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堪往事(1 / 1)
千山萬徑雪融斷,又是一年好春時!
終究,經短短半年的時光,蘇非顏的諸多政策,所產生的副面影響,也激化成見血的矛盾!
再加上巫族細作的一些挑動,大夏皇朝境內,終究形成了五支,以土匪,貪官,鄉紳,各類工人,以及天下仕子匯成的隊伍!
當月衛傳回密報後,蘇非顏倒無所謂,可是那些仕子,卻是一種麻煩,因為他們可以傳播有形的聲音!
而仕子們的反對,則是因為蘇非顏發下的招賢榜,讓他們的十年寒窗,變得只剩兩袖清風!
蘇非顏沉吟著,哪些反判的勢力中,土匪,鄉紳,甚至是一些工人,他都能指揮兵馬,盡斬之!
畢竟這是反判的風險,他們不是三歲稚童,但是這些仕子!
正當蘇非顏在思索如何應對之時,成飛燕領著一個廋瘦巴巴,腰間還彆著一杆,約童臂長煙斗的老頭,於殿外求見!
等蘇非顏允許後,成飛燕帶著老頭兒入殿!
“陛下,他要見您!”成飛燕行禮道,並讓到一側。
“草民歐陽德,拜見陛下!”老頭兒行禮自介!
蘇非顏倒是有些詫異,他起身走上前來,轉而一禮:“前輩!”
“承禮!”老頭兒謙虛擺手道。
成飛燕有些愣,老頭以蘇非顏故人自居,此番說有大事需要見他,其才冒險帶他來的,只是沒有想到!
“陛下,他是?”成飛燕問了一句!
“朝廷有皇帝,管萬民生死,江湖則有盟主,卻只做一事,便是殺巫族細作!”
“而這位前輩,便是江湖上的九州盟主:歐陽德,歐陽前輩!”蘇非顏介紹道。
聽完,成飛燕趕緊補禮道:“前輩大德,飛燕有禮!”
“哈哈,都是虛名而已,老頭子已不在意!”歐陽德還是很享受的,畢竟依舊有人記得他!
“來人,上酒!”知道歐陽德的愛好,蘇非顏也就不上茶,直接上酒!
蘇非顏邀歐陽德坐在左卿客座,由成飛燕親為二人斟酒……。
“好酒!”一聞酒香,歐陽德的兩條疏眉,便如小孩遇見糖葫蘆一樣,都是笑意!
“前輩,請!”蘇非顏看禮道!
“哪老頭子,就不客氣了!”歐陽德舉杯敬禮示意一下,便一飲而盡。
蘇非顏則抬起酒杯,輕呡一口,後又放下!
“唉,真是歲月匆匆,自當年播州一別,沒有想到,哪個啥也不懂的小屁孩兒,已是當今陛下……!”
酒一下肚,歐陽德再沒有一點客套,開始回憶七年前,他與蘇非顏偶見的場景!
歐陽德,又叫歐陽四好,煙,酒,殺巫族細作,以及為老不尊!
所以歐陽德一提起這個,蘇非顏就氣的臉紅耳赤,當年,就是他,騙自己去妓院殺巫族細作!
但在房頂呆了一夜,特麼就……不說了,容易封號!
“咳咳,前輩,您可是足跡稀罕,不知踏足宮廷,有什麼吩咐?”蘇非顏必須打斷,否則由歐陽妖說出去,臉都沒得了!
“說到這裡,你小子就不夠義氣了!”
歐陽德抹了一把稀疏的鬍子,道:“我九州盟下,不管黑白,總是以第一號令行事,便是殺巫族細作!”
“然而,他們隱於人族之中,潛於萬家之內,總是極難覓尋蹤跡的,但好歹也是有些功績的!”
“但你小子,一道命令,便把九大院的人給弄到咱屁股後面,倒是稱了巫族的意!”說完,歐陽德又飲了一杯!
“得了吧,你九州盟只管覓殺巫族細作,我佩服,但是,對於一些惡勢力對普通百炷的侵擾,開都不開腔,我早就看不慣了!”蘇非顏也直嗆道。
“嘿,我有啥子辦法,江湖之大,各顯奇態,邪隨心,俠隨義,一環克一環,我九州盟又不是天老爺,哪裡管的了!”歐陽德也不幹了,完全不受無端指責!
“總之,是你的不表態,讓他們肆無忌憚的傷害普通人,你得引咎自責!”蘇非顏道。
“我引咎自責?哪你手底下,不是也有腐皮在欺壓良民,你自不自責,是不是還要自罰三杯?”歐陽德反問!
“正在抓,總之不像你,老糊塗蛋!”蘇非顏直接開罵道。
“嘿,你小子怕是要翻天?”
“前輩前輩……!”
歐陽德也要擼袖開罵,成飛燕才反應過來,連忙打岔道:“心平氣和的說,一切好商量!”
“商量個屁,這小子的開襠褲都是老頭子縫上的,他還罵我?”歐陽德誓要爭個長短!
“我呸,老混蛋,還錢!”
蘇非顏也不服氣了,還是當年,還是在播州,第一次走江湖,就遇見歐陽德,扮了個乞丐,然後用了一岀賣兒的苦情戲,給騙的身無分文,才不得不去接活兒掙錢,轉而種下這段不堪的記憶!
一聽要還錢,歐陽德就硬氣不起了,他支支吾吾道:“呵呵,咱倆誰跟誰,對了,這個酒不錯,小姑娘,再倒一杯!”
成飛燕感覺這個思路,有點跟不上!
蘇非顏也不繼續吵了,坐下道:“這點小事,前輩應不至於來見我,畢竟要躲債!”
“老頭子可沒欠你錢,你一是自願給的,二是作為黃金級嚮導,親自帶你去……!”
歐陽德要辨上一辨,蘇非顏連忙給他捂著嘴,道:“還有人在,少給我吹牛皮,就送你兩壇酒,再亂說,我燒你的屁股!”
“十壇!”歐陽妖一副不如願就不罷休的樣子!
“……好!”蘇非顏同意了,畢竟有些東西說出去,就沒臉了!
“小樣兒,跟老頭子鬥?”歐陽德很是得意!
“呃……要不,閒著也是閒著,說說?”成飛燕拎著酒壺給歐陽德又斟滿酒道。
“咳咳……!”蘇非顏不幹。
歐陽德卻道:“小姑娘啊,這個人,你就別打主意了,他不是個正……!”
“成司首,去為歐陽前輩備十壇酒,要挑最好的哪種!”蘇非顏趕緊讓成飛燕走了!
殿中只剩下兩人了,見蘇非顏黑著臉不說話,歐陽德才道:“你呀,就是活的心事重重,老頭子當年帶你去看陰陽交匯,也是想讓你放飛自我,餘生再不受羈絆!”
“不敢恭維你的做法!”蘇非顏道。
“不說了!”
“今日前來,確是有事!”
“老頭子也活了五六十年了,人間百態俱看過,但終其一生,也沒有抓住巫族潛伏在我人族中的號鳥!”歐陽德有些疲態道。
“號鳥?”蘇非顏呢喃道。
“對,就是頭鳥,只要抓住他,巫族細作們,便如同海中沙,即使再派一隻號烏,也是難已全聚起來!”
“而只要沒有號鳥,哪些巫族細作,便會在歲月的洗練下徹底消失!”歐陽德解釋道。
“仙門的人告訴你的?”蘇非顏問!
“嗯……!”
“我其實也想要求他們相助,但他們說,仙其實是可脫離人族的,只因為氣與氣的不同,若沒有聖物帝劍統御,是不可產生太多交集的!”
“也是基於人族是仙的根,仙門才擔當著界衛的職責!”歐陽德道。
“哪前輩你一點線索都沒有嗎?”蘇非顏問!
“是男是女,尚且不知,但是,要想作為號鳥潛伏我人族,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巫族!”
“而我們擊殺的巫族細作中,可以發現他們階級地位明顯,且十分崇尚紋身!”
“然紋身與紋身,卻是不同,如從下而上,則分別紋有烏鴉,禿鷲,以及天鷹!”歐陽德道。
“所以呢?”蘇非顏微蹙眉頭道。
歐陽德看了眼蘇非顏,才道:“所以,我來了!”
氣氛瞬間凝固下來,許久後,蘇非顏才問:“一定在皇宮之中?”
“最起碼,在京都城以內!”歐陽德劃出範圍後,又接著道:“只是,要想利用紋身認岀號鳥,怕是如凡人難上青天!”
“哪你廢話一大筐,是閒的蛋疼?”蘇非顏道。
白了眼蘇非顏,歐陽德又才道:“他們想要什麼,我們給他什麼,難道還引不岀來?”
“老狐狸!”蘇非顏評價道。
“客氣!”歐陽德接受這稱讚,端起酒壺,便直搜對飲!
“哪計劃呢?”蘇非顏也呡了一口酒,後才問道!
“這個東西,你去做就好,這是你的職責,便問不著老頭子了,但我還是給個建議,最起碼,要做的真!”歐陽德道。
“甩鍋甩的挺好!”蘇非顏有些無語,明不願,卻偏偏他就是!
“好了,話到此處,老頭子我,也功成身退,成與不與,都是身後事了!”歐陽妖要告辭了!
“怎麼,前輩不多住幾天?我這裡的美酒,可多的很!”蘇非顏留客道。
“不了不了,人,總是有個歸處的,怎能永遠泡在酒罈子裡裝醉,走了,別送……!”歐陽德放下酒壺,也不要蘇非顏送,一個人便走了!
“唉,如似他,來去自由,便好了!”蘇非顏目送歐陽德離開後,有些羨慕的感慨道。
坐在龍椅之上,蘇非顏靜靜的思索著,不久,一個計劃,由然而生!
蘇非顏展開信紙,提筆寫了幾句,然後將紙收起來,正欲離去時,範青凝卻來了!
“臣妾見過陛下!”範青凝行禮後,從侍女端著的食案上接過一碗酒釀圓子道:“這是臣妾為陛下做的酒釀圓子,陛下嚐嚐如何?”
蘇非顏接過,用湯匙盛了一顆龍眼大小的湯圓送入口中……。
“陛下,覺得怎麼樣?”範青凝期待道。
“甜甜的……只是,朕不大喜歡吃甜食!”蘇非顏道。
“哪臣妾以後不做甜食了,只是不知道陛下喜歡吃什麼,臣妾學做好以後,再為陛下送來!”範青凝道。
這倒是把蘇非顏問住了,喜歡吃什麼,好像突然空白了,他吃東西,從來由餓而食!
想了想,蘇非顏才笑了笑,道:“妻子做什麼,丈夫吃什麼,我倒是不挑,也很享受!”
蘇非顏言畢,將酒釀圓子迅速吃完,才道:“朕還有事,有空再續!”
“好,陛下先忙,臣妾告退!”範青凝接過碗放回食案,便才行禮離去,隨之蘇非顏也離開奉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