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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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劍修已經死了,我不去,他會死!”劍一轉身,黑劍壓在呂林肩頭,沉沉開口。

“他能行!”呂林抬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劍一,堅定不移。

“道友跟隨他應該不止一天時間了吧,想必比我更加了解他,我一個外人都相信他,道友為何不信?”

聞言,劍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後看向火焰中煎熬的慕白,陷入沉默之中。

剛過一息,劍一猛然抬頭,一股寒光乍現,道:“我信他,不過此人斷不能留!”話音未落,整個人便衝出,直擊赤霄子而去。

陽莊子同呂林對視一眼。隨即招出火焰靈刀,跟隨劍一夾攻赤霄子。呂林雷霆長槍已經爆開,如今只好取出一杆靈器暫用,不過他並未隨其出手,而是守在石峰頂端外側,等待慕白渡劫完成。

此時呂林早已沒了廢掉慕白的心思,先不說慕白以德報怨救他一命,他與清華太上長老的願望本就是要帶宗門走向輝煌,只是不滿於南宮破曉的治宗理念罷了。如今慕白的的天資讓他看到了宗門輝煌的希望,這個希望遠在自己的堅持之上。

“啊~!賊老天,非得和我過不去嗎?”火焰中慕白齜牙咧嘴,大聲咒罵著,身上的肉皮都縮到一團,離火道環的威勢非他此刻可以承受,要不是先前用火焰能量突破肉身祭骨境,慕白此刻只怕已被焚為灰燼。

呂林右手提槍,凌空而立,聽著火中的慘叫聲,眉頭緊鎖,握槍的手不免緊了幾分:“若你真能度過此劫,我呂林勸長老歸順宗主一脈又如何!”

“老道我只要慕白,此刻離去,你們還有一條生路。”赤霄子持劍對拼劍一,又御劍抵擋陽莊子,一時間竟落在下風。

“哼!”劍一冷哼,大口一張,一枚漆黑無比的劍丹飛射而出,照耀出黑色劍光,極其可怖。

“你有劍丹,老道便沒有麼!”赤霄子面露不屑,法訣念起,一道赤光閃起,劍丹閃耀而出,單從其散發出的劍光來看,尚在黑色劍丹之上。

二人修丹對峙,陽莊子卻遭了殃,修丹鎮壓下,他只能苦苦支撐,無法幫助劍一對敵。

火焰焚燒到最後,慕白已無多少血肉,整個人都癱在地上,氣息奄奄,只有背後十四塊金色脊骨閃著光芒,流出生機,不斷修復著身體。

轟隆!火雲中轟鳴陣陣,離火道環消散,火劫終究是被慕白撐了過去。

“嗯?”眾人抬頭,看了眼空中消散的雲彩。

赤霄子率先回過神來,眼中閃著精芒,劍丹光芒大振,將劍一兩人擊退,隨後身影閃動,化作一道長虹直奔石峰而去。

呂林轉身,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猛地逼出一口精血,噴在靈槍之上,剎那間,槍芒大振,只刺向赤霄子。

赤霄子心中一驚,側身閃過,赤霄劍氣四散開來攻向呂林,封鎖其退路,自己直奔慕白而去。

也就是呂林這一息的耽擱,劍一後來居上,劍丹黑光暴漲直接砸向在赤霄子後背上,將其腑臟洞穿。赤霄子吃痛,身形善到一側,就在這個空檔,陽莊子趕至將慕白救出,放在後背。

赤霄子牙關緊咬,服下一枚靈丹,狠狠地看著劍一,眼看到手的獵物就此丟掉,讓他如何不恨。

此刻,三人並排而立,就這麼同赤霄子對峙,絲毫不給其可趁之機。

“交出此子,你們尚有退路,若等天劍閣傾巢而出,曉山宗都將被夷為平地!”赤霄子冷笑著,打算威逼三人放棄慕白。

“怕你不成!”劍一冷哼一聲,劍丹祭在身前,絲毫不作讓步。

“你們三人,老夫記下了,不久後再相見時,希望你們的嘴還是這麼硬!”赤霄子放出一句狠話後,便拖著重傷的身軀御劍離去。

待赤霄子走後,三人才鬆了一口氣,為防不測,三人帶著慕白向南飛行千里後才又停下。

“怎麼樣?”劍一開口,眼中盡是擔憂。

呂林站起,道:“只是昏死過去,暫時無法醒來。很難想象,一個人竟有這麼強大的肉身,有這麼強的恢復力。”

“我這有療傷丹藥,喂他服下!”劍一抬手,拿出一枚玉瓶,扔給呂林。

呂林搖頭,道:“他體內正有一股強大的生機,修復著傷勢,依我之見,還是讓這股生機自我修復的好,說不定還會有其他收穫。”

“是嗎?”劍一眼中露出一抹異色,冷冷開口:“我看你是不打算為他療傷了!”

呂林面色一滯,也不做解釋,取出一枚丹藥扔給劍一,道:“療傷丹藥我也有,品階還在你那丹之上,若你信不過我,喂他便是!”

接過丹藥,劍一沉默,並未喂其服下,而是背起慕白,向曉山宗飛去。

目送劍一離去,呂林翻手拿出一面玉令,道:“太上長老喻令,北境煉經境以上修士務必三日內歸宗,不得延誤,如有差錯,問罪北境鎮境長老!”

“北境鎮境長老陽莊子接令!”

陽莊子面露憂色,問道:“事情真有那麼嚴重嗎?”

“只怕會更嚴重。”呂林看著遠方,目光中顯露著凝重,深深吸入一口氣後,御空離去。

劍一回宗,南宮破曉被迫出關,看著昏死過去的慕白,勃然大怒,道:“怎麼回事?”

劍一不敢猶豫,將慕白離宗後一系列事情皆娓娓道來,聽著這些事,南宮破曉時而皺眉,時而面露喜色,到最後只留下沉沉的凝重。

咚~!

……

龍鍾悠揚,一連九響,一時間曉山宗氣氛頗為緊張,蘊神境以上修士皆入正陽殿,其餘基層弟子皆在演武場等候,無人知道發聲了什麼,也無人敢妄議,宗門細則記載,龍鍾九響滅宗之危!

“宗主,到底發生了何事?”龍峰率先站出,問出眾人心中的疑惑。

“慕白突破蘊神境,引下天劫,…”

南宮破曉娓娓道來,正陽殿陷入一片寂靜,半晌後,伏清站出,朗聲道:“少宗天資非凡,將來必定帶領我宗走向輝煌,天劍閣又如何,我曉山宗怕他不成?”

“對!資質遭天妒,修行十載便突破蘊神,此等人物,必定帶領曉山宗一統玉唐國。要說交給天劍閣,我龍峰第一個不同意!”

龍峰言罷,一老者站出,面容大約五十左右,長的濃眉大眼,但那鷹鉤鼻卻與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相異,顯得極不對稱:“兩位如此決定是否有些草率,慕白終究是一人,能否突破蛻凡境猶未可知,天劍的能量你們應該都知道,單單劍主一人便足以威懾玉唐國。何不將其交出,解除宗門之危。”

一人驀地站出,指著鷹鼻老者呵斥道:“顧東!虧你還是外事長老,難以以往遇到宗門大戰時,你也如此卑躬屈膝,甘做他人之奴嘛!”

“曹石,老夫也是為宗門著想,你何以辱我,難道老夫便是那種卑顏屈膝之人?”顧東大怒,反駁道。

“是與不是,人心自知!”

南宮破曉皺眉,面色有些微沉,道:“怎麼就幾人開口,其他人呢?”言罷,眼神刻意看向一個方向,似乎意有所指。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正陽殿中氣氛頗為異樣,皆無人開口。

“怎麼?都沒意見嗎?”南宮破曉再度開口。

“宗主!”一人站出,躬身一禮,道:“此事關乎宗門盛衰,何不待太上長老來後再訣?”

“哦,那就等他來。”南宮破曉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變化,但眾人皆從其中聽出濃濃的火藥味。

宗門派系之爭已不是一天兩天,南宮破曉主張大刀闊斧,不避外界,該爭則爭。太上長老一系則與之相反,藉著權勢拿走宗門一半資源,培值地下勢力,對外則能忍則忍,劍一等人便是由太上長老一系所培養,由此也可見,太上長老一系為宗門著想,並無多少私心,否則劍一等人也不可能效忠於南宮破曉。

但久而久之,爭鬥不斷的狀況下,兩派矛盾便不在限於理念之爭,還伴隨著許多個人恩怨,修行資源分配的問題又將恩怨推向了絕地。時至今日,已經鬧到各自為戰,手足相殘的地步,這也是南宮破曉時常閉關,急於突破的重要原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陽殿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兩派修士皆警惕地看著對方,生怕在鬆懈之時被人捅上一刀。

“太上長老!”突然門口一人喊道。

隨後一眾人盡皆看向走入殿中的太上長老清華,等待他的意見,宗主一脈更是祭出各自的法寶戰器,防備對方的襲擊。

南宮破曉也從主位上站起,神色肅穆地看著走來的清華,等待他的表態。

清華邁步前行,呂林緊隨其後,二人步速不快,但每一步皆踏在眾人心頭,讓人為止一震。

“屬下清華,拜見宗主!”清華長身一拜,弄的大殿內眾人都驚掉了下巴,這還是他們那位形式狠辣,絕不屈服的太上長老嗎?

南宮破曉更是呆立當場,本來已經準備好的說辭竟不知如何開口。

“慕白乃曉山宗未來,有他在,宗門可興。暗脈願意合流,融入宗門各個大殿,老朽亦願遵從宗主排程。”

此刻的清華,面色微沉,本就鬚髮花白的他,在這一刻,彷彿又老了許多。

呂林轉身,目光掃視暗脈諸人,隨後躬身下拜,道:“呂林,拜見宗主!”

“我等拜見宗主!”

“好!好!好!”南宮破曉臉上綻放出笑容,一連說出三個好字,多少年了,多少年他都未將宗門統一,反而弄的四分五裂,如今倒是慕白引來的滅門大禍,讓宗門重歸一統。

南宮破曉隨即下場,將清華扶上宗主的玉椅之上,道:“您是長輩,南宮豈敢忤逆,只是昔日理念分歧,才有那些恩怨,晚輩在此向您扣罪!”語罷,便直接跪地,向清華執晚輩禮。

清華大驚,忙將南宮破曉扶起,斥道:“一宗之主豈能給屬下行跪拜大禮!”

南宮破曉笑道:“什麼屬下,您是我的長輩,晚輩跪長輩難道還有錯嗎?”

清華大笑,今日之事當真是解開二人積怨兩百年的心結,更是讓宗門上下一心,同仇敵愾。

隨後,南宮破曉轉身,目視眾人,道:“執陣長老,您老率領陣殿弟子開啟護宗大陣,我另派十名修丹境長老輔佐,宗門戒嚴期間,曉山宗弟子可進不可出!”

“老朽領命!”執陣長老站出,淡淡開口,那數百年不曾變化的枯瘦臉龐似乎也來了神采。

“龍峰!煉器殿…”

……

清華撫須微笑,當年南宮破曉剛任宗主之時,便像今日這般指點江山,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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