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教你又何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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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冰魄髓針後,慕白可是滿心歡喜,一路上哼著小曲,直到回到後涯住處,才將冰魄髓針收入魚龍佩內。

自那日傳承開啟後,慕白便發現這魚龍佩擁有一座巨大的空間,他的神識探入其中,搜尋許久都不曾看到邊際,探索無望後,便將這魚龍佩當作儲物之用,畢竟此物認主以後,只認可他,別人也無法開啟,相對儲物袋而言,可是安全多了。

當然他身上依舊佩戴著一隻儲物袋,作遮掩用。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第二輪比試也進入了賽程。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慕白的師兄張恕並未參加這次比試,否則大比將更加精彩。

監察長老在擂臺上朗聲道:“六十三名晉級弟子,將身份銘牌交上來,按照抽取銘牌的方式進行抽籤比試。”

待身份銘牌上交後,監察長老大袖一揮,六十三枚玉牌在空中亂舞,混亂至極,半晌後,玉牌兩兩組合,排列在空中。

“第一場,王毅對戰公羽生。”第二輪比試不同於第一輪,不再分為十座擂臺,而是一場一場的進行著。

兩人紛紛上臺,公羽生一身白袍,生的眉清目秀,遠遠看去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但眼眸中的戰意不比任何一人弱。

反觀王毅,湛藍劍在握,眼內平靜如水,不顯一絲波瀾,仿若勝券在握。

公羽生看向王毅的戰意十足,挑釁道:“聽聞足下實力強勁,三戰名動曉山宗,不知是否有真才實學!”

王毅目光直視公羽生,道:“要戰便戰,話說那麼多也能增加你的修為不成?”

“哼!”

公羽生冷哼一聲,手指翻飛,靈力緩緩凝聚在其指尖,靈力波動極大,隨後公羽生腳步前踏而出,抬手一指,靈力光柱直射向王毅而去。就在公羽生施展法術之時,王毅自然也不會冷眼旁觀,持劍便欺身而來。

王毅側身閃過一指靈光,下一道靈光乍現又出現在其右側,角度頗為刁鑽,王毅閃避不及,只得持劍去擋。而這一擋之後,便開始陷入被動之中,靈光宛若流星雨一般,一擊為止,一擊又至,王毅無奈,只得持劍一邊格擋一片躲避。

王毅冷聲道:“這麼釋放下去,你終究會力竭,我看你的靈力能堅持到多久。”

公羽生淡淡回道:“怎麼,我靈力消耗。你運轉步法和持劍格擋便不需要嘛,咱們就比比誰的持久力強。”一邊說著,公羽生將一枚靈丹服下,之後,公羽生的攻勢更加迅猛起來。

“豈能讓你得逞,哼!”王毅低語,隨後腳下的步法開始變換,不似之前那般飄逸,反而變得剛猛許多,手中湛藍左右劈砍,擊散靈光,而腳下步法卻宛若刺出的劍,一往無前。

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公羽生漸漸意識到不對勁,忙抽身後撤,但就在是後撤的時候,指尖靈光再也壓制不住王毅的進攻,王毅在稀鬆的靈光之間縱躍,一式落月,頃刻便成。此刻公羽生身想要抽身離開已經為時已晚,劍勢鎖定壓迫之下,公羽生如陷泥沼,動作緩慢如蝸牛。

沒有出現任何意外,落月式就這樣轟擊而下,公羽生在臺下見識過王毅這一擊,當時他只是以為劍招威力大些,並未想法竟這麼難纏。但爭強之心,以及獎勵的驅使下,讓他硬著頭皮去接這一擊。

結局並無二致,煙塵散盡,公羽生靜靜地躺在地面,衣衫襤褸,眼中已經沒有了戰意,只有陽光下泛起晶光的淚珠。

監察長老見狀,隨即宣佈王毅獲勝。半晌後,公羽生才緩緩爬起,走下擂臺,一邊走著,一邊感嘆著,背影不再那麼挺拔,有的只是失落,黯然。“我就這麼輸了!淬靈丹沒了,煉經境終究無望了。”

慕白站在臺下,將這一幕幕看在眼中,這樣的身影他在三日前便見過許多,今日亦是如此,對於這樣天資差勁,還沒有修行資源的弟子而言,錯過這樣的機會,便再也不會有。他這一屆之色或許還有下一次比試可以參加,有下一次機會可以爭取,但對於往屆的這些弟子而言,修行之路算是斷了。

“在修行界中,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著。或許他們還算幸運,只是沒了希望,斷了來路,後半生尚可做些其它營生。而更多的人在經歷著生死危機,每天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南宮破曉的聲音在慕白耳邊響起,說出的這番是那般沉重,卻又輕鬆。

重到一言斷人生後路,輕到像是司空見慣。

慕白沉默,沒有說話。他依稀想起三日前的夜裡,那對道侶收到淬靈丹的時候,是那麼得欣喜若狂,和這落寞背影的對比,是那麼涇渭分明。

監察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慕白對戰周媚兒。”

“慕師兄稍等,我有一事相求。”許義匆匆走向慕白。

慕白微愣,開口道:“許師弟但說無妨。”

“師兄是否記得,突破凝氣六層之時,你問我那第六個突破之人的事情。”

“當然記得,當時許師弟滿心憤怒,我便不再多問。”

許義眼中閃過一抹回憶之色,沉聲道:“當時我突破凝氣六層,師尊為嘉獎我,賜我兩千靈石,五枚培元丹,也不知道周媚兒如何得知,騙我出了一趟山門,同那莫奇一起將我丹藥靈石盡數劫走。本來以她的資質,不可能那麼快突破凝氣六層,全是憑藉我那丹藥之功。”

“那件事,我不曾稟報師尊,也沒臉去說,本來打算尋個機會教訓她一番,可不曾想她有傍上煉經境的弟子,如今師兄在大比上對上此女,還望師兄替我出一口氣。”

慕白眉頭微皺,為難道:“她終究和我沒有瓜葛,若我刻意出手針對她,只怕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許義急忙道:“師兄別急著拒絕,若是此事只干係我一人也就罷了,可此女仗著煉經境的師兄,欺辱不止一人,在同門之中名聲狼藉,如此下去,只怕將來為宗門抹黑啊。”

聞言慕白看向身邊眾人,眼露詢問之色,旁邊之人皆默默點頭。

略作沉吟,慕白不語,徑直走向擂臺。

周媚兒見慕白上臺來,眼中魅色盡顯,右手捋著青絲,欠身一禮,柔情道:“慕師兄怎麼現在才來,讓奴家好等,許義這人善於弄計,指不定又向師兄說了些什麼,師兄可得明查啊!”

慕白麵色平靜,問道:“哦?沒找到他還有這樣一面,善於弄計,弄什麼計,又陷害了誰,說我聽聽?”

慕白突然這一問,反倒將周媚兒問住了,周媚兒口中支支吾吾,一臉尷尬。

見周媚兒吃癟,慕白輕輕搖頭,道:“修行之路固然爾虞我詐,但同門之中,還是和睦些的好,不然哪天危險到了,不僅沒人替你擋災,反而會刀劍相向。”

周媚兒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面色明顯一暗,道:“師兄這說的是那裡話,媚兒可不是那種人,咱們還是快些比試的好。免得耽誤了後面的人,讓長老他們久等。”

“若非你走了狗屎運,成了宗主的弟子,定要讓你知曉老孃的厲害。”周媚兒一邊笑道,一邊的心中悱惻著。

“聽聞慕師兄是用劍高手,正巧媚兒也擅使劍,師兄教教我可好。”

慕白麵色平靜,道:“教教你又何妨!”

——斬星式!

話音剛落,慕白橫劍,靈力和劍勢凝聚其上,對著周媚兒便是一斬。周媚兒雖為人齷齪一些,但是實力卻不差,在慕白凝聚劍勢之時,便反應過來,立即取劍前擋。

可惜慕白今時不同往日,體內靈力在五行策論的凝練下早已接近液態,達到靈力蛻變的邊緣,斬星式橫飛而來,轟擊在周媚兒的劍上,巨力將周媚兒手中長劍擊飛,周媚兒也跟著踉蹌後退,喉頭一甜,隨即便有血液從嘴角溢位。

而慕白就這麼淡淡地看著周媚兒,此刻周媚兒眼中滿是驚訝和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怎麼可能突然變的這麼強,我就連他這一擊都接不下嘛!”

慕白提劍緩緩向著周媚兒走來,口中淡淡說道:“第一式,斬星,劍意剛正,橫砍不墜,非心正者不能學。這一式便算是教你為人正直,不虛以逶迤,媚上欺下。”

周媚兒眸子一凝,忙開口辯解道:“慕師兄聽我解釋,媚兒…”

話未說完,慕白走來的速度越來越快,劍上的威勢越來越盛,周媚兒右手按在心口,眼中盡是惶恐之色,下意識向後退去。

而慕白則躍到空中,周圍的靈力皆緩緩凝聚嚮慕白的飛雪劍上,劍勢也越來越強,周媚兒已然呆了,感受著身邊傳來的無形之力,她眼中盡是驚恐和絕望。

“他要殺我嗎?”周媚兒在心中如是想到,許義和一眾弟子在臺下眉目微凝,靜靜地看著慕白手中長劍宛若流星一般砸下。

看到這一幕,監察長老眉頭一皺,慕白第一劍出便將周媚兒打傷,勝負已經瞭然,而慕白接下來施展出的落月式,威力上明顯遠勝過第一式,反觀周媚兒卻滿是惶恐,已經被嚇到不敢出手防禦,慕白這一擊在明眼人看來,皆是要取周媚兒性命。

雖是如此,監察長老卻並未多說,只是淡淡看著。而演武場的高臺上,南宮破曉面色如常,平靜如水,沒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

慕白的劍越來越快,直擊周媚兒眉心而來,周媚兒目露絕望,尖聲喊叫著,“不,別殺我,別殺我!”

但慕白並未停手的意思,劍勢依舊,直指周媚兒。就在劍鋒刺到周媚兒眉心三尺之處時,劍上凝聚的劍勢砰然炸開,巨響起轟動全場,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在演武場中迴盪著。

臺下,王毅眸子猛地一縮,隨後嘆道:“我們的差距就這般大嘛,提前將劍勢引爆,看來這第三式他已經掌握了。三叔說不到煉經,爆陽無法掌握,如今看來,還是…”

此刻周媚兒癱坐在地上,想起方才那一劍仍是心有餘悸。

飛雪劍入鞘,慕白再度開口道:“第二式,落月,聚氣為先,凝勢在後,少一者都不行。算是教你如何去做一名宗門弟子,宗內亦是如此,沒有一個體,也不會有強大的團體。生而為人不可能沒有私慾,但要適度,需知水滿則溢,當器皿傾倒時的,便已經晚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好自為之吧!”語罷,慕白收劍向臺下走去。

慕師兄威武!一人在臺下喊道,本來寂靜觀戰的凝氣弟子,突然爆發出歡呼聲,高喊著慕白的名字,一時間群情激奮。

高臺上,南宮破曉靜如止水的臉龐上揚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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