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恩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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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這一次宮的失手,真是讓人沒有想到。甚至是宮自己,都在反省他自己的輕敵。

看來,這個朱霸不簡單。宮想到。

月夜下,此時他正在屋頂疾跑著,自從離開了那間屋子,離開了徵姑娘,還有她那灼灼的目光之後,宮就覺得好多了。

剛剛他簡直就是喘不過氣來,他現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不知道為什麼,宮在碰到徵姑娘後,會產生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宮一直都很難受,其實這種感覺就叫做“幸福”。

旁人可能會認為,致使宮這樣推開別人的原因,是因為他的生性冷漠孤僻。但實際上,宮他的內心實在是無福消受,他人對自己的好。

宮他本就不是個普通人,他這個人戾氣比較重。戾氣曾經是一種疾病,具有強烈傳染性的病邪。多是指一個人的暴戾之氣,即是一種殘忍,暴戾的極端,近似殺氣。

據說戾氣重的人十分殘忍,凡事做的狠,偏向極端。而且殺心重,脾氣不好。但實際上,宮他雖然戾氣重,但他並不是個暴戾之人,只不過是有些厭世,又不好與人相處而已。

你永遠無法反駁這樣一句話:人生中的苦難永遠比快樂多,人生總是與痛苦和災難相聯絡。

被說是惡鬼上身,那只是因為他的恐怖,他的可怕的竹劍。他往往無有失手,一擊必中一劍斃命,只要是他想取的人命,就活不過一晚上。刺客本就總在夜間出沒,再加上宮那恐怖的攝人的竹劍與劍招,所以說他被稱作是惡鬼附身。

但是要知道,稱惡人者使來有善心,但道正義者卻不一定是個完美無瑕的正道中人。宮的出現,未免有些太突兀了,他強大到無人可敵。所以大家才會轟嚷著組起了“俠客無生”,其實“俠客五生”當中除宮以外的四人,起初的目的都是來調查宮的身份與目的的,並不是來行俠仗義的。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出發點不是同一的話,那也實在是沒有必要混為一談,更是沒有必要去迎合他們。這是宮一直以來的處世態度,有些冷漠,但很聰明。

“俠客五生”這個稱謂,在起初也不過就是個壓制宮名望的一個存在。只要是宮能夠常勝不敗,那麼“俠客五生”的名氣也算是立了起來。而其他四俠,其實也並不在意什麼名望不名望,他們的目的還是在於宮。他們想知道宮的真面目。

宮向來是個獨行俠,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與他人為伍,雖然有名無實但是“俠客五生”這一名號,他實在是不喜歡的。當然這並不是他討厭徵姑娘的真正原因,具體原因,宮他剛剛已經同他們講過了。

他有些事情還未作完,青銅面具還未摘下,竹劍尚未得置換,所以也就是說宮的大事還未成。那麼說,他的大事究竟是什麼呢?

是尋仇報恩,還是何種豐功偉業呢?顯然這些都不對。他為的是讓自己安心,在小的時候,宮能視鬼。曾有一鬼魂救了他一命,他曾答應過替鬼魂辦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就是替鬼魂報仇。

鬼魂附於他身,讓他看到了她的慘淡。在宮被鬼魂附體後,他眼前一片模糊,彷彿在眼前看到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度過了短暫又艱苦的一生,死後又未得到安生。隨後,在看過此鬼的生前故後之後,宮就被觸動了,他的竹劍也是憤懣不止。

宮打算給此女鬼復仇,隨後他走上了復仇之路。要知道,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為了讓其他無辜人等免受傷害,所以宮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面戴一青銅面具,腰掛竹劍就當上了刺客。

至於宮為什麼頻頻躲著徵姑娘呢,那是因為……那是因為,宮他對徵姑娘有種特殊的感覺。每當他靠近她的時候,他都會痛苦難耐,這也就是為什麼他總是能避開她的原因了。每當她接近他的時候後,宮她都會為此而感到痛苦。

或許是自己不配享有幸福,宮他知道徵姑娘對自己傾心,可自己也實在是無福消受,擔待不起。人性本惡,宮他從未自詡過自己是個善良的人。

荀子說:“好惡、喜怒、哀樂,夫是之謂天情。”又說:“性之好惡、喜怒、哀樂,謂之情。”荀子和孟子一樣,認為食色喜怒等是人的先天性情,是人情之所不能免,是人所共有的。但是,在性情與仁義的關係上,荀子則與孟子不同。

孟子把食色和仁義都看作是出於先天的人性,其中仁義是大體,食色是小體;仁義好比是熊掌,食色是魚。荀子則認為人性只限於食色、喜怒、好惡、利慾等情緒慾望,不論“君子”“小人”都一樣。所以荀子說:“人之生也固小人。”“人之生也固小人”就叫作“性惡”。至於仁義,則是由後天所學、所行、所為而獲得的。

“人之性惡,其性者偽也。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順是,故爭奪生而辭讓亡焉;生而有疾惡焉,順是,故殘賊生而忠仁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聲色焉,順是,故淫亂生而禮義文理亡焉。然則從人之性,順人之情,必出於爭奪,合於犯分亂理而歸於暴。故必將有師化之化,禮儀之道,然後出於辭讓,合於文理,而歸於治。由此觀之,然則人之性惡明矣,其善者偽也。”

凡人有所一同。飢而欲食,寒而欲暖,勞而欲息,好利而惡害。是人之所生而有也,是無待而然者也,是禹桀之所同也。目辨白黑美惡,耳辨音聲清濁,口辨酸鹹甘苦,鼻辨芬芳腥臊,骨體膚理辨寒暑疾養。是又人之所生而有也,是無待而然者也,是禹桀之所同也。可以為堯禹,可以為桀蹠,可以為工匠,可以為農賈,在執注錯習俗之所積耳。湯武存則天下從而治,桀紂存則天下從而亂,如是者豈非人之情固可與如此,可與如彼也哉?材性知能,君子小人一也。好榮惡辱,好利惡害,是君子小人之所同也。人之生固小人,無師無法則唯利之見耳。堯禹者,非生而具者也,夫起於變故,成乎修為,待盡而後備者也。

人之本性,是天賦的、與生俱來的原始質樸的自然屬性,是不待後天學習而成的自然本能。與“性”相對的是“偽”。“偽”是人為、後天加工的意思。比如,仁義禮智信就是“偽”,是人為教化的結果。

人之命在天,無天地,惡生?天地者,萬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養以成。天職既立,天功既成,形具而神生。既然人是由天而生的,人情也就出於天情,同於天情。出於天情同於天情的人情就叫做“性”。所以說:生之所以然者謂之性,不事而自然謂之性。性者,天之就也;情者,性之質也。

都說悲觀者不敗,樂觀者常勝。樂觀者看到的是油炸圈餅,而悲觀者看到的是一個窟窿。悲觀是佛教語,五觀之一。《法華經》裡說,“悲,愴惻之意。常懷救苦救難之心去觀察眾生以大悲心觀眾生苦,拔其患難,名曰悲觀”。

而宮他就是一個悲觀的人,他的悲觀是與生俱來的。

接觸越多的人,就能夠看到越多的事,心靈越是受到無盡的震顫,一次次更新對我的認知。宮眼中的這個世間即殘酷又冷漠,人性醜惡又荒唐。他不願相信,不想面對,更不敢去承認,這不是個案而是常態,醜惡已滲透到無處不在的角落和人們的靈魂裡。

他理解人性,也明白其醜惡,但就是因為這些,才阻礙了宮。他不願意去相信那些別人對自己的好,無法匹配與回饋那些美好的善意。

人性的醜惡,經不起拆穿、遍佈各處,越深知越使他作嘔。

而為何宮用竹劍?他認為金屬所鑄的冷兵器,總歸是不美好的,那種不美好就讓他聯想起了劍的原本用途——生殺。

所以他寧可使用竹劍、木劍,都不願去碰一下所謂的堅不可摧的利劍。他就要用竹木之器去與金屬碰上一碰,縱使他無四兩撥千斤的手腕,他也要用一己之力去以卵擊石。

為女鬼尋仇並不是最終目的,他心中的大義就是拯救蒼生。這話若是讓宮自己說出口,那實在是不可能的,雖然說這話未免有些太傻了,像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孩子的想法,可這真的就是宮的所思所想。

任重而道遠,擔子很重,路很遠,所以宮認為他自己不需要朋友。尚未尋到志同道合之人,他是沒有辦法交付出真心的。

他一人奔走在屋脊之上,行至一處,他忽然翻下。寥寥數招,就見一人死屍倒地。

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出的劍,何時出的劍,他的竹劍並無劍光,這使他很好的隱藏在了黑暗之中。再有就是他的劍已經快到了的可怕的程度,竹劍之上甚至未沾染一滴鮮血。

宮靜靜走向倒地那人,甚至連他殺人的時候都是靜悄悄的。四周並無他人,所以說宮揭去了那人臉上的假面,赫然出現的那張臉,居然正是朱霸。

果然,宮此次也是沒有失手。不知他此時臉上的表情是何樣的,是悲傷、是憐憫還是兇惡。只有見,他手裡攥緊了那張假面。

“出來吧。”宮言道。

剛剛此處無人,但是現在卻來了一位。雖然說剛剛已經見過面了,但是現在不問候一下的話,這還是不合適的。

“你是怎麼看出他就是朱霸的?”說著,徵姑娘從暗處閃了出來。她指了指地上的死屍,又接著月光透過青銅面具盯著宮的雙眼。

“難道說姑娘你沒看出他帶了假面?久聞徵姑娘目力驚人,且現在月光普照,若說姑娘你未看出他的這副假面容,那在下自然是不信的。”宮言道。

又是答非所問,但是隻要是聽到了他的回答,徵她就心滿意足了。徵姑娘玉顏微紅,輕輕跺著腳嬌聲說道:“你竟然如此般的關心我,實在是讓人開心,真是不枉我追尋了你那麼久。”

那麼久是多久呢?徵姑娘所說的那麼久,真的是好久了。算及剛剛那一次,這是徵姑娘第四十一次找到宮,卻只是第二次得見他的竹劍,第二次同他搭上話。

宮他就站到那裡,一動不動。許久,他有微微看了一眼徵。言道:“人我都殺完了,你也看完了吧,那就請走吧。”

宮的語氣有點冷,顯而易見,他現在是在催促著徵姑娘離開。

但是徵可不答應:“不行,我還有一樣東西沒看到。”她所指的,當然是青銅面具下宮的真面目。

話還沒有說完,她剛說到“沒看……”“到”字還未說出口的時候,就見一個黑影從她的眼前閃過。

是宮!

宮竟然從她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剎那間他已經跑出了十丈遠,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給徵姑娘留下。

徵姑娘氣得直跺腳,她一甩頭髮便追了上去。她知道自己是追不上攻的,可她就偏要試一試。

所有人都告訴她她追尋宮是無望,可她今日竟然同宮搭上了話,所以她覺得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宮的臉從來不示人,但她就偏要去看上一看。要是追不上也不丟人,畢竟宮的武力遠在自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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