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既然識得,自然可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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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尤震全場,便有一杆槍自遠天飛來,直插在眾人面前,長槍莫約一丈,通體金色,槍身有些密集龍紋,槍尖更是闊氣鋒銳,隱隱有龍吟之聲。

林峰側目,大眼緊盯龍槍,一刻不瞬,彷彿這龍槍已是他囊中之物。

繼龍槍之後,一道黃袍人影飛至,腳踏虛空,頗為一番高貴氣息。

“皇叔。”三皇子快步上前,恭敬道:“今日皇叔怎有閒暇來此,侄兒未曾遠迎,實屬失禮。”

“我等拜見攝政王。”眾人跪拜,此事就連那些豪族青年也屈膝下跪,只有空中一眾修丹境躬身行禮,並未下跪,當然,慕白一行人除外。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三皇子之叔,玄武帝皇之弟,攝政王皇甫奇,三皇子同姓皇甫,名青松。

攝政王擺手,道:“一時興起罷了。沒想到還能見到兩位天才鬥法,賭約,本王出了。”

“只是不知,這杆槍,能否比的上你那寶鼎。”皇甫奇直視林峰,漠然開口。

此時,林峰的目光也從哪龍槍之上移開,對視皇甫奇,笑道:“同等次寶物,價值自然沒得說。”

皇甫奇冷哼一聲並未回話,而是將目光投向慕白,想要看他如何破陣,他也很好奇,一個蘊神初境,能否給他帶來震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慕白眼中神色先是憂慮,最後卻越來越明亮,直至臉上有笑容顯現。

突然,慕白開口,道:“梅兄好想法,好陣法,用天地之力,與自身血絲構成陣法,倒是令人眼前一亮。天地靈力為龍,自身血氣為虎,龍虎相映之間,單單威能只怕已經超過尋常四階陣法,而且這陣,還是活陣。”

“其巧思構想堪稱一世俊傑。”

有人開口,疑惑道:“活陣是什麼意思,為何他們說的話我聽不懂啊?”這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就連那梅寒也是一臉疑惑,不明緣由。

身旁之人回應,道:“你聽不懂就對了,梅公子何人,那可是三賢之首,你只需知道,這活陣,這活陣很厲害便是,對很厲害。”

眾人雖然不解其意,但梅長生眼中卻有異色一閃而過,隨後看向慕白的眼神更加充滿期待,要知道,自己初次布出這陣法時,五階陣法宗師也未曾看出,而慕白盡是蘊神初境,但卻一語道破玄機,實在讓自己心神躁動。

“既然識得,可能破陣?”

“既然識得,自然能破。”慕白微微一笑,說話間便朝陣法走去,見慕白走來,梅長生也運轉靈力,血氣,將陣法執行到極致,龍吟虎嘯之聲震徹湖心島。

隨著慕白腳步踏出,腳下立即有五彩靈力湧動,構成一道道陣紋,陣紋相互交錯形成一道三星陣。於此同時,還有血氣噴湧,在空中構建血色陣紋,陣紋頃刻而成,乃是一朵蓮花,而這次,這血蓮並非神通,陣陣切切是一道陣法,一道慕白自己研究出的三階陣法。另一邊,一道凌然劍意自慕白體內激射而出,在空中劃過,形成一道道劍紋,劍紋沒有絲毫生硬,反而靈動異常,引來天地之力與其共鑄陣法。

十數息後劍陣構成,是一道虛劍懸於空中,亦是三階陣法。

那江姓青年譏笑道:“區區三階陣法,難道你們這位朋友,打算依靠數量,戰勝四階陣法?”

林峰等人不言,靜靜地看著慕白布陣,眼中沒有一絲惶恐。

此言引起一陣鬨笑,反倒是那皇甫奇平靜地看著慕白,他可不認為,一個在陣法上讓梅長生重視的人會做這麼愚昧的事。

三道陣法形成,慕白僅是向前踏出數步,並未有其他動作,全靠神念控制,僅此一點,便足以驚世駭俗,這等精準的控制,在場大多數修丹境自問也無法做到。

梅長生眼中閃過一抹精芒,看著慕白這三道陣法,似乎想到了什麼。

“合。”慕白低語,三道陣法自三個方向拉近,向著梅長生所佈之陣合攏,隱隱有合陣之意。

“想要合陣,不可能啊,此人不會這麼蠢吧。”三皇子低語,心中有疑惑升起,需知高階陣法都是各種小陣構成,但這些小陣卻由先行刻好的陣紋所連結調和,防止各自干擾。

慕白這三個陣法卻並未有整體陣紋調和連線。就算有陣紋連線,但在他人陣外佈陣,僅僅這干擾的問題,便已是致命。

然而,慕白有多位名師教導,更有強大的傳承做基礎,豈會做這等低階的錯誤。

三道陣法交相輝映,陣芒越來越強,卻並未相互干擾,三陣交匯,有陣紋主動顯現,連線三陣,而這個過程中,任憑梅長生操縱陣法,並未影響三陣的交匯。三陣相合雖還是三階陣法,但三道陣法的屬性越被無限增強,漸漸突破三階,達到四階層次。

看著這一幕,眾人臉上再無嬉笑,江姓青年更是臉色鐵青,隨他一樣的人,還有二十餘位,都是參與了賭鬥的豪族子弟。

皇甫奇眉目微凝,冷冷地看向慕白,不知心中在做什麼樣的盤算。至於三皇子皇甫青松,面色就更加難看了,由他主持的盛會,卻發生了這等事情,若是本國之人是喜事,但如今這位天才卻來自他國,而且還是偏遠小國。

這一次,皇室的臉面只怕要被狠狠抽上一巴掌,而且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

劍陣鋒芒畢露,凌然與梅長生陣法之上,血蓮陣磅礴大氣,厚重沉穩,包裹在陣法之側,至於那五彩靈力形成的三角星芒陣在其陣法之下,所散發出的氣勢綿長,而深邃,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湧入其中,威勢還在其餘兩道陣法之上。

三陣相合,將梅長生之陣圍了個水洩不通,也因為這些,切斷了梅長生與陣法的聯絡,就這樣,活陣頃刻之間便成了死陣,沒了梅長生的溝通,提供靈力,龍吟虎嘯之聲漸弱,到最後尚不如劍吟聲清脆嘹亮。

“轟。”三息後,陣法徹底破碎,慕白轉身,那三道陣法沒了陣主支援,隨後悄然而散。

梅長生眼光黯淡,最後還是嚮慕白一禮,道:“長生認輸。”不待慕白回應,梅長生走向一旁,靜靜地站著,閉目沉思,似乎在想那陣法之事,梅寒不解,但見自家兄長都吃癟,也並不多問,靜靜地守護在兄長身旁。

慕白緩步而行,走到皇甫青松面前,道:“這便是慕某的不滿,陣法比試自當以陣對陣,以理破陣,皇子殿下想要看的是陣道間的交流,還是修士間的比鬥,陣法之妙,當由陣法相互比較,否則,這文道比試,與武道相比有何意義。”

皇甫青松皺眉道:“閣下唐突了,陣法終究是旁門左道。修行者,當以修行天道,突破境界為重,其他的不過都是這輔助罷了。”這話一出口,便有數十道目光看向皇甫青松,眼光有些寒意,皇甫青松心知說錯了話,但也不做辯解,畢竟大多數人對於他這話還是認同的,在修行界歷來強者為尊,而非什麼陣師,丹師,再高貴的陣師丹師,器師,終究還是為強者服務。

慕白嗤笑,道:“殿下言之鑿鑿,那敢問,您口中的天道是什麼道?”

皇甫青松微愣,怒道:“天道便是天道,豈是你我可以定論,閣下此話便有些狂悖了。”

慕白搖頭,道:“狂悖?殿下言過了吧,修行者修道求真,便是追尋大道而去,陣道亦是其一,大道無高低,皆可通天,若無論道之心,反而敬而畏之,道只怕就遠了。”

此話一出,滿場皆寂,就那連閉目沉思的梅長生也睜開了雙眼。

“精闢!”皇甫奇暗歎一聲,看向慕白的眼中也有了些變化。

皇甫青松面色鐵青,在場之人的態度,明顯偏向慕白,隨即道:“坐而論道,不如戰上一場,用你所謂的陣道對敵,看看是否有通天道之能。”

皇甫青松此言,無非是將慕白放在火上烤,眾人皆知陣師佈陣皆需時間,若是對上修士對戰,如何有時間佈陣,況且干擾可非同一般。若慕白應戰,僅用陣法勝算幾乎為零,若不應戰,恰好說明慕白所言有誤,不管應戰與否,皆於慕白不利。

眾人眼中有精芒閃過,定定地看向慕白,想要知道這位以陣破梅長生的青年,會如何作答。就連梅長生也是一臉憂色,他支援慕白的道理,大道無高低,皆可通天,只是,同階下,若無足夠的時間,很難與修者爭鋒。

慕白麵色微沉,沉默數息後,道:“好啊,皇子殿下此話,當是名正言順,慕某自認無法代表陣道,但慕某的陣道,還是當得起檢驗的。”

皇甫奇詫異道:“他竟然答應了,還真當自己是個陣道宗師了,即使方才他凝聚陣法時間頗短,但也要數十息才能成陣,而這數十息內足以做到許多事情,此人,輸定了。”

這話一出口,皇甫青松便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叔,心中信念大定。

“何人替本皇出手,請教一下…這位…”

慕白站出,道:“慕白。”

“好,就替本皇請教一下,慕白大宗師。”皇甫青松一字一句的說著,尤其是大宗師三個字,語氣咬得極重。

慕白輕笑,也不言語,徑直走向空地,等待來人。本來今日他還想要讓林峰,王毅等人歷練一番,不曾想竟成了自己歷練。

“姜紹,前來來領教閣下高招。”說話間,便有一人站出,正是那先前破陣的劍修姜紹,姜紹在蘊神中期,修為恰好與慕白等同。

皇甫青松站出,看向劍修,道:“姜紹,這位慕白道友自信陣道通天,你便使出全力來,切勿不可讓他看輕了我玄武國修士。”

“心胸狹隘,難成氣候。”皇甫奇看向自己這位侄兒,這是的心中的評價。在他看來,慕白即是小國來客,亦有如此天資,應該交好才是,最好能拉攏到玄武國。即便是惹怒了對方,也該在私下處理,如此咄咄逼人,尚且在玄武國年青一代面前,實在是將皇族臉面丟盡。

如此做法,不僅不曾換回什麼,還給眾人以皇室輕視人才的口實,此等行為,當真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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