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恭請師叔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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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有人驚呼,看著沖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劍主眉頭緊鎖,面色微沉側目而視,那沖天的血光讓他感受到濃濃危險,但此刻已戰至如此,讓他騎虎難下,尤其是慕白表現出的令人實力,他的野心不允許他就此離去。

南宮破曉更是茫然,轉身看向血光,眼眸中的擔憂之色更濃,一個劍主已經很棘手了,若是再來一個強敵,曉山宗只有滅宗一途。

“師尊勿憂,這是弟子請來的幫手。”慕白語氣平淡,傳音給南宮破曉。

南宮微愣,深深地看慕白一眼,什麼也沒問。

似乎想到了什麼,南宮破曉眼中閃過一抹精芒,轉身對面曉山宗眾人,道:“本宗師叔祖火雲老祖歸來,曉山宗弟子恭請師叔祖。”

言罷,南宮破曉對這血柱躬身下拜,也不擔心劍主從後偷襲,眾人見狀面面相覷,不知真假,隨南宮破曉一起躬身下拜,頂禮迎接。

“恭請師叔祖!”

曉山宗這一弄,反而讓天劍閣眾人不知所措,有的人御使出的劍都快要擊中敵手,又不得已強行收了回去,此時面對如此好的機會,他們出手也不是,旁觀也不是,只好都將目光投向劍主,尋求意見。

劍主不言,默默地看著遠天的血柱,眼中寒光湛湛,每人知道他想什麼。

南宮破曉的做法雖說有些出乎意料,但在這等生死危機時刻,慕白卻不能表露出來,只好忍著笑意隨眾人躬身見禮。

血光一直在蔓延,但卻久久沒有其他動靜,曉山宗眾人心中開始泛起嘀咕,但沒人敢有動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僅天劍閣眾人開始懷疑這位師叔祖的真假,曉山宗之人也開始疑惑。

“再迎師叔祖!”南宮破曉聲音朗朗,響徹雲霄。

眾人無奈,再度朗聲開口。

“搞什麼鬼。”十息過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劍主眉頭輕佻,道:“南宮,此等騙術也敢拿出來糊弄本宗,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給我殺,斬盡殺絕,曉山宗已經怕了。”劍主劍指躬身下拜的眾人低聲喝道。

就在這時,一道滄桑神念滾滾而出,天空中的血色徹底瀰漫開來。“是嗎?本尊倒要看看,你如何斬盡殺絕。”

一道血袍身影出現,凌空而立,血霧瀰漫在身影周圍,眾人只能見到人形,卻不知面容如何,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焚藏。

劍主瞳孔猛地一縮,緊緊地看著焚藏,焚藏的突然出現,他毫無察覺,甚至連神念也沒有感知到分毫,要知道他可是提前放出神念,警惕著周圍空間。

劍主拱手,開口道:“本宗只是前來討要本就屬於我宗的機緣,並無其他惡意,還望閣下不要插手的好。”

“這叫沒有惡意?”焚藏抬手,指向遍地屍骸,不只有曉山宗人,還有天劍閣之人。

劍主面色微沉頗為不自然,道:“無奈之舉,若是貴宗識趣早早交出慕白,何至於此。”

焚藏冷哼一聲,大手一楊,滿天血色沉下,壓得天劍閣眾人沉不過氣來。

劍主面色一徹底變得陰冷,劍意瘋狂湧出,形成一座山巒虛影抵擋著威壓,其他人沒有劍主這般強大的真境劍意,只得彎下腰身,修為在蘊神境之人更是牙關緊咬跪伏在地。焚藏表現出的實力,令南宮一喜,這麼強大的人物,隻手便能鎮壓天劍閣群雄,應該是蛻凡無疑。

“前輩如此做法未免走失公允,天劍閣好歹也是…”

“聒噪!”焚藏滄桑神念傳出,聲音中充斥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本尊要如何做,還輪不到你管。”言罷,焚藏大手再度壓下,血氣瀰漫,龐大的威壓讓劍主不得不底下高傲的頭顱,其餘修丹境皆跪伏在地,無一人可以反抗,蘊神境更是差勁,徹底趴在地面。

“念你是故友之後,本尊不予追究。不過本尊的規矩不能壞。”

劍主疑惑道:“閣下認識家父?”

焚藏冷哼,道:“那個小娃娃還不配老夫認識,你祖父宗危知曉你如此做事,只怕也會死不瞑目。”

劍主瞳孔猛地一縮,他祖父的名字可沒多少人知道,此人能一口說出,加上這強大的實力,足以證明身份非凡。

“晚輩不知是祖父好友,還望勿怪。”劍主額頭冷汗直冒,低聲開口。

焚藏大袖一揮,威壓收起,天空的血色光幕也驟然消散,道:“按本尊的規矩來,可以不許追究。”

“不知前輩的規矩是?”劍主抬頭,看著焚藏詢問道。

焚藏雙手揹負,面對劍主,冷漠道:“在場之人留下一隻手臂,本尊當作此時沒發生。”

劍主眉頭緊鎖,天劍閣眾人更是面色一滯,這樣的要求實在太過為難,要知道留下一臂,和斷去一臂截然不同,斷去一臂尚且可用斷續丹藥接回,但徹底失去手臂後,不到蛻凡之境難以重塑,那種天才地寶不是輕輕鬆鬆就可找到,類似於慕白這樣的煉體功法更是稀世罕見,並不是誰都有他這樣深遠的傳承。

“怎麼,有意見?”焚藏語氣漸冷,血色光幕再度蔓延而出,威壓陣陣,連天空的太陽都被遮住了光芒。

“晚輩不敢!”劍主看著瀰漫出的滿天血色一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狠歷,劍光劃過鮮血淋漓,左臂啷噹落地。

看到劍主都已認命,天劍閣眾人自然不敢反駁,只好揮劍砍下自己的手臂。

劍主面色蒼白淡無血色,道:“前輩您看?”

“滾吧!若有下次,定斬不饒。”焚藏冷冷開口,好像煞有其事一般。

“走!”劍主揮手,眾人隨其御劍離開,返回天劍閣。

待人走遠,焚藏身影虛化消失在眾人面前,南宮破曉更是吐出一口汙血,劍主稱為玉唐之巔絕非浪得虛名,若非正陽劍,以及風珝留下的丹藥苦苦支撐,他早就敗於劍主手中。

“師尊!宗主!”眾人呼喊,擔憂道,慕白衝上前扶著南宮破曉。

“不礙事,受了些內傷,休養幾天就好了。”南宮破曉擺手,低聲回應:“都散了吧,這一戰下來宗門傷亡慘重,大家好心修養,所修丹藥儘可但丹殿支取,另外也煩惱丹殿諸位長老,儘快煉製一批丹藥,已備後用。”

“遵命!”丹殿長老拱手稱是,隨後帶傷而散,只留下伏清與慕白二人。

南宮破曉看向慕白,問道:“那位前輩何處去了,我還未當面致謝?”

慕白搖頭,道:“我也不知,許是去療傷了,那位前輩本身就負傷在身,這次施以援手想必也是勉強為之。”

“算了,等以後再當面致謝,此刻還是先休養為好,也不知天劍閣是否還會攻來,那些手臂你也一併處理了吧。”

慕白點頭稱是,隨即放出靈火將一堆手臂焚燬,南宮二人直接化作長虹飛走。遍地的狼藉皆留給了慕白,此戰死去修丹境十七人,蘊神境直接折損一百餘人,而這些人都是為守護自己而死,慕白沉默,將其一一安葬與山下。

“此仇,慕白銘記於心,天劍閣必滅,劍主必殺。”壺中濁酒涓滴不剩,被慕白灑在墳塋之前。

一道血色身影顯現,站在慕白身後,面上依舊遮著濃濃血霧,讓人看不清真容。

“這次多謝前輩了。”慕白躬身一禮,淡淡開口。

當時,焚藏將丹房下的少年地火直接吞噬了一半,實力也恢復到修丹境界,本來以他的實力可以滅殺劍主,但最終還是被慕白攔了下來,原因有二,其一焚藏恢復實力不易,只有在最危險的時刻使用才能起到最大作用,而且焚藏能幫他已屬不易,再要求其他東西,不是他性格。其二,天劍閣的仇,他想要自己親自出手。

至於焚藏為何知曉劍主的祖父,源自於他本身的道,因果之道,那股意境能使慕白看到因果線,焚藏本身運用自然更加輕鬆,高深。

就這樣,慕白站立墳前,一站便是一夜,沉默良久後才返回,找到南宮破曉。

南宮眉頭微皺,道:“你說的不無可能,若劍主當真聯合其他宗門,那時便真是宗門滅絕之時。”

“弟子想…”

南宮擺手,嘆道:“為師知道你想說什麼,你這就去敲龍鍾,然後到正陽殿匯合。”

半晌後,眾人再度聚集正陽殿內,這一次就連煉經,凝氣二境的弟子都守在殿外等候調令。

南宮破曉開口,聲音朗朗,傳遍正陽殿內外:“這一次,召集諸位前來,有兩件事,其一,遣散蘊神境以下弟子,並非宗門拋棄你們,而是宗門此刻面臨極大的危機,無法顧及你們的安危,若危機解除,本宗自會召集你等回宗。”

“宗門培育弟子多年,我的一切都是宗門給的,弟子不走。”一人站出喊道。

“弟子也不走,若不能共患難,何以共富貴,宗門危難之際,弟子等人如何能就此離去。”

“是啊!”

“弟子等人誓與宗門共存亡!”正陽殿外一片呼喊聲,但也有部分人沉默不語,他們的意思不言而喻。

南宮破曉笑道:“聽到這些話,本宗已經心滿意足,宗門大戰不是你們能夠左右,危機解除後自有人通知你們。”略作停頓,繼續道:“若沒有通知,你們可自行決定,或是加入其他宗門,或是做個散修,本宗準備你們的決定,都去吧。”

眾人沉默,正陽殿的的氣氛竟有些悲涼,千年宗日漸式微不說,今日更是到了解散門人的地步。

半晌後開始有人離開,有人帶頭自然有人效仿,況且宗主已經下了嚴令,煉經,凝氣兩境之人留下也無用。半個時辰過去,正陽殿外已經寥寥無幾,張恕,王毅等十餘人並未離開,依舊定定地站著,眼神中滿是堅定。

小胖王方圓也被王毅遣回了王家。慕白走到殿外,看著這十餘人,許義,陳靖赫然在列,這兩人慕白最為熟知,許義和他相處最多,陳靖的堅毅他更是深深地領會過。

慕白一拍許義肩頭,皺眉道:“陳兄出身寒門以宗門為家,且為人堅毅,我能理解,但你可是許家少公子,你不回去,許家誰來繼承?你家族之人何人守護?”

許義展顏一笑,道:“我倒是並不熱衷執掌家族,你知道的,我最感興趣的便是修行,至於家族之事已經交給我那弟弟了,正好他也輕鬆,什麼也不用和我爭。”

慕白不言,深深地看著許義,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不再相勸。

“其實陳兄該走的,你若有個差池,你那弟弟誰來照顧?”慕白看著陳靖說道。

陳靖面色平靜,道:“他已經長大的,沒有我在他也會過的很好,宗門之恩,豈能不報。”慕白沉默,也沒有再勸。

“你不用看我,我就是跟著你歷練的,沒有危險,那還叫歷練嗎?”王毅率先開口,直接堵上了慕白的口,讓他無話可說。

“別勸了,我可不會被你甩在身後,超越你才是我該做的事情。”林峰懷抱長槍,淡淡開口。

慕白苦笑搖頭,隨後看了眼師兄張恕,他知道勸誡無用,索性也不去問,不去勸,張恕的性格在入門之時他就已經瞭解過了。

之後,慕白又詢問過其餘幾人,得到的答案各不相同,但決定卻都一樣,與宗門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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