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妝席相逢,旋勻紅淚歌金縷(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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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照落足在圓臺上,見瀾中鶴翻身滾落在臺下,立起身來,很是狼狽,遂嘿嘿一聲怪笑,尖著嗓子說道:“嘿嘿,這老頭,咱讓你看看更爽的!”說著,跳起身來,橫身於半空,雙足一併,照著那圓臺中央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大銅鼎重重蹬去。

只見這個千餘斤重的大銅鼎在這大力一蹬之下,直飛了起來,向臺下的宴席間,橫衝而去,呼呼火聲中,將宴席中第二排的其中六名客人同時壓倒。大銅鼎翻滾著,餘勢不衰,在地下打著滾,又將第三排、第四排的桌席撞到,挾著餘勢,又將躲避不及的十七八人撞翻。十來名來客身上衣服一齊著火,鐵鼎翻滾,撞死了七八名來客,餘下的,身上衣服著火,在地下哀號翻滾。

眾人見了這等呼號慘狀,無不心驚肉跳,便有數人騰身而起,往圓月門處奔去,還未到近前,慌亂中,便被守在門口的天兵甲士亂刀砍死。

場中人眾見了,膽小者登時更其心慌。

天照邪神見了,站在圓臺上,嘿嘿怪笑了幾聲,躍起身來,一個箭步跳到銅鼎之前,面對了圓臺,用手中刀刀背輕輕敲了敲銅鼎,“噹噹”的響,當下也不說話,將手中刀插在地上,沉襠前驅,腰馬合一,尖聲怪叫一聲,雙掌齊出,重重推在鼎身之上,眾人只聽“轟”的一聲重響,那銅鼎竟給推得飛了起來,劃了一個弧線,在空中翻滾著,“當”的一聲,重重落在圓臺中央,鼎身直立,鼎中餘火兀自未盡。

天照嘿嘿一聲怪笑,手持環首刀,騰身一個箭步,復又跳回圓臺,穩穩站在銅鼎之側,看著臺下眾人,提起刀來,將刀背重重在銅鼎上一磕,只聽“當”的一聲,有如鐘鳴,嗡嗡之聲,遠遠地傳了出去。

臺下眾人聽得,嘈雜喧譁之聲立時止了,不禁齊齊看向圓臺之上。

天照站在臺上,四顧看了看眾人,尖聲叫道:“老子是北宮天庭巡天使者天照上神。……今兒大傢伙在此聚會,很好,有一個算一個,不管男的女的,全都給老子加入北宮僕從軍,隨軍西去集結,不去者,殺無赦!”提起刀來,用刀背在鼎上重重一磕,眾人只聽又是“當”的一聲有如鐘鳴的重響,餘音嗡嗡,傳出去老遠。

立時便有人在臺下呼喝鼓譟起來,場邊的天兵甲士見了,便有數名天兵搶進場邊的人群中,揮刀亂砍,登時便有數人立斃於刀下。場上眾人見了,不禁心為之一沮,呼喝鼓譟之聲登時止息了。

“很好,嘿嘿,這就對了嘛,加入我北宮天庭麾下的僕從軍,隨軍征戰,將來封妻廕子,吃香的喝辣的,不是也很好嘛!……”天照嘿嘿怪叫一聲,尖聲說著,環顧臺下眾人,甚是志得意滿。

臺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做聲,一時很安靜,靜得落針可聞。

過了一會,人群中突然一個聲音大聲叫道:“我去你孃的封妻廕子!”

天照抬眼尋聲看去,只見第二排桌席間站出三名年輕人,三人均穿青色長袍,背上斜插長劍,都是二十四五歲年紀,臉罩寒霜,一副正義凌然的神情,正是隆鄴大寨寨主成安奎手下弟子。三人互相對看一眼,遠遠的向自家寨主拱手一禮,大聲道:“寨主,今日我等三人不成功便成仁,絕不作北宮鬼子的走狗,寨主保重!”說著,三人齊齊抽出長劍,躍起身來,一個箭步,跳上圓臺,按三角形分站於天照邪神身周。

其中一人冷冷看著天照,朗聲說道:“北宮鬼子兇暴不仁,比禽獸猶惡,毀我家園,殺我同胞,凡有志之士,無不切齒,日夜盼望驅逐鬼子,還我大好河山。我王大權生為華夏人,死為華夏鬼,絕不做北宮的狗,今日,有你無我,有我無你,來吧。”

天照邪神嘿嘿一聲冷笑,道:“你們功夫低微,不配與我爭戰,強者勝而弱者敗,你們就該做我的奴才,嘿嘿,還是下去吧,好好給老子做你們的順民。”

“你北宮一味恃強欺弱,與禽獸何異?將我們的世界當成你們豢養的獵場,想拿就拿,想要就要,時時兵威相加,你們看看,把這個世界已經糟害成什麼樣子了!”

“嘿嘿,要怪,只怪你們弱小,自然受人宰割,所謂我為刀俎,人為魚肉,這也事屬尋常得緊。……嘿嘿。”天照嘿嘿笑著,睥睨著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似是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難道這天地之間便沒有王法了麼?兄弟們,今天,大夥兒就來討這個王法!死又何懼!”

“王法?一個弱小的世界跟老子講王法,嘿嘿,真有趣。老子功夫高,老子就是王法!”

“好,咱兄弟仨今兒就把這一百多斤擱在這裡好了。”三人互看一眼,將手中長劍輕輕一振。

“真不想活了?好,老子成全你們!”

話音一落,天照手揮環首刀,直劈這身前名叫王大權的年輕人。這王大權功夫亦是不弱,見天照揮刀砍來,忙將身形略偏,當即滑開,右手揮劍橫掃。天照躍起身來,旋身鉤腿反踢,角度詭異,閃過劍鋒,身形快如鬼魅,蓬的一聲,一腿踢在王大權左肩背上。

王大權收足不住,向前直跌出去,打了兩個滾,站起身來,肩頭劇痛徹骨,遂穩了穩身形,轉過身來,大喝一聲,舞出一個劍花,躍起來,再次揮劍刺向天照。天照嘿嘿一笑,將環首刀插入刀鞘,左手抓了刀鞘,想是見這三人功夫委實不夠自己打的,想逗弄一下這三個年輕人。

見那年輕人王大權再次揮劍刺來,當下亦不搭話,躍起身來,一個空翻,避開劍鋒,身形橫在半空,雙腳向前,鴛鴦連環十六腿,左踢右掃,上落下起,快如閃電。正是天照從方寸挪移身法中演化出來的方寸無影腳,一直未曾用過,這次見幾個年輕人來挑戰,正好玩玩兒。

王大權揮劍合身撲來,已是躲避不及,被天照一腳又一腳,實實踢在前胸,臺下眾人只聽得“嘭嘭嘭”一連串重物擊打皮肉的悶響,俄頃,只見王大權倒飛出去,直直跌落在臺下,想要站起身來,卻掙了掙,胸口一熱,噴出數口熱血,身子軟軟的,胸前肋骨已是盡斷,口中流血不止,躺在地上,頭一歪,登時斃命。

其餘兩人見了,不由得又驚又怒,齊向前躍,揮劍刺向天照。

天照不以為意,嘿嘿一聲冷笑,身形一晃,斗然間欺到一名年輕劍客身邊,旋轉身去,反身鉤腿,又是連踢兩腿,去勢詭異之極,呼的兩聲,向那年輕人胸腹踢落。那年輕人揮劍擋格,劍鋒卻被一腿繞過,正踢在握劍的右臂,跟著只覺胸口一陣劇痛,心裡一驚,忙要後躍,被天照搶上一步,腳下一勾,仰後跌倒。天照踏前一步,嘻嘻一笑,一腳重重踩在那年輕人胸口上,只聽“咔嚓”一聲悶響,胸口凹進,肋骨已是盡斷,口中噴一口鮮血,登時斃命。

天照抬起腿來,拍了拍腳上的塵土,看著最後一人,冷冷一笑,道:“嘿嘿,就憑這點三角貓功夫,你們就想來討王法麼?嘿嘿,給老子回家,好好做你們的順民罷?”

那人一聲不響,長吸了口氣,將手中劍緊了緊,恨聲說道:“你殺俺師兄,老子跟你沒完!”

天照嘿嘿一聲怪笑,說道:“哦,跟老子沒完?你有這個資格麼?還是老老實實給老子做奴才!老子饒你不死。”

那人冷冷看著天照,縱身而上,叫道:“看劍!”手揮長劍,往他面門擊去。

天照微微低頭避過,欺上一步,右手鉤拳從下而上,擊他下頜。那年輕人不閃不避,兀自揮劍向天照砍落,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天照大怒,右拳收回,稍稍旋轉半身,躲開了這一擊,猛吸一口氣,右拳揮出,照著那人左腦打去。那人以兩敗俱傷的打法揮劍擊刺,忽覺眼前的對手身形一晃,已在自己左側,右手劍擊方向突然落空,身不由主向前撲出,待要拿樁站穩,左側敵拳已到。忙回劍招架,但他下盤未穩,對方變招奇快,只聽天照邪神尖聲叫道:“去罷!”拳鋒已是重重擊在自己左太陽穴,登時一跤向右橫摔出去,跌倒於地,左邊半個腦袋給打得腦漿崩出,登時斃命於地。

天照一腳將臺上這年輕人的屍身踢下臺去,四顧看了看眾人,尖聲叫道:“奶奶的,還有誰?”

坐在第二排的那二十名白衣人中,便有幾名白衣男子按捺不住,手按長劍,想要站起來,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師父臉色依舊陰沉冷冷的,遂穩了穩身形。

天照站在臺上,抬眼看著觥幾仇等人所坐的主首席,嘿嘿一聲冷笑,突然躍身跳過來,如一個灰色的鬼魅,迅疾之極。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天照邪神已是站在這桌首席旁,一把將主席位旁的那名病懨懨的年輕人一把抓了脖頸,如拎著一隻小雞似的,退後兩步,眼光陰冷冷的,從觥幾仇、焰霓裳、瀾苒臉上一一滑過,最後轉頭看著肩頭受傷坐在桌邊主位上的瀾中鶴,尖聲說道:“這是不是你兒子?”

這一起一落,如兔起鶻落,快捷之極。

“你放了我大哥,他只是一個病人。”瀾苒見了,忙從焰霓裳身旁站了起來,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嘿嘿,要我放了他,不難,只要你們都降了我,便什麼都好說。不然,……”

天照右手緊緊抓了那年輕人,左手握著帶鞘環首刀,抖一抖,露出一段刀鋒,架在瀾家少爺後頸上。

瀾中鶴見了,心下一急,捂著已是包紮好的左肩刀傷,站起身來,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須臾,似是覺得不妥,回頭看了看四周眾人,沉吟半晌,突然,嘆了一口氣,向後退了幾步,看著瀾少爺,頹然道:“兒子,爹對不起你,不能救你,你去吧,下一世別再投胎來咱瀾家了。”緩緩抽出龍泉劍,手持了,看著天照,一字一頓,朗聲說道:“沒錯,這是我兒子,但我只能顧全大義,卻顧不得這小家了,你要殺便殺罷!”

轉過身來,緩步走進人堆中,舉起手來,大聲叫道:“咱們在此聚義起事,遲早都是一個死。殺了我瀾家一個兒子,但卻能救天下千千萬萬個兒子。大傢伙,咱今日就反了這北宮天庭,何如?”

場中眾人見了,均是豪氣頓生,原先坐著的,或是心怯的,此時各個站起身,俱是將兵器取出,紛紛響應,吼聲震天。

“好,老子就殺給你看看!”天照見了,心中忿恨已極,眼睛赤紅,惡狠狠向場中眾人一掃,尖聲說著,右手一把抽出環首刀,便要向瀾家少爺後頸處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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