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只求雪中送炭(1 / 1)
“你死了他也不會死…”咎寧漠然開口,冷冷地看著那人。
那蛻凡修士聞言目露寒光,見說話之人是咎寧後又將頭撇到一邊,蛻凡後期非他所能敵,況且是他出言在先,不必要的爭鬥還是少些的好。
這時天空中的飛雪驟急,天譴劫雲凝聚天地之力的速度越弱了許多,飛雪隱隱與之爭奪天地之力。
天譴也頗無奈,畢竟降劫而下,這飛雪也屬於慕白自身之力,算是渡劫範疇內。
趁著天劫凝聚天地之力時,慕白吞服丹藥快速恢復著靈力,治癒著體外的傷勢。
直至半個時辰後,最後一道天譴才凝聚完畢,十二道熾罰黑雷依特殊陣勢劈下,將慕白徹底封鎖在內。一瞬間,血蓮綻放,三十塊祭骨閃現金芒,抵禦迅猛如龍的黑雷。
這一次血蓮外雷龍接觸雷霆的瞬間直接氣化,血蓮僅維持一息便破碎成縷縷血氣,再度融入慕白體內。
金芒形成一道巨繭,包裹在外,與雷霆之力對抗。或許是一次天譴消耗太多氣血,金芒竟在接觸天譴的一瞬間便處於下風。
慕白皺眉,本就蒼白的臉,越來越缺乏血色,雷霆再壓,慕白猛地吐出一口血來,祭骨之力以是他所能運用出的最強之力,至少在對抗天劫方面,祭骨提供的肉身之力為他解決了太多憂患。
祭骨金芒越來越弱,熾罰黑雷僅僅黯淡幾分,威能並未減弱多少。
慕白低聲嘶吼,氣血之力翻湧欲將黑雷徹底抵擋外,漸漸地金芒再盛,血氣透支後,體內生機也開始消散,慕白的壽元開始縮減,鬢角青絲竟也白了幾縷。
忽地,十里飛雪開始縮小,短短十息間縮小到一里方圓,飛雪也越發密集,肉眼已然無法看清慕白的身影,只有金黑兩道光芒閃爍,明滅不定。
咎寧平靜地看著飛雪,負在背後的左手竟握成了拳頭,只是寬大的衣袖遮蓋,無人發現。
相比之下,呂林要淡定的多,那次慕白渡劫,天降無垠大火,將一座山頂都灼燒成赤色,而即便是那樣慕白依舊堅持了下去,最終破解成蝶實力超群。他相信慕白會再次帶給他奇蹟,
盧長老一臉憂色,這天譴九道已然讓他震驚至極,以前只在典籍中聽過天譴二字,沒想到今日竟能夠親眼目睹。
‘姑娘’神情淡然,只是目光投向慕白,準確的說是看那滿天飛雪,眼瞳深處有一道莫名之色,是追憶,也是驚訝。
金光消散,慕白佇立雪中,肉身硬抗僅剩下的六道熾罰黑雷,若非體內曾有熾罰黑雷精華融入,慕白這一身皮肉只怕早就徹底崩滅。
可惜天譴非天劫,天劫中尚有造化,留一線生機,天譴中只有毀滅之能,他的出現便是要將受天譴者徹底湮滅於世間。
噗~不斷有鮮血吐出,慕白的身形越發不穩,意識也開始模糊,雷霆再次猛擊,劇烈的撕痛感將慕白再次驚醒,飛雪範圍再度縮小,直至五十丈大小。
飛雪的縮小,竟讓這熾罰黑雷威勢驟降,七息過後天譴徹底消散,百里烏雲轉為白色,隨著陣陣清風掃蕩向遠方。
“主人。”左言大喝,竟一個衝向慕白,對慕白的擔憂程度還在其他人之上。
慕白單膝跪地,咳血不止,臉上已無血色,似乎隨時都會昏死過去,眾人快步上前,盧長老將一枚丹藥塞入慕白空中,藥力化開鮮血也在一瞬間止住。
‘姑娘’邁步上前,一道靈力飛出,將慕白傷口處的鮮血捲起,隨後一襲白袍出現在空中,袍邊繡有一圈雲紋,其餘地方皆是簡單的白色,並無二致。
鮮血融入白袍,竟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反倒是閃過一縷白光,隨後白袍無風自動,融入慕白體內,隨後又自動出現在慕白體外,白袍簡約卻不簡單,不同與以往法衣,已然達到蛻凡層次。
因為在修真界,寶物入體內蘊養的最低層次也需達到蛻凡。
見到法衣認主,‘姑娘’僅多看了慕白一眼便就此離去,至於慕白是死是活似乎都不在她關心範圍內。
片刻後,傷勢略有好轉,慕白睜眼看向左言,道:“都說了,不必稱我主人,我也不會做任何人的主人。”
“可是老奴…”
“若不嫌棄,可喚我一聲公子,相比主人,我更喜歡這個稱謂。”
左言欣喜抬頭,激動道:“老奴謹遵公子之命。”
“如何?”咎寧關心道。
慕白道:“休養一陣即可,倒還不至死。”
咎寧點頭,只是目光在慕白兩鬢稍作停留,呂林站在一旁不說話,眼中神色越發堅定。
謝過盧長老後,慕白指著身上的白袍問道:“這是“姑娘”送來的法衣嘛?”
盧長老點頭,道“”“對,商會長老皆有一套,方才姑娘已為你認主,若有足夠的靈力催動,這法衣可阻擋蛻凡全力一擊。”
慕白起身,看著旁邊百餘人,笑道:“莫非諸位對著陣法還有興趣不成?還是說諸位有信心應對這天譴?”
一紫袍道人站出,微微頷首,說道:“公子說笑了,何人敢自負說可以應對天譴,倒是公子天資非凡,我玄道宗欲與公子交個朋友。”
這是呂林的聲音在慕白耳邊響起:“玄道宗,北城一流勢力,實力與丹王宗接近,以陣道聞名東域,通天商會多數陣法皆出自玄道宗之手,傳聞商會太上長老與其東來老祖是故交,兩方關係頗好,是商會的盟友之一。”
聞言慕白麵露笑容,拱手道:“前輩客氣,你我兩宗本就是世交,慕白自然算是貴宗盟友。”
紫袍道人取出一隻玉盒遞給慕白,道:“公子度過這天譴想來身子也有不適,這株靈藥便增與公子療傷,他日若有閒暇可來玄道宗交流修行之事。”
神念掃視玉盒,但見一隻白玉人參躺在其中,人參通體玉色,已初具人形,根鬚盤繞在玉盒中,粗略估計,足有三尺許。
“三千年份!玄道宗好大的手筆。”
回過神來,慕白將玉盒推出,道:“無功不受祿,慕白豈能收下前輩厚禮。”
紫袍道人再次遞上,說道:“公子正需此物,玄道宗不過是雪中送炭罷了,我宗不求公子陣法,一切皆有因緣際會,真心想與公子結交。”
盧長老勸道:“所謂‘長者賜,不敢辭’你便收下吧。”
慕白也不再推辭,隨即將玉盒接下,拱手道:“好,晚輩便收下了,日後我當親自上門致謝。”三千年份的大藥有價無市,說不欣喜是不可能的。
除玄道宗外,諸多勢力再無人上前與慕白攀談結交,許多大勢力都站在丹王宗這邊,況且方才他們也參與威逼慕白之事,如今讓他們如何拉得下臉來。倒是一些未曾參與威逼的小勢力有同慕白結交的意思,但又因眾多大勢力已經站隊,他們不敢站出來做這個炮灰,也只好隔海相望。
“還不讓開!”紫袍道人轉身,對著身後便是一聲斷喝,腳步踏出,虛空中有陣紋展現,傾刻間便有一道大陣形成,大陣閃耀著光芒,陣紋依舊在蔓延,越來越繁複,越來越玄奇。
慕白微愣,看著紫袍身影,看著那巨陣,面前這老者是在為自己開道啊。
咚!
一聲脆響,一座丹鼎驀然出現,將廣場上的青石板壓的粉碎,盧長老站立丹鼎之上,混和之勢激盪開來,頗有一代宗師的風采。
咎寧大袖一揮,羅盤懸於身前,有數萬道金絲瘋狂湧動,形成一道陣法巨浪,震懾身後之人。左言提著酒罈站出,一股灼熱之意蔓延開來,靈火驟然凝聚,將慕白環繞在內,以其為中心向周圍擴散。
金華宗那位桀驁道人站出,看著紫袍道人,冷聲道:“紫川,玄道宗執意護著此子,希望以後不要因此後悔,丹王宗的門可不是對誰都敞開的。”
紫袍道人神色堅定,說道:“還不閃開,莫非真要老夫動手不成?這戰陣一開,便再無迴轉餘地了。”
“鄙人便來領教玄道戰陣之法。”一道喊聲出現場中,隨後一蛻凡修士走出,不屬於任何一個宗門,看情況應該是被支出來做個探路人。
那人手持一柄長刀便劈了上去,刀意霸道威猛,揮舞間有寒光湛湛,巨龜虛影浮現。
巨龜張開血口吞來,紫袍道人卻並不慌張,戰陣閃爍,有一巨蟒竄出,尾巴擺動間形成靈力漩渦,漩渦捲風勁越來越大,一息間便將巨龜纏繞其中,其後巨蟒直接進去漩渦,將巨龜徹底困住。
紫袍道人皺眉,大手猛然一握,靈力瘋狂湧動,戰陣再度閃耀著,又有一條巨蟒飛出,將巨龜徹底纏繞,巨龜虛影嘶鳴,任其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巨蟒的懷抱。
嘭!
巨龜虛影不敢重負,被巨蟒徹底湮滅。
做完這些紫袍道人仍然覺得不夠,戰陣閃爍,道人親自邁步,同那修士戰到一起。
不足半客鍾,巨龜消散,那人灰溜溜裡去,戰力差距之懸殊,讓他再無臉面待下去。
桀驁道人掃視一眼戰陣,眼中有深深地忌憚之色閃過,沉默幾許終究還是轉身離去,其餘幾宗見狀也紛紛離去,只有丹王宗那青衣長老神情憤憤,遲遲不肯離去。
眾多想要渾水摸魚的小勢力見沒了主心骨也一鬨而散,玄道宗弟子雖少,卻出了名的戰力無雙,尤其是一手戰陣之法平平增添了許多能力,與之對戰純屬不智,大勢力都選擇退避,他們這些末流就更加不敢迎其鋒芒。
遠山,太上長老負手而立,身旁恰有一紫衣身影。
“老東西,這事還算辦得痛快,就該直接震懾,不聽便戰。這一點,通天商會永遠不如你玄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