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心不停,動盪不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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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林峰低喝道。

眾人無奈,但林峰已經發話,他們只得再度坐下。

“憤怒只會降低你的智慧,有害無益。給敵人最好的打擊,便是讓他絕望,並被自己一直蔑視的人所擊敗,並且體無完膚。”

何鳴負正喝著茶,本來打算看上一出好戲,沒想到林峰竟然忍了,尤其是林峰說的那番話,讓他對林峰產生了一絲意外。

何鳴負眸子微沉,臉上卻露著淡淡的笑容,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不過此時,何鳴負的嘴唇微動,對著身後傳音道:“情報說,此人性子好強,極為高傲,遇事直而不曲,斷不能忍辱。這就是你們收集來的情報嘛?”

“少會長恕罪,屬下以後定當細心搜查。”一道聲音傳入何鳴負耳中,語氣中帶著哀求。

“最好沒有下次,不然,後果你承受不起。

劍煒嘴角微楊,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笑容,心中頗為得意,“哼,諒你林峰也不敢同我天劍閣方面作對。”

因為這先後發生的幾件事,一晚上的酒宴都沒能熱鬧起來,除過宗門之間幾句客套話之外,便是喝悶酒,倒是合歡宗的女子活躍的很,在眾多宗門弟子間來回竄動著,魅惑之意盡在不言中。

三巡酒過,身著七彩袈裟的七戒佛子站起,雙手合十道:“劍煒師兄,這天色也不早了,若無其它安排,我也該帶諸位師弟回駐地繼續修行了。”

劍煒起身,回禮道:“七戒師弟輕便,只是三日後有一個瞻仰遠古修行遺碑的聚會,歷來皆是宗門長老人物才能觀摩的地方,正因為此次大比,師門特意開放,讓諸位一睹榮光。當然,若是諸位能領悟出什麼東西來,那就更好了。地點便在天劍閣鐘樓處,到時還望諸位準時參加。”

七戒和尚道:“三日後,貧僧定然準時到場!”

林峰也緩緩起身,低聲道:“我們也該走了,不然待久了,讓人生厭!”

劍煒目中閃過一絲笑意,見林峰動身,道:“林峰師弟慢走,只是別忘了三日後的聚會。”

“我的理解能力沒你那麼差,說一遍已經夠了!”說話間,林峰一眾人腳步未停,一路直奔曉山宗駐地。

而在靜室中,慕白卻持續吐納的著,他的身邊則擺放著一堆,靈力已經被吸收殆盡的靈石,數量足有一千多。

慕白此刻的修行卻徹底跌落到凝氣十四層,但從體內散發出的氣勢來看,卻比之前更加強大。除過修為跌落,靈力更加凝實之外,慕白右臂卻環繞著濃郁的靈氣,只是同以往有所差別,以前,慕白吐納靈力,五行皆納,靈氣凝聚為白色,如今右臂之處確是濃郁的火紅色,凝聚著精純的火屬性靈氣。

“給我開啊!”慕白低吼著,聲嘶力竭。

就在慕白低吼的同時,右臂之外凝聚的火屬性靈氣緩緩被右臂吸納著,漸漸的,顏色變的越來越淡,慕白的額頭也滲出密集的汗珠。

火屬性靈氣在吸納入慕白右臂之後,並未融入血肉之中,而是凝成一道細線,從肩貞穴進入,然後衝破清冷淵穴,直奔支溝穴,一連貫下來如行雲流水。

慕白右臂之處,傳出人耳不能聽到的微小聲音,在慕白神識內視而來,宛若蟻鳴。凝聚而來火屬性靈氣徹底流入這條新生的,直至貫通一線。

“貫通三個穴位,連成一條經脈,此事果然可行,若非當時學醫認真,這樣狂暴的靈力衝擊下,只怕我這條右臂便已經廢了。”

在傳承記憶中,有很多能夠修行出數十條,甚至百條經脈的功法。但因為基礎功法的限制,以及沒有天材地寶呢輔佐,慕白只能憑藉自己的力量來開闢經脈,這樣的情況下,即使有功法去借鑑,也會存在極大的危險。輕則經脈開闢失敗,重則爆體而亡。

也幸虧慕白早早擁有了神識,否則他經脈的開闢,難度和精度便會呈幾何倍數增加,到那時,才算是寸寸行險。

右臂一條主幹經脈開闢出來後,其它輔脈便更加容易,接下來的兩日時間,慕白耗費五千靈石,在右臂開闢出二十一條細短的輔脈。

曉山宗駐地大廳內,一眾人齊聚一起,眉頭皆緊鎖著,王毅開口道:“林師兄,慕白尚在閉關之中,明日那觀碑聚會該如何,聽劍煒那意思,人若不到齊,便有對天劍閣不敬之嫌。”

林峰起身,道:“既然師尊說早來是慣例,那麼這聚會,應該就是天劍閣的待客之道,也可以說是一個機緣,或者也是一個考驗另外六大宗門的機會。”

王毅沉默,而後繼續說道:“雖是機緣,但若強行將慕白喚醒,只怕影響他修行程序,對最後的比試不利。”

“這正是我擔憂的地方!”林峰嘆道。

“有何好擔憂的,我這不是出關了嘛。”眾人聞聲看去,慕白從後院緩緩走來。

王毅眉頭舒展,走向慕白,道:“出關便好,嗯?你的修為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王毅面色陰沉,一臉擔憂之色。

眾人也將目光停留在慕白身上,對於修為不升反降的他,腦海中升起各種疑惑。

見眾人驚訝的目光,慕白笑道:“前幾天服用了一株凝練靈力的天材地寶,導致修為跌落了,不過對實力沒有影響。”

聽過慕白解釋,眾人心中的疑惑和擔憂立即消失,對於慕白的託詞,眾人不僅沒有意外,反而認為在意料之中,畢竟慕白的身份他們都知道,要是宗主賜予什麼天才地寶,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我也能有天材地寶凝練靈力,那該多好啊!”弘季心中如是想著。

慕白招呼眾人坐下,喝過一口清茶,問道:“前夜宴會如何?你們都去了,有什麼想法,說我聽聽。”

“哼!受氣的事,不說也罷!”閔勝一臉怒氣,別過頭去,彷彿還在為宴會之事生氣。

慕白愕然,隨即將眼光投向林峰,只見林峰默默地喝著茶,故作沒有看見慕白投來的詢問之色,慕白無奈,只得向王毅詢問。

王毅沒有絲毫猶豫,將宴會之事娓娓道來。

慕白沉吟片刻,道:“林兄做的對,你們自問,當時若受到劍煒的刻意針對,羞辱,你們能做到這樣平心靜氣嘛?時刻記住,怒火會讓你失去思考。”

眾人依舊沉著臉,並未因慕白的話順氣。

慕白見狀,笑道:“或許你們認為我只是重複林兄的話,你們真就是愚笨至極了。你們要知道,鬼道宗實力強勁,僅在通天商會之下,一向野心勃勃,有同天劍閣一爭高下之心,鬼柘的做法看似狂傲,實則暗含試探之意。”

“試探之意?”閔勝疑惑,眾人也轉身側目,看向慕白之處。

慕白繼續說道:“沒錯,鬼柘刻意挑起天劍閣的爭端,激劍煒出手,若二人一戰,鬼柘罷了,天劍閣僅僅保住名聲,並無益處,畢竟鬼道宗此來最強之人,道子夜無錯並未到場,鬼柘的失敗也無關緊要。”

林峰開口,接著慕白的話說道:“若鬼柘勝,那麼眾人便會想,天劍閣新生一代的首席弟子,竟還不如鬼道宗一個二手弟子。到那時天劍閣的名聲定然大損,甚至影響到一些修行世家對於宗門依靠的傾向。”

慕白輕笑,繼續說道:“而偏偏劍煒也看出了利害關係,強力威懾下,讓鬼柘忌憚,並未出手。而恰好在這個時候,你們去了,更巧的是,我閉關未能參加宴會,這恰好給了劍煒一個臺階下,鬼道宗他不願輕易招惹,而咱們曉山宗稍微弱些,他便直接將怒火發洩在林兄身上。

“問題就在於,林兄豈是那種輕易被拿捏之人,便怒懟了回去。之後的情況便如你們所見,刻意針對。不過他將我們安排在合歡宗之後,輕易略過的介紹也就罷了,刻意打斷林兄出言,便顯得有些過分小氣了。”

慕白一番分析之後,眾人沉默,不再陰沉著臉,反而眼中盡是愧疚之色。

閔勝突然站起,走到林峰身前,躬身一拜,道:“林師兄,我生性莽撞,說話也直,考慮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林峰忙將閔勝扶起,道:“同門師兄弟,說這些做什麼,我又怎會責怪你。”

“錯在我,我自然不能推諉。林師兄若是尊重我,便受我這一禮。”

林峰無奈,只得收手,承受慕白一拜。

王毅開口,道:“其實,此事並不怪你,只怪這修行界太過現實,強弱之爭不斷,爾虞我詐不停。”

慕白輕輕搖頭,道:“現實?有人的地方便有爭鬥,有人的地方便存在異同,‘人心不停,動盪不止’”

‘人心不停,動盪不止!’林峰低語,重複著慕白的這句話,良久後似乎有所感悟,在眾人的關注下盤坐感悟著。

慕白見狀,當即遣散眾人,只剩自己和王毅守護在林峰身邊。王毅則一臉笑意,目光緊緊地盯著慕白,彷彿在看自己心愛之人一般,深邃而痴迷。

見王毅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慕白不禁一陣惡寒,隨即傳音道:“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心裡發慌!”

王毅輕輕搖頭,傳音道:“我在想,你的腦袋是怎麼長的,怎麼就這麼神奇,玄妙,就連說出的話都能令人深思,甚至讓林峰當場悟道。有時我真想撬開你的腦子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慕白聳肩,傳音道:“和你一樣,除了腦髓,別無異樣。”

“還有,並非我說的那句話讓他頓悟,而是他本就在對這樣的事情思考著,已經處在明悟的邊緣,僅剩一道窗戶紙的厚度,只是我那句話,恰巧將他的窗戶捅破了而已。”

王毅搖頭,道:“不一樣,真的不一樣,或許就你只當是這樣,平淡無奇,但在別人看來,迥然不同。”

王毅看著慕白無所謂的表情,隨即擺手道:“算了,對於你這樣的奇人,我們的想法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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