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月黑風高(1 / 1)
聽到了周圍人的譏笑,元郎這才反應了過來。
他清了清嗓子,左手扶額,靠近了王質兒小聲道:“什麼?捉鬼?捉鬼我可不會啊。”
也不這怎麼的,竟然也給周圍人竟然聽到了,這下子可熱鬧了起來。只聽旁邊就有人開始議論了。
“這小子不是個道士嗎?道士怎麼可能不會捉鬼呢?”
“就是啊,他和質兒還是朋友呢,怎麼會讓質兒一人去捉鬼呢?”
“質兒交的朋友,從來都沒有如此的貪生怕死。”
……
這明顯就是激將法嘛,元郎是不會上當的。任憑他們怎麼說,元郎就在那裡吃糕點,就是不搭言。邊聽邊吃,還邊抬手示意要他們講得更大聲一些。
元郎心裡想著:要我上當可沒那麼容易。看起來這個茶館並不只是一個茶館,這位說書先生也是別有身份,就連著位王質兒姑娘都是“俠客五生”之一的徵。也就是說,若是自己稍稍做錯的一件事,走錯了一步,那麼自己就將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他早就覺得這些人,這個茶館有些不對勁兒了。看大多數聽書人,沒有幾個是細胳膊細腿兒的,多是些膀大腰圓的漢子。漢子愛聽書也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畢竟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再有就是,這裡的氣氛不像是普通茶館一樣的輕鬆愉悅,儘管是有說書人,有夥計也有聽書人的。但是似乎最格格不入的,是哪個說書人。總之元郎就是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異樣之感。
他時不時地抬頭瞄兩眼說書人,不經意間就發覺這人竟然帶著假面。而再看此時,將自己推入虎口的王質兒姑娘,她緊鎖著眉頭像是在思索著些什麼。
以她的目力,再加之他們的坐處與與臺子相距並不很遠,所以說徵姑娘一定看出來了,可是她為什麼沒有跳出來揭穿他呢?以她的性格,必定是要將此處鬧得烏煙瘴氣的。
所以說,是另有隱情?還是在刻意包庇說書人呢?再或者說,她這是在試探自己,試探自己是否看出了此人已易容。但是沒有道理啊,她應該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身份,所以說她還不會妄下定論,畢竟打草驚蛇總歸是不好的。
但是她現在既然帶著自己來到了這個茶館,又讓自己聽這個帶著假面說書先生說書,她到底是意欲何為呢?元郎很是想不通,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的多餘的想法,因為現在正有數雙眼睛在盯著他這個陌生的面孔。
真不知道,王質兒到底是帶著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四周正如狼似虎一般盯著自己看的這一幫人,到底又是何方神聖呢?
就見現在,王質兒臉上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的。莫說長興街了,就說這整個東郡,有幾個不認識王質兒的,大家都知道,這個女孩子,最好面子了。
現在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丟死人了,丟死人了,她都沒臉抬頭再去看大家了。她悄悄瞥了一眼元郎,沒有想到現在元郎竟然一臉淡然的坐在那裡吃糕,他人說什麼他就都裝作沒聽見一樣,而且還是不時的抬起頭來笑著看自己一眼。
也不知道她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無意為之。就見王質兒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大聲說道:“你們說誰不行呢?元郎怎麼就不行了?你們說我們不行,那我們偏要去給你們捉來看一看。”
說罷,她看了一眼元郎。只見元郎還是那副表情,還是那副淡然的姿態。六分漫不經心,三分趾高氣昂,還有那一分的深不可測。
“要去你自己去啊,我可沒說我要去。”元郎道。他感覺想要撇開關係,但是他直到現在已經為時已晚。但是掙扎一番總是沒錯的。
接著王質兒給他使了個眼色,她的嚴肅犀利的表情像是在告訴元郎,想活命就答應,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她雙手支著桌子,低下頭去看元郎,從上向下俯視,給了元郎一絲壓迫感。但是很快這一點點的壓迫感,就轉化為了有些喜感的一幕,旁人可能沒有看到,但是元郎看得清清楚楚的。
王質兒的臉色,突然由嚴肅轉變到了哀求的樣子。要知道王質兒可號稱是整個長興街最硬的人,她從不服軟,或者說是她只對比自己強出許多的高手屈服。
所以說在王質兒胡鬧的時候,大家就從來不會去勸,因為她那個倔脾氣,三頭牛都拉不回頭的個性大家真的是少見多怪了。
至於說大家為什麼起鬨,而且鼓動元郎去捉鬼呢?據元朗猜測,可能是大家也在試探自己的功力或是心智,畢竟自己與天真熱情的王姑娘相處起來,自己的表現有些略顯精明瞭。
再有一點也可能是,大家不過是在打趣罷了。這個可能性極其大,因為顯然,大家很是瞭解王質兒的脾氣秉性。大家也許就只是在逗一逗她而已。
不知道咱們的王姑娘,是真的生氣了,意氣用事而為之,還是她也在試探自己呢。要知道,有些時候已經不是腦子在控制肢體了,人是心,那個自尊心與臉面。
再此陌生之地,元郎必須多加小心,因為每個人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敵人,也沒有人會成為自己永遠的朋友,包括他旁邊的王質兒。
他有種感覺,王質兒並未完全信任自己,而自己也是沒有說出,自己的任何私人的資訊。但是王質兒給他的感覺就是熱情,天真又仗義又罷了。
到底是自己太多慮了,還是王質兒隱藏的太好了?此時元郎沒有再說話了,他倒是要看看,王質兒到底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假的生氣了。
誰知道,王質兒抬腳猛的往元郎的腳上一踩。痛痛痛,一時間元郎的臉都紅了,由此可見,她這一腳踩的有多狠。
元郎瞪圓了眼睛看著她,元郎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元郎不動她也不動,她的腳就一直在元朗的腳上放著,接著她又狠狠地擰了幾下。直到元郎緩緩低頭,去看自己那隻飽經蹂躪的腳。
王質兒也終於動了,她迅速的移開了自己的腳。開心道:“你點頭了你點頭了,那就代表你會去的,對吧?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不愧是我王質兒的朋友。”
沒有親眼目睹,王質兒腳下動作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家就只是見元郎一臉痛苦的答應下來了此事。
“啪——”一拍驚堂木。“那麼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今天的書就說完了,中途和結束甚至都沒有人去打賞的,這明顯是有些不對勁吶。
但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元郎想到。
還沒等到散場,王質兒拉著元郎就走。兩人來到了後臺,找到了說書先生。
“先生先生,可否有小道訊息,可透支一二。”王質兒張口就問。一看就知道,她這早就是已經輕車熟路了。
先生眯著眼笑,先是搖頭不語,轉而笑道:“有是有,有個小道訊息就在我的下回書裡。不過我現在就要告訴你,你可千萬莫要再告知別人了,再有就是,你們行事務必要多加小心。”
行事務必多加小心?說書先生竟然說出這番話來,就說明他知道的一定很多。元郎也湊近了些,認真聽了起來。
只見,先生將王質兒拉到了一邊輕輕耳語。元郎什麼也沒有聽到。
聽罷,王質兒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呵呵一笑。她這笑容是什麼意思呢?原來希望這是她實在必得的笑容。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元郎就總是覺得,王質兒此時看著自己的眼光,有些不對勁兒,他總感覺她的眼神幽幽的,甚至像是不懷好意的樣子。接著就見,王質兒衝自己幽幽一笑。
關於說書先生到底同自己說了些什麼,王質兒並沒有告訴元郎,甚至兩人是一路無言。她沒有主動說,那麼元郎也就不好發問。
既然他沒有發問,那自己就要來問了,雖然說對外宣稱元郎是自己的朋友,但實際上兩人並沒有那麼熟,但是相互的交流無論則樣都是和諧的。
王質兒:“你為什麼不會捉鬼呢?”
回覆:“我早就說了,我不是個出家人,我也不是道士。”
元郎覺得她這是想進一步瞭解自己,既然對方發問了,那自己無論是基於禮貌還是任何,於情於理都應該為對方作答。
王質兒:“那你師父是個道士嗎?”
元郎:“我師父他也不是道士,不過他也很厲害哦。”
“哦,有多厲害?”
“師父看出了我六根不淨。”
“看出來了,確實如此。”王質兒指的並不是元郎的外貌,而是他的沾花惹草。
兩人正穿過鬧市,雖然說他們二人並無任何購置,但是現在元郎的手裡,已經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顯而易見,這些東西都是路過的小姑娘們送的,不得不說,他這張臉真的是“紅顏禍水”啊。
王質兒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特別是元郎手裡拿的橘子,十分顯眼。只見他右手託物,左手單手剝著橘子,看得路人目瞪口呆。
王質兒:“你就不能低調一些嗎?真是的。”
元郎嬉笑著說道:“這不是在給姑娘長些臉面嘛,剛剛在下,讓姑娘丟了臉,現在就要再把臉面給補回來。得讓他們知道,姑娘的朋友可都不是吃素的。”
這橘子是剛剛擦肩而過的,一位貌美的小姑娘相贈的。現在已經被元郎剝去了皮,遞到了王質兒的手裡。
王質兒吃著橘子,笑而不語。他帶著圓了一家挨一家的串賭坊和酒樓,這些地方都是訊息傳的最快的地方,但是元郎並未見王質兒有打探訊息。
她就好像是帶自己來踩個點兒罷了,再或是……她只是想讓自己露個面。
“賭坊和酒樓,是風聲和訊息傳得最快的地方。”王質兒說道。
“你要傳什麼訊息?”元郎皺著眉頭問。
因為此時天已經擦黑了,天色也不早了,他便擔憂了起來。他在擔心什麼呢?難道說他在擔心今夜月黑風又高嗎?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是個美男子。”王質兒道。
元郎:“啊,這不是事實嗎?”
天已經黑了,街上無風,燈火通明。此時月了,還不知道王質兒在賣什麼關子。
王質兒“接下來就要做正事了。”
元郎:“什麼正事兒?”
“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