽親手解決了自己的師父。所以說,自己師父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道坎兒。

而那天,也正是他第一次殺人。

回首這些年,被自己殺害的人不在少數,但是他從來沒有痛心過,甚至對亡者一絲憐憫都沒有。

這是為什麼?因為他的心,早就在殺死自己師父春秋的那天,就被塵封了起來。他的情緒、也一同被沉寂了下來。

時至今日這個心結還未開啟,這也就是他輸給李或的原因之一。一個懷有心病的人,怎樣都是比看得開的人,活的通透的。

李軒成:“前輩,無論是他殺人放火,還是偷搶劫盜都應該交由官府處置。您要殺了他,這恐怕是不合適吧。”

來者:“那就且問一問他,問一問他願不願意受這一死。”

這話說得倒是荒唐,有誰會甘心受死呢?但是劉小賽這麼古怪的人,誰也說不準。

此時劉小賽臉不紅、氣不喘,他平生害的人太多了,有人來報仇索命再平常不過了。就是他來的也太是時候了。

他深知,自己今日是難逃一死了。反正他也活夠了,死就死吧。

想著想著他倒是笑了。沒想到反而是看得見,握在手裡的東西,才越是帶不走。生不帶來子不帶去。

錢,並不是這一生真正該去追求的東西。若說,我要是交幾個朋友呢,此時光景就不會這麼慘淡了。

劉小賽又笑了,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臨死才知道後悔的人,不在少數,我也不過是芸芸眾生之一而已。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高看了自己,本以為自己不需要七情六慾,不需要朋友、親人,不需要學會與人相處,他先前覺得這些東西華而不實,但是事實證明他錯了。

他現在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而且是臨死之前。

“劉小賽,你看看我,你還認得我是誰嗎?”來者怒罵道。

聞言,劉小賽抬頭。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驚愕間,一道驚雷劈了下來。

來者的面容,被閃電照得一清二楚。就見此人滿臉的橫肉,橫眉怒目,那雙眼睛就像是錐子一般,死死地盯著劉小賽。

就見劉小賽的嘴巴動了動,或許是喃喃低語,再或許是感慨高言,總之剛剛沒有人聽清他到底說了什麼。

雷聲蓋過了他的聲音。

雷聲驟然停歇,就見嚇傻了的劉小賽跪了下來,一個勁兒的在地上磕頭。

先是“噔噔噔噔”四個,再是“噔噔噔”三個。

這是什麼意思。給過世的人要磕四個頭,給活著的人磕三個頭,這是所謂的“人三鬼四”。但是劉小賽這是哪一齣呢?

莫非說來者是個鬼怪,這也不像是啊,大家都沒有感知出來。

就在這時候,高人走了進來。

定身符脫離,劉小賽自然就逃出了自己的控制。宋棋來彷彿明白了,這已經不是她能力所及的事情了,是時候該收手了。

置於事情的走向,她也還是關心著的,她不由得給劉小賽捏了把汗。直覺告訴她,此次劉小賽是必死無疑了。

宋棋來她也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事情之間摻雜著太多他們所未知的,而且目前為止無法疏通,若是雙方真的急起來,到那時候自己再出手也不遲。

她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但是現在自己也無計可施。

此時,擺脫了宋棋來控制的劉小賽,依舊是一言不發。直到那高人開了腔:“劉小賽,一命換一命,今日你就換了債了。你可願意受死?”

“來吧,不肖弟子劉小賽甘願一死。”

接著,就聽天雷炸響。劉小賽被來者一掌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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