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層次未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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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用碧血丹後,燃燒的氣血和神魂可增強自身戰力,三倍於平時。”慕白聲音不大,但卻讓喧鬧無比的現場一下子陷入沉寂。

修行者戰天鬥地,修行途中發生爭鬥在所難免,況且修行之人誰還沒個仇家,必要時,手中多一顆碧血丹,不但能保住性命,甚至可以反殺對方。

碧血丹雖以重創自身為代價,但在保命這點上,確實勝過許多療傷丹藥,畢竟滅殺死敵,才是根治之法。

見眾人交頭接耳,品評著丹藥,慕白繼續說道:“此丹三品巔峰,修丹境服之效果依舊,若想要對蛻凡修士起作用,需改動丹方,另尋煉製材料。”

老丹王卻不太關心這丹藥效用,一雙大眼緊緊盯著碧血丹上的四條丹紋。

“爹爹。”小公主猛然站起,雙臂環抱威嚴男子的胳膊,神色親暱。

“府主。”太上長老等人亦拱手見禮。

“那青年便是慕白?”威嚴男子看向石案前侍立的慕白,目帶思索之色。

不等其他人開口,小公主率先開口:“是他,方才丹道青煙現世,如今他已是四轉丹師。”

“爹爹應該還不知道吧,昨日他用一座陣法幫一生機無多的老者度過蛻凡,之後又因那陣法引來天譴,九道天譴也沒能將它滅殺。”

“我的小琳兒倒是清楚的很,怎麼看上那小子了?”威嚴男子詫異,看著面前的女子調笑道。

小公主臉色猛然一紅,別過頭去,撇嘴:“哼,才沒有,我只是覺得他很厲害罷了?”

“爹爹整天不是取笑我,便是逼我修行,便不能有點其他事做做嘛?”

威嚴男子輕笑,微微搖頭。

忽然,威嚴男子抬手,老丹王手中的碧血丹消失不見,隨後出現在威嚴男子眼前。

“四條丹紋…,果真是四轉丹師,如此年紀,上一次是算師,莫非此次是丹師?”威嚴男子低聲自語,眼神中帶著疑惑。

忽然,府主又轉身,看向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人看成精,自然知曉府主要問些什麼。

“資質極差,悟性奇高,若論戰力,能度過天譴的他,必是同階無雙。”

府主皺眉:“奇怪,如此年紀,如此修行,不該資質極差才對。你確定你沒看錯?”

太上長老搖頭,目光堅定。

沉默片刻後,府主眉頭舒展:“也罷,資質之事終究只是化神之下的束縛,化神之後,一切皆憑道悟性這些都不重要了。”

“若有丹紋品質,或是奇丹可開口發聲,我來評鑑。”

“丹紋品質,開什麼玩笑,何人敢保證練出的每一顆丹藥都達到丹紋品質,也罷,這祭丹大會老夫認栽。”一道士模樣的中年修士不禁感慨,收起丹爐後邁步離場。

之後,陸陸續續有人離場,場中僅剩四人,包括慕白,君不語,虞盛,以及一中年道人。

君不語煉製丹藥不屬奇特丹藥,只是尋常的三品靈丹,但品質卻是二紋極品靈丹,由此可見,他的丹道水平也曾得到大道認可。

虞盛便平庸些,不過所練丹藥品級高些,達到四品巔峰層次,距離五品丹藥僅有一線之差,不過這差距不到蛻凡境註定無法跨越。

五品丹藥不同與五品之下,考驗的不僅是對靈藥的挑選運用,煉丹能力的深究,更重要的是蛻凡境特殊道意,沒有這層道意,再高超的煉丹手法也無濟於事。

中年道人的丹藥倒是值得一提,名為開陽丹,服丹後,可讓修丹初期的修士修丹出體,也屬於一種短暫增強戰力的靈丹,而且服用後產生的負面效用要弱於慕白的碧血丹,當然,增幅的戰力也並非很多,而且只針對修丹初期,與中期。

老丹王也不做解釋,將碧血丹從府主手上討要回來,傳示眾人,畢竟再多的解釋,也不及最實在的丹紋更能說明問題。

“煉丹魁首當屬慕白。”老丹王高聲宣佈,此屆大會一人兩魁首,在以往也是很少見的,對平常修士而言,要麼理論知識豐富,要麼煉丹技藝精湛,學以致用者少之又少。

“這枚偽神丹是老夫精研千載而成,被老夫放在這祭丹大會上做魁首獎勵,如今老夫不想直接給你丹藥,而是將這藥方給你,你可願意?”老丹王凝視慕白,又道:“這偽神丹乃是六品靈丹,遠非你現在可以煉製。”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丹王前輩恩賜,慕白感激不盡。”他也非矯情之人,況且他也聽說這靈丹的效用,本就有意詢問,如今老丹王直接送他,反倒省去許多事情。

老丹王撫須而笑:“好,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性子,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君兄。”慕白沒有直接提問,反倒是轉身看向君不語,其用意不言而喻。

君不語神色激動,感激地看了一眼慕白,隨後走向老丹王,躬身下拜,禮數極為周到:“丹王前輩可曾聽說絕脈之體,是否存在絕脈丹可醫治這病症。”

“絕脈丹?”老丹王目露思索,左手掠著鬍鬚,良久後微微搖頭:“老夫活了這數千載歲月,倒是聽過絕脈之體,但這絕脈丹卻從未聽聞。”

君不語先是神色一黯,隨後心中又升起一絲希望:“那些絕脈之體有醫治成功之人嗎?”

“無一例外,都活不過二十歲。”

“前輩您是丹王,丹道造詣高絕,難道便真的沒有辦法?”君不語依舊不死心繼續追問著,為他那妹妹尋求一線生機。

府主走向前來,在場之人除過幾位化神境無人認識,只知身份高貴,畢竟,太上長老等人都要起身行禮。

看著黯然神傷的君不語,府主驀然開口:“沒用的,絕脈之人,又稱天死之人,生來便凝聚死力,按理說,他們會胎死腹中,但卻不幸誕生。”

“這股力量會不斷剝奪其生機,讓一個新生之人逐漸等待死亡,生死是天道,想要干涉,萬難!”

“便真的沒有辦法了麼?”君不語神情恍惚,眼中盡是彷徨。

慕白把手放在君不語肩頭,安慰道:“一切皆有可能,事情不還沒到最後嗎,不堅持下去怎麼知道,若事不可為,或許只是我們不曾達到那樣的層次。”

‘或許只是我們的層次未到’

君不語驀然抬頭,垂淚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希望之光。

“層次未到麼?”府主喃喃自語,看著慕白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賞,太上長老更是嘴角微楊。

咎寧在廣場一旁,神色黯然,目光緊盯玉案旁一老嫗身邊的清秀女子,眼中眼中隱隱有星光閃爍。

“姥姥,自今日進到這場中,阿夢總覺得渾身血脈躁動,有種難言的感覺。”清秀女子柳眉輕佻,柔柔地說道。

“錯覺罷了。”

“興許是這些火山散發出太多地煞之氣,剛好引得你血脈躁動。”

清秀女子搖頭:“不,地煞的環境裡我也待過些時日,雖然感覺不怎麼樣,但絕無此種感覺。”

老嫗皺眉,神念在廣場上掃動,很快便鎖定在咎寧身上,眼睛微眯,心道:“非但沒死,竟然還解了老身的鎖生咒。”

“即如此,那便回涅槃宮,這祭丹大會已然接近尾聲,魁首必是那白袍青年無疑。”老嫗沉沉開口,言語中有些迫切。

清秀女子面帶疑惑:“姥姥急什麼,不是還有蛻凡一境的丹會嘛,此行,姥姥不是說好陪我參加這丹會的嘛,怎麼說走就走?”

老嫗故作鎮定,勸說道::“你血脈躁動如何能發揮出全部實力,還是速回涅槃宮的好,等五十年後再參加也不遲,說不定那時,我家夢兒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太上長老忽然開口:“既然小姑娘要參加這大會,梅宮主何必阻撓,輸贏都不重要,歷練一番漲些見識也是好的。”

“是啊,姥姥,這大會…”

“嗯?”老嫗側目,狠狠瞪了清秀女子一眼。

女子眼中露出怯意,低下腦袋,不敢說話。

太上長老面帶笑意:“梅宮主何必如此,有那老東西在,這姑娘有什麼不適皆可醫治。”

老嫗皺眉,瞥了君不語一眼,不屑道:“這不剛有一個治不好麼?”

太上長老老臉一紅:“咳咳,這是特例,當然不能相提並論。”

“行了,你就好好看著你那寶貝小子吧,省得被他人拉去當徒弟,老身的家事你也別操閒心。”

說著老嫗起身便要離去。

咎寧在人群中看著,剛邁出一步,一股極強的神念忽然攻擊他的識海,邁步而出身形猛然一頓,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最好不要跟來,否則,死!”

老嫗的神念在咎寧耳邊迴盪,如同雷霆般震懾之心。

咎寧眼中滿是血絲,看著老嫗的身影即憤怒,又不甘,那邁出去的腳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司徒南猛然轉頭,疑惑地看著太上長老,隨後身形消失,下一刻出現在老嫗身前,行劍指禮。

“劍聖這是何意?”老嫗皺眉,不明其意。

“梅宮主,素聞涅槃宮涅槃意境了得,一身身生機之力更是南荒僅有…”

老嫗疑惑:“劍聖還請直言,不必誇讚。”

劍聖司徒南的分量還是要重許多,老嫗對待他與對待太上長老,完全是兩個態度。

司徒南道:“我有一後生晚輩,受了些傷,需要梅宮主出手。”

老嫗恍然:“劍聖帶路,老身這就前往。”

“啊,不必,他人就在此處,我差人找來便是。”司徒南神色慌張,手足無措,看得老嫗一臉疑惑。

看著司徒南窘迫無措的模樣,紫東來笑道:“我說第五啊。司徒劍聖是個直人,千百年都不曾扯謊,你這可真是為難他了”

“無奈之舉罷了。”隨後又差盧長老去帶咎寧來此。

“姥姥,阿夢的血脈悸動的更加劇烈了。”清秀女子突然開口,白玉般的臉頰已然有些微紅。

老嫗眉頭緊鎖,猛然轉頭看向後方,只見咎寧跟在太上長老身後,紫東來亦與之隨行。

老嫗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化神氣息忽然暴動,那清秀女子瞬間便暈闕過去。

咎寧見狀神色激動道:“瘋婆子,你…”

“嗯?”

老嫗冷眼瞪著咎寧,一縷神念衝擊其識海,再次將咎寧逼出一口鮮血,識海受創,咎寧臉色慘白,竟有些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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