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守成和變通（1 / 1）
膳房！
蘇非顏來時，偌大的大堂，已經只有十餘人還在吃飯，他們之間,各人一桌，全然不生言語交流！
蘇非顏叫了兩個燜豬蹄，一盤驢肉火燒，一一壺紅茶，一碗米飯，然後坐下來慢慢吃喝著！
而蘇非顏的該吃吃，該喝喝的態度，終是招來幾許疑惑目光，他們自言自語道：“這小子都快死了，怎麼還這般冷靜？”
“莫非他自覺得，就像即將要上斷頭臺的死刑犯，所以要死也得整飽先？”
他人的疑惑低語，蘇非顏沒有聽到,但他能理解他們眼神中的意思！
倒也無妨，蘇非顏本就是與他們同門異道，無需太多交集，但是，有一個國字臉男子上來抱拳行禮問：“這位師弟新來的吧？”
“啊！？”點頭後,蘇非顏打出個你有事的表情！
“並沒有事，只是見師弟新來，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師兄我幫忙……對了，我叫白狸！”
白狸送上交好之言，又接著掏出五塊小石子道：“師弟新來,一興許還沒有門道賺錢，師兄手裡不多，只能岀借這麼多，師弟莫要嫌棄！”
蘇非顏一臉詫異，他道：“莫非轉性了，不然咋突然間這麼待人從善了呢？”
“啊，師弟說什麼？”白狸明明聽見了，卻是假裝沒聽到！
“我說好的，這錢一定還，多謝白師兄好意，師弟就不客氣啦！”蘇非顏言畢，放下筷子，伸出手去，欲將桌上的錢收入懷中，夏墨卻突然出視，狠狠打了他的爪子！
“啊……你幹嘛呀？”瞬間縮回手來，蘇非顏使勁的甩著手，：哪感覺，真痛！
夏墨卻沒理蘇非顏，而是對著白狸道：“我預定的人，你也敢，橇我牆角？”
“呵呵，在這個地方，除了柳扶長老和尹風閣主，大家還怕誰？”白狸也不怕夏墨，反而坐了下來！
“這麼說，現在就可以去拂影臺了？”夏墨冷聲道。
“隨時～奉陪！”白狸道。
“所以，我是透明人，我只能成為你們之間的某一位搭檔？”蘇非顏問了句，兩人才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而夏墨與白狸的敵對，也使得周圍人，不得不推翻之前對蘇非顏的定論，轉而合群討論起來：“血劍閣可從來沒有關係戶，再說了，尹風閣主，柳扶長老，都是孤家寡人，如何來的親戚？”
“說不定……！”有人只說了三個字，後面的卻是不敢實言說出，但大家都懂！
“不一定，白狸和咱們都一樣，他一定是看出了什麼，才會去交好！”一個少年摸著唇邊還沒有硬化為鬍鬚的絨毛說道。
“這個說法靠譜！”眾人一想也是！
而在夏墨與白狸的討問目光下，蘇非顏話中藏意道：“我是個好色之徒……！”
白狸搶先道：“下山後，我可助師弟，盡取任何美色！”
“無趣！”蘇非顏白了一眼！
然後夏墨也直白道：“我不介意！”
“庸俗！”蘇非顏又翻了翻白眼！
“所以，兩個都不選？”夏墨，白狸齊聲發問！
“我說我是好色之徒，指的是你們有什麼好辦法幫我改掉，我就選誰！”蘇非顏補充完整！
然後夏墨，白狸都看向蘇非顏的肚子往下，試問道：“閹了？”
蘇非顏二弟感覺一陣涼意，所以連忙叫停：“別真動手啊，小爺可不是這個意思！”
“哪你是什麼意思？”白狸先問！
夏墨後道：“戲弄我？”
“你們腦殼真軸，我說我是個好色之徒，你們說我不是個好色之徒，不就行了嗎，一個字，就改掉啦！”
蘇非顏說完，白狸和夏墨一臉不服的看著他，而且合夥錘他的意願，十分強烈！
“好吧，智商題玩不來，我再考你們一道，關於我們本行的題！”
“請聽題，如果，你們的上級，要你們去刺殺閣主，你們怎麼辦？”蘇非顏正兒八經的出題道。
但是，這個問題就像一顆天墜隕石，哪些因好奇心重些而留下的同門，也匆匆起身走了，他們自認為，還不想死！
白狸也坐不住了，彷彿如坐針氈，他大聲表態道：“作為血劍閣弟子，閣主，是我等忠誠的惟一方向！”
“你以為呢，夏墨？”蘇非顏問！
夏墨翻了個白眼，在心中把蘇非顏咒了幾千遍道：“白顏你個死混蛋，自視甚大，想拉著我一起死嗎！”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夏墨覺得，作為殺手，不應該考慮該不該制殺誰，而是怎麼去殺了目標！
只是，夏墨不能表述岀來，不過，她的答案，與白狸的回答，卻都是血劍閣中上層所引導的方向：堅決執行和忠誠！
但這兩個相向同行的答案，卻被蘇非顏引到對立面，並且，這在尹風面前，依她的性格，是會直接擊殺與她異心之人！
“我……！”
夏墨正欲開口照白狸所說，但蘇非顏已經作出選擇道：“我選你！”
“為什麼？”白狸先不解問道。
“因為，你這句話在你上級面前，換來的只有死路一條！”蘇非顏坦然道。
白狸聽完，不怒反笑道：“呵呵，我希望爾，還有夏墨，你們還有明天！”
白狸走後，夏墨幽怨的坐下道：“你憑什麼，天真，還是愚蠢，竟然問這麼找死的問題！”
“話由人說，事由人做！所以沒有什麼可怕的！”
蘇非顏沒有向夏墨說明自己的底氣，轉而卻問道：“對了，夏墨小姐姐，不是以為我已將死，又如何跑來爭寶呢？”
夏墨沒回應這個問題，蘇非顏也是明知故問，無非他的反判，與她們的順從太背道而馳——所以她們都在用嫉妒，偏執去想他的結果，但只要細想到蘇非顏的領路人，他就不可能死，畢竟歐陽德，從未招人進入血劍閣過！
而蘇非顏的淡定，夏墨倒也願意相信他過得去目前的劫難，但她，只是個小嘍囉，無勢無權，故她憂心道：“你選我，但你能保的住我麼？”
夏墨的問題，蘇非顏確實得慎重回答，畢竟尹風對他，敵意頗多！
“有人若要殺你，你便做她臥底，來監視我唄！”蘇非顏看似玩笑的一句話，夏墨卻明白，他指的是誰！
夏墨的午餐很簡單，她只吃了一碗燕窩和半碗八寶粥，以及三杯酒！
之後，蘇非顏讓夏墨帶他去洗下澡，不洗不行，招蚊子！
在山腰的東北方向，就有一個小瀑布，不，小溪流，好吧，小水溝！
清澈的水匯入一個水潭之中，那便是血劍閣弟子的沐浴之地了，只是蘇非顏一來，就雙眼發直道：“這這這……！”
“殺手有男，好色為之最大缺陷，所以，血劍閣中，倒也不忌諱什麼非禮勿視，反而刻意創造這：看而不得，慾望難克，焉敢犯之的訓練過程！”夏墨平靜的脫下衣服，也去洗澡去了！
蘇非顏站在原地凌亂了好一陣，才感覺心緒平靜了，好歹也是闖過花溪，看過仙子的，凡女算什麼，但他沒有興趣過眼癮，轉而只洗了洗臉，便回山上去了！
“夏墨，這小子不簡單吶！”一名少女看著離去的蘇非顏道。
“是啊，咱們的魅力，遠遠不到家！”夏墨念喃道。
山頂，廣場上！
下午都比較閒散，也是各練各的，蘇非顏想了想，又把之前挪到東南角的石頭挪回來……！
而他的異常舉動，也是讓人捉摸不透，所以發岀了疑問：“這是怕死到東西不分了嗎，還是想湊個整數？”
“我是一個勤快銀……！”這個苦力活，是很磨人的，蘇非顏一邊挪，一邊唱起小曲兒！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嬌陽從西山隱落！
蘇非顏總算挪完二十塊石頭，累癱在地上氣喘吁吁的！
夏墨也回來了，但她並未繼續練舞，只是等在一邊！
沒多久，夜無寂從注法殿岀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條藤鞭！
走到蘇非顏面前，夜無寂道：“一塊沒搬？”
“老師此話差矣！”蘇非顏從地上爬起來道。
“瘋了，還是傻了？”夜無寂道。
“老師叫我把石頭從廣場西南角搬到東南角，沒錯吧？”蘇非顏複述一遍！
“……！”夜無寂，以及夏墨她們，都在看，想知道蘇非顏怎麼躲避致死性的處罰！
蘇非顏接著又道：“白顏想請教老師一個問題，就是在沒有熟悉的地標指引下，如何分辨方向？”
“日落為西，日起為東！”夜無寂道。
“但現在沒太陽！”蘇非顏看了眼天空道！
夜無寂還想脫口而出，來個北極星，但現在沒星星！
“正好，弟子倒也聽過一句民俗，叫：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弟子覺得這話說的很不錯，比如說，老師現在，面朝的，便是北方，哪麼，這堆石頭，便已在東南角！”
蘇非顏不準備給夜無寂思考時間，否則接下來聊不下去，所以話趕話，自己一個人佔著主動權！
“所以，你是想靠狡辯，來逃脫懲罰？”夜無寂看了眼蘇非顏身後的石堆，才知他躺在這裡，其實便是引她入道拷問。
“暫且不論，而弟子還想問老師一句，既然守規則，依舊完不成的任務，又為什麼不准我改變規則？……亦或者，是老師對每個弟子，都想來上一頓鞭子立威！”蘇非顏道。
話到此處，夏墨，還有白狸，都才明白蘇非顏為什麼這麼淡定了，他們都在感嘆：“我們為什麼沒想到呢？”
這個問題，經惠殿中的柳扶知道，而哪堆石頭，也是他弄的考題，他想培養自己的接班人，只是，去搬石頭的人，在血劍閣三個字下，都沒有太多思考能力，以及冒險的膽量！
蘇非顏能算麼？柳扶卻也不確定，他以為，蘇非顏是知道自己有籌碼可用的，這麼一來，他的辨論，只是其一，不謂兩者皆擁！
夜無寂想了想，才道：“罷了，本就是為了辨析你們的悟力和遇事變通之道，明日，便開始修習劍法！”
“多謝老師……老師慢走……！”蘇非顏內心還是有點忐忑的，畢竟在人家地盤上晃盪，是對是錯，還得人家選擇！
“唉，當初白捱了一百多的鞭子抽！”白狸也是一陣不平！
至於夏墨，倒是淺笑了下，她上前道：“你真的很不同！”
“哥接受你的崇拜！”蘇非顏也不知從哪兒搞來的梳子，然後給自己梳了箇中分，很是期待接下來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