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夢總是反的(1 / 1)
“爹。”門外傳來一陣呼喊。齊公公聽了,很識趣的躬身退下了。想來,除了公主殿下,也再沒有人敢如此大膽了吧。
皇帝陛下也收住了笑容,重新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對於這個女兒,這個唯一的女兒,他是又愛又恨。不僅打不得罵不得,而且還有寵著。尤其是她那必殺技,哭鼻子,更是讓得皇帝陛下無可奈何。
待公主殿下進入暖閣,皇帝陛下始終不肯抬眉看一眼。他怕呀,哪一次自己女兒來見自己,會有好事?自己要不是皇帝的身份擺在這裡,肯定是要跑路了。
“父皇。”墨寒湊近了些,嗲聲嗲氣的竟然換了個稱呼。
皇帝陛下心頭一震,自己女兒何時跟自己說話如此客氣過,心說這肯定沒好事了。“寒兒來了。”皇帝陛下平心靜氣,波瀾不驚的繼續假裝批閱奏摺。
“父皇近日忙碌,所以女兒特意親手為父皇做了糕點,請父皇品嚐。”說著也不待皇帝陛下應允,直接就送上前去。
皇帝陛下此時,終於再也坐不住了,放下硃筆,眼神緩緩瞥向自己女兒所端之物。聽自己女兒口中所述,那貌似是一種糕點。然而,當皇帝陛下真正親眼看到的時候,他徹底驚呆了。這東西,竟然也能被稱之為糕點?皇帝陛下雖然不敢說吃遍了天下糕點,但這一般的普通糕點,他吃了也不止一次兩次了。但偏偏,眼前這黑乎乎的東西,他一次都沒見過。
這東西能吃嗎?皇帝陛下的心裡不禁冒出來了這麼個疑問。自己女兒,莫不是起了殺心要謀害自己吧。不過皇帝陛下終究還是沉住了氣,問女兒:“此為何物?”
“糕點呀。”墨寒人畜無害的笑著,兩顆小虎牙始終露在外面。
皇帝陛下嚥了口唾沫,再看了看那黑乎乎的一團。湊近了些聞起來,貌似還有點燒焦的味道。這東西,恐怕吃了會中毒吧。如果御膳房敢這麼做,恐怕從上到下都得讓皇帝陛下給宰了。
“父皇心領了,難得寒兒一片苦心。”皇帝陛下尷尬的笑了笑,眼睛似有若無的就想避開那黑乎乎的一團。
“父皇不親口嚐嚐麼?”墨寒笑嘻嘻的將糕點遞到皇帝陛下面前,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
“一會嘗。”皇帝陛下的笑容越來越僵硬,臉不自覺的往後縮了一下。
“父皇。”墨感又嗲聲嗲氣的叫了一句:“女兒有一件事想跟父皇商量。”
皇帝陛下微笑,他就覺得自己女兒不可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果然,現在狐狸尾巴終於藏不住了。皇帝陛下沉默了許久,淡淡的問道:“何事啊?”
墨寒笑嘻嘻的沒有著急回答,反而是反客為主問了一個問題:“父皇可同意女兒出宮?”
皇帝陛下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說實話,他始終摸不透自己女兒這古靈精怪的性格。
“那父皇為何讓女兒去書院學習呢?”墨感掐著腰,一副大人教育小孩子的模樣。
皇帝陛下聽到此處,也算是聽明白了自己女兒的意思。看樣子,他是很不滿意自己將她送去書院讀書。“皇室子弟,必須進入書院讀書。”他不容置喙的說道,態度很是強硬。
墨寒聽罷,委屈巴巴的看著皇帝陛下,兩顆閃爍的大眼睛中充滿了瑩瑩淚光。她的必殺技,早就醞釀許久了。
看著女兒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皇帝陛下自是心疼。不過他也明白,此等事情絕不可輕易答應。否則壞了規矩,可是要被大臣給罵得狗血淋頭,誅心啊!
“此事父皇不能答應你,你且退下吧。”皇帝陛下帶著嚴厲的語氣,隨後又重新拿起硃筆,繼續批改奏摺。
而這一次,公主殿下竟然也沒有拖沓,撅著小嘴氣哄哄的就轉身離開了。
待自己女兒走遠,皇帝陛下才緩緩吐了一口氣,將目光看向那黑乎乎的糕點。因為好奇的緣故,皇帝陛下竟伸手摸了一下。那黑乎乎的東西很硬很脆,而且還粘在手上弄的一片黑。
“齊公公。”皇帝陛下輕聲呼喚道。
隨後,齊公公立刻邁著小碎步蹣跚著走到皇帝陛下面前。
“此物,朕賞給你了。”說著,皇帝陛下指了指桌上的黑乎乎糕點。
齊公公心中一喜,能得到皇帝陛下的賞賜可是天大的好事,無上的榮光。於是乎,這貨美滋滋的順著皇帝陛下的手指望過去。然而就在下一刻,他那喜悅的心變了。而剛才那臉上的燦爛笑容,此刻也竟變得猶如吃了起蒼蠅一般,難看的要死。
“不知這是何物啊?”齊公公問道。
皇帝陛下想也沒想,直接扔出來一句:“糕點,難道齊公公看不出來嗎?”
“奴婢看得出來,謝陛下恩典。”齊公公忙是說道,隨後小心翼翼的取過那糕點,灰溜溜的退下了。
皇帝陛下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他有預感,自己女兒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自己。果不其然,變故馬上就發生了。
齊公公三日沒有再伺候皇帝陛下,於是乎接下來的三天,陛下身邊就換了一個公公當值。據宮內小宦官說,皇帝身邊的齊公公告假三日,理由竟然是拉肚子了。
吳爭火急火燎的跟在小花的後面,兩人跑得飛快,眼看就要到了所謂的授課時間。第一天的第一節課就要遲到,小花如此厚臉皮的人都著實不好意思了。不過最氣的還不是這個,最氣人的是落塵那貨醒了竟然沒有叫醒吳爭與小花。
第一節課教授的是儒學,教書先生是一個年近八十的老學究。他的頭髮幾近斑白,滿臉的皺紋無時無刻不在訴說著他的淵博學識。左手拿著一本書,右手提著一柄戒尺,他的課便開始了。
每個人的手裡都有著一本論語,在座的大多數都還是一些讀書人。想來,這本論語已經近乎被他們給讀爛了。
落塵坐在眾多學員之中,此刻的他已經默默的套上了學員的衣服。他的那套黑色衣衫,因為跟吳爭接觸過於緊密的緣故,要洗了才能再穿。不過他那柄長劍,卻還背在身後。坐在椅子上,劍身立起來高處頭一大半,惹得後面的人一陣歡笑。
這時,突然兩個人影破門而入,頓時嚇得眾學員是驚慌失措。他們大部分都是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書生,再有便是零星幾個富家子弟,平時養尊處優哪裡經歷過這種刺激。
然而還是那老學究沉得住氣,回首看了吳爭兩人許久,突的冒出一句:“門怎麼自己開了?”
此話一出,頓時教室內變得安靜了。不僅是吳爭,就連小花也愣了一下,什麼意思?這是不拿自己當人看?不過當小花再次看向那個老學究的時候,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莫不是,這老學究眼花了?
小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然後朝著吳爭便使了個眼色。這次小花沒有給吳爭反應的時間,反正自己的眼神他也看不懂,意思意思就得了。於是下一刻,吳爭的屁股被狠狠地踢了一腳。隨後,吳爭哭喪著臉,狠狠地飛了出去。而他的正前方,便是那個老學究。
小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接下來的一幕,可能會很血腥,自己還是不要看了。反正吳爭的恢復能力強,一會就好了。這樣想來,小花心中的負罪感又少了一分。
吳爭在眾目睽睽之下,先是高高的飛起,然後只聽轟的一聲,跟地面來了個親切的親吻。吳爭的初吻,就此被殘忍的奪走了。
寂靜,落針可聞。小花也僅僅是小心翼翼的睜開了一隻眼睛,瞥了一眼吳爭落地的方向。他能清晰的看見,落塵的臉就摔在了老學究的腳旁。小花甚至覺得,吳爭肯定會少不了被那戒尺給痛揍一頓。
然而卻並沒有,一切還是那麼祥和。氣氛一度很沉默,過了許久,那老學究才皺了皺眉頭,說:“我剛才講到哪了?”
好吧,小花無奈的撫額,此刻他也算是看懂了,眼前之人壓根就是一個耳聾眼花的老學究。他可能根本就沒有見到吳爭與自己進來,更沒見到吳爭倒地。這麼說來,自己還有啥忌憚的。
想到此處,小花才放心的上前,先是試著在老學究的眼前晃了晃手,發現對方沒反應了便鬆了一口氣。這時,他才想起來還砸在地上的吳爭。
於是下一秒,小花化身成了溫柔的天使,將吳爭小寶寶從地上摳起來,掐了一下人中。還活著,小花嘆息著點了點頭。只不過,吳爭的鼻血又流出來了,甚至滿嘴都是。
小花這貨還不甘心,又一臉猥瑣的問吳爭:“疼不疼?”
吳爭幾乎接近彌留之際了,一聽小花這句話,立刻從鬼門關翻牆而歸。他想揍小花,他曾經在無數個夜晚,都做過這樣的夢。他夢到了小花被自己吊了起來,瘋狂的抽打。
然而夢境,卻總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