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萬玲的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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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接下來,該怎麼做,你自己清楚吧。”當然,唐中指的是李或與劉達生之間的恩怨。

劉小賽既已死,那麼敵對方的話,就剩下劉達生一人了。

李或:“前輩,在下知道分寸。”

唐中:“那就去吧,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顯然,唐中很是相信他,他相信李或無論是在劍術上,還是在處理事情上都已經有了可觀的進步。

“好。”說著李或飛身離去,健步如飛。

一時的錯念,一系列的事情,三條人命。官、權、勢。

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李或而起,所以說,也該是由他來親自結束這一切。

但無論如何,李或現在他已經不同以前了。他戰勝了怒氣結,同時也戰勝了自己,他收服了青罡劍,而且他今日又戰勝了“賽神仙”劉小賽。

之於李或的未來,無人可知。

但是,雖說現在他已經不是人了,但他心未變,依舊是那個文武雙全的探花郎。

李或走後,其實事情還沒有徹底的解決。之於宋棋來、趙思遠他們五人,唐中還是放心不下的,特別是孫弘文。

現在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的那份不安與自責。以至於待李或走後他還遲遲的沒能將頭抬起來。

一個錯誤毀人一生,這樣事情經常見,但是孫弘文還是比較年輕的。年輕人犯錯,難道不是將常便飯嗎?

誰的少年時期沒有意氣使然呢?無論是人生的哪一階段,人呢多多少少總是會犯一些錯誤,但是大多數時候只要自己能夠一笑而過,再大的錯誤也就打擊不了自己。

而有些人,會因為一個小小錯誤,究其一生去愧疚。其實實在是沒必要,孰能無過?聖人也有犯錯的時候。

既知是由,唐中若是不勸說孫弘文兩句,實在是不放心。

唐中就是這樣,總是對這個不放心,對那個不放心。他來前閣主囑咐過他,只需對他們稍加點撥,不要多說。若不然的話,他肯定會與他們同行護他們周全。

一百年了,江湖也該更迭換血了,這件事情就交給年輕人吧。閣主原話是這樣說的。

朱閣閣主與不周山老掌門不謀而合,就像是事先說好了一樣,雙方都沒有派“老傢伙們”介入這場年輕的危機。

年輕的武者需要展現自己的擂臺,更需要對手揮來的重拳。

比起來迎風流淚的浪漫子弟,江湖上更需要的是能夠力挽狂瀾、中流砥柱般存在的年輕後生。

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啊。

唐中揮了揮手,示意孫弘文上前來。

孫弘文剛剛一直都是與萬玲縮在牆角里,一言不發,這下突然被叫到了前面,顯然動作有些的尷尬、不自然。

唐中不等他緩和,拉住了他的手腕。早說完他早踏實,唐中是這樣想的。

所以一直以來,他留給宋棋來、趙思遠等人的印象,都是雷厲風行、大馬金刀的。

講話做事豪爽、氣派大,直率鋒利、不留情面。

他對熟人,對春秋師父、對劉小賽既是如此,那對自己豈不是更不會留任何情面了嗎?

他別是他這一拉,孫弘文就更尷尬、更緊張了。唐前輩這是要向自己問罪嗎?自己等下要全部都交代了嗎?

想到這裡,孫弘文嚥了一口唾沫。

誰知孫弘文這都打算認罪了,唐中那邊才開口。

“孫弘文,我剛剛那番話,也是同你講的。自責,是因個人的錯誤而感內疚譴責自己。他應當是一種自我心靈的解脫,化暴戾為祥和、化干戈為玉帛,兩人真誠相待便就好了,無需消極的過度責備自己。”

孫弘文點頭:“嗯。前輩說得對。在下記住了。”

唐中繼續說道:“單單是記住了有什麼用,我問你你現在還愧疚嗎?”

“晚輩還是感到心有不安。”孫弘文並沒有做隱瞞。

“那就對了,你若是這麼快就好了的話,那豈不是毫無人性可言了?但是你要知道,愧疚不是拿來遺忘的,相反他就是讓人來銘記的。”

唐中想讓他明白,愧疚教會人們重新面對錯誤。有時,愧疚可以喚醒人們內心深埋的良知。

說到底,無論是自責、愧疚還是同情,這些都是一種心結。能否解開、如何解開、何時解開,除了需要繫鈴人的幫助,還有就是自己內心的釋然。

所以這種心結,既意味著舊情的延續,同樣也是一場新的開始。

“總之,你好好想想吧。不過不要想太多,要不然晚上容易睡不著覺。”

“好的,唐前輩。”

事情都說開了,唐中這才來到了萬玲的面前。

“小萬玲,這是不想見到我嗎?”

嗯?萬玲與唐中,他們兩個也認識嗎?但是為什麼,萬玲一直沒有開言呢。莫非他們兩個之間也發生過什麼不愉快,還是說另有什麼隱情呢?莫非萬玲與朱閣也有些關係?

畢竟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眾人不由得猜忌了起來。

接著下來,萬玲的動作卻是打消掉了大家的顧慮。就見她揹著手走近了唐中,同時唐中點頭以示敬意。

雖然還未知他二人是何關係,不過看來不是仇家對頭。

倒是有些舊相識的樣子,而且似乎萬玲的地位要比唐中要高一些,因為唐中竟然對小萬玲點了頭。

宋棋來、李軒成他們二人,對於眼前的情形是萬萬不敢相信的。四人之中,他們二人是與萬玲相處時間最長的人,竟然還不知道,萬玲竟然認識神秘朱閣之內的人。

對於不周子弟來說,不周山一直以來都秉承著“三無”的行為準則。

一無,無需問來處。舊事歸於塵泥,幡然醒悟永遠不晚。就像是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一樣。所以說凡是出世的弟子,不周山從不問其來處與出身。

二無,無需問所求。人皆有欲是真,而且不周非空門,弟子有所求也是不會過問的。

三無,無需問去留。去留隨意,不周山從不阻攔弟子的離去。不用打招呼,不用道別,只需收拾好鋪蓋大大方方的走即可。

雖然說,這三條將不周山描述的異常神秘。就好像不周山是什麼人間仙境一樣,實則不然,只是老掌門怕弟子鬧不和、惹是生非,而立下的規矩罷了。

同樣弟子也要奉行“三不”準則。

一是不準講來處,生而為人三六九等,但是在不周山上眾弟子皆為同等。人生而平等是無法實現的,但當你踏上不周山的那一刻,你就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了。

二是不攀所求,不周山提倡“無所為”的黃老思想。無所為、無所不為,不強求也不刻意為之。

三是不能目無尊長。百年前,不周山上只有師徒三人在修行——老掌門、陸曉陽、林璟夢。所以其實最開始這一條規矩,是給陸曉陽定的。

可想而知,陸曉陽當年是多皮。現在隨著年齡越來越大,他倒是更皮了。

不過,說實話的話,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人一多起來,首先要打破、推翻的就是規矩。所以說不周山百年來,老掌門立下的規矩也變著法兒的被打破了。

萬玲算是半個不周山人了,這些規矩什麼的她自然也是懂的,所以說之於自己的身份,她從來就沒有刻意的提起過。

現在,也是時候和大家交代一下了。正想著,萬玲看向大家,雖然大家夥兒實在是好奇。但是也絲毫沒有在逼她的意思。

他二人一直沒有說話,大家也不敢多問,畢竟涉及到了神秘的朱閣。

這個時候,還是有人問上了一句。

宋棋來:“小玲,你與唐伯伯是什麼關係啊,你與朱閣是什麼關係?方便說麼,方便的話就說,若不便就算了。”

別人不敢問,但是宋棋來是敢的。

而且開口問之前,宋棋來就很確定萬玲一定會說的。畢竟三年的朝夕相處,說相互不瞭解,那必定是假的。

萬玲如此信任他們,又怎會不同他們說呢。

以萬玲的性子,她本就不是能瞞住事情的人,要不是一直沒有人問過她的來歷,若是有人問起,估計她早就交代出來了。

但是這關係到了朱閣,這一神秘組織,她到底會不會告訴我們呢?李軒成心裡疑惑著,不過她並不希望萬玲真的與朱閣有什麼瓜葛,畢竟自己先前沒少欺負她。

若萬玲背後真的有朱閣撐腰,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到底會不會說呢?她到底會說什麼呢?李軒成等待著萬玲的回答。

不過萬玲也是爽快,一言蔽之:“嗯,應該說朱閣是我的家吧。”

她能說的也僅此一句,萬玲知道自己也不能多說。

事已至此,唐中的出現其實就是在告訴她,她該回家了。回什麼朱閣,在外面玩的這麼開心,萬玲才不想回去呢。

不過她這話,說得也太大了。好傢伙,朱閣是我家。單單是這五個字就足以將人的好奇心勾出來,莫非萬玲與唐中一樣,她也是在朱閣內當差?

不過這也不像是啊,她武功那麼差,又整天傻乎乎的。

聽罷,李軒成忍不住伸出手,給了她腦袋一下,“既然說了,也不說清楚。說一半留一半,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說完,他自己都就笑了,小聲嘟囔道:“嗐,這不是跟我學的嗎。這一天天的,我都教了她什麼了。”

不過,這個話題也該到此為止了。他們知道的已經夠多了,李軒成欺負萬玲欺負的已經夠多了,他已經不在乎朱閣那邊會不會在意了。

眾人嘻笑,看來無論是萬玲身後有什麼勢力,李軒成還是改不掉欺負她的習慣。

三年前萬玲來到了不周山,本是來遊玩的她,卻被老掌門給看中了。

老掌門說什麼她是天生的奇才,八字與不周山相合,再加上他看年輕掌門林璟夢太閒了,就自作主張幫林璟夢收了萬玲這個徒弟。

這場景似曾相識,當年有一位高人贈過孫弘文一本道法密集《好修行》。當是高人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密集的封底處,偷偷寫了“陸曉陽”這三個字。

也算是代陸曉陽收徒了,這也是老掌門經常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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