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幕【名薄】(1 / 1)

加入書籤

東霽帝都,景光城。

數十名身著銀色鎧甲的將士如冰冷的石雕一般守在鶴戾閣的大門外。冷峻的面龐,沒有一絲情感,即便是周遭用來徹夜照明的火把也無法驅散他們眼中的冷漠。

這裡守衛森嚴,每個將士至少都是九階以上水準。鶴戾閣內部結構複雜,看似恢宏肅穆,其實層層皆有機關暗布,常人若是肆意亂闖這裡,很容易便會被閣中各種意想不到的暗器機關打成爛泥。

這個閣樓的設計出自如今已經歸隱的霽朝第一名匠張鬼手之傑作,對沒錯,就是那個設計搭建了雁國秋葉城譽公子府的那位帝都名匠,據說當時為了請張鬼手出山,還特地麻煩楚譽跑了一趟帝都。

月光為他們的甲衣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霜華,晚風裡,神態肅穆的將士們,披著銀色的鎧甲,依舊像往常一樣站在自己的崗位上。若是沒有什麼意外發生他們會這樣站一個晚上。

這些穿著銀色鎧甲的將士便是光風禁衛,鶴戾閣是他們在帝都聚集的據點,也是他們往常辦公的場所。儘管鶴戾閣內部設有風牢,但是這座恢宏的閣樓其設計初衷並不是用來關押犯人的,這只是它的一個功能,而不該是全部。

由於最近景光城裡激增了不少人口失蹤案件,經過城中熱心群眾的舉報和配合,光風禁衛抓了不少可疑人士。帝都的衙門牢房很快就滿員了,天牢又不能隨便關這些可疑人士進去,於是這些人便被轉移到了鶴戾閣。

這次的人口失蹤是突發的,涉及的社會階層比較廣。失蹤的人口裡面有世家子弟,也有江湖過客。考慮到事情的嚴重性,天子命棲鳳閣與鶴戾閣同時調查這個人口失蹤的案件。

結果,因為寧皓辰比較忙,沒時間跟景軒進行協調,辦理相關的合作公文以及制定各自的分工,這才有了凰羽錦衣便衣深入龍潭虎穴,最後被光風禁衛當成可疑人士抓了的鬧劇發生。

而作為棲鳳閣錦衣司的方鵬,因為權級不夠根本沒有資格與景軒商討這些東西。涉及天子旨意,一切不能全憑寧皓辰一句“方鵬代表我來處理這件事”便按照棲鳳閣的意思安排。

既然是合作,重要的是誠意。

但是這誠意,雙方都沒看見。

深夜霧濃,月華沉夢。

景軒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帶著一群棲鳳閣的凰羽甲冑來到自家的老窩,給他們提人。雖然,這是景軒自己的決定,但是鑑於這段時間光風禁衛和凰羽之間存在的些許摩擦,尤其是在得知景軒是帶著這些凰羽來提人之後,那些站崗的光風禁衛,紛紛以為景軒被凰羽挾持。

所以,當景軒出現在看守鶴戾閣的光風禁衛們眼中時,原本有些困頓的禁衛們紛紛拔出了刀劍,變得特別精神,並在第一時間傳告閣中留守的兄弟們,抄傢伙救景軒。

深夜的帝都鶴戾閣外,光風禁衛與凰羽甲冑劍拔弩張。肅殺之風裡,劍出鞘,刀長吟,月光落在青色的甲冑與銀色的鎧甲上,讓原本便很是窒息的氛圍變得更加緊張危機。看那陣勢,簡直就像彼此殺了彼此全家一樣。

景軒沒有想到,原來棲鳳閣與鶴戾閣的關係,竟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惡化到了這個地步,好在正當眾人失去理智的時候,這個英俊的男人還算是從容鎮定。

他揮了揮手,示意光風禁衛們收劍歸鞘。

但是那些禁衛藉著照明的火把,看見景軒手臂上的傷,遲疑良久,依然沒有動作。景軒見狀,再次重複道:“我沒事,大家都收起兵器吧。”

就在這時,凜冽的殺意從鶴戾閣深處逼近。

隨著景軒的話音落定,一個獨眼的男人手提長槍不問因由,直接從鶴戾閣內殺了出來!目標竟是站在景軒身旁的錦衣司指揮使方鵬,景軒在心中暗歎大事不妙!身手重傷的方鵬此時手無寸鐵,情急之下,拔出了身邊凰羽的刀強行接著了這一槍!

刀槍碰撞間,夜色裡盛開出一朵朵妖豔的火之花。

長槍被方鵬的這一刀逼退,但是方鵬卻在擊退這一槍的同時倒吐一口鮮血,然後半跪在景軒的身後,看樣子雖然意識尚且清醒,但是卻已經無力再站起來。

原本已經放鬆警惕的凰羽甲冑隨即在重傷的方鵬大喝聲中,第一時間拔出收起的長刀,築起刀刃之牆,以御強敵。光風禁衛見狀也齊刷刷亮出了各自的劍,在火把的噼啪聲裡,重新列陣。

景軒眉頭一皺,未等他出面制止,這兩夥軍隊的對峙,瞬間將他隔絕在了凰羽甲冑的陣勢當中。隨著光風禁衛那邊列陣的呼喊聲,手握長槍的獨眼男人踩著眾多光風禁衛的肩膀,一躍而起,翻過凰羽甲冑的刀刃之強,殺入其陣勢內部。

那是一杆通體暗紅的長槍,槍頸處紋絡有一隻沉睡中的蝙蝠,蝙蝠的獠牙便是它的槍鋒!這杆通體暗紅色的長槍,在獨眼男人的手裡縱進有序,不少凰羽甲冑的甲衣被這杆長槍貫穿撕裂,炙熱的血染紅了他們的甲衣。

獨眼男人的目標很明確,拿下方鵬,以方鵬換景軒!

所有擋在方鵬面前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

在獨眼男人的眼裡,光風禁衛是東霽王室的禁軍。

他們隸屬天子統轄,是帝權的守護者和踐行者,其權威不可以受到除天子以外,任何人的質疑和挑戰!如果有!那麼就是等同挑戰和質疑天子之權威!視同謀反,罪當誅滅!不容寬恕!

此時的方鵬已經無法再接下這個獨眼男子的第二槍。

但是,獨眼男子的槍卻已經挑開擋在方鵬前面的眾凰羽,就差一步便要徹底將方鵬變成一個廢人!千鈞一髮之際,火星點落,金色的流光截斷了暗紅色的蛟龍去路,未等眾人察覺剛剛發生了什麼,飛花劍歸鞘,獨眼男人連退數十步,景軒順勢雙手握緊那杆暗紅色的長槍,以蠻力搓動槍桿,獨眼男人雙手一麻,景軒成功將他繳械。

慘白的月光下,暗紅色的長槍在景軒的指間轉動,眾人驚愕的目光裡,光風禁衛的大統領景軒,像是在玩雜耍一般,舞動長槍。原本一場情勢萬分危急的對峙,就這樣被景軒在頃刻間化解。

當長槍在景軒的手中停止轉動之時,冰冷的雙眸與獨眼男子不甘心的目光相觸。景軒將這杆槍當著眾人的面杵在腳下的土地上,然後大聲質問面前的獨眼男子:“鍾夏,鬧夠了嗎?”

鍾夏沒有說話,而是選擇默然走到景軒面前,提走了他的槍。眾凰羽與光風禁衛見狀,紛紛給鍾夏讓開一條路,原本劍拔弩張的對峙,最後以鍾夏孤獨離去的背影而結束。望著鍾夏頭也不回的沒入鶴戾閣深處後,景軒扶起了方鵬。

以方鵬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讓景軒扶他,畢竟“蛇影”折斷於景軒劍下,但是剛剛景軒卻拔出了飛花劍,救了自己一命。這讓方鵬很意外,考慮到現在是來解決問題的而不是激化問題,方鵬沒有推開景軒。

就這樣,鶴戾閣與棲鳳閣的衝突,在景軒扶著方鵬的這一幕發生後,煙消雲散。先前在遠處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的錦衣女子也在這個時候緩緩登場。與這群不解風情的臭男人相比,這個女人倒是今夜的鶴戾閣外,一抹別樣的溫柔。

柳眉黛眼,錦衣素腰,步伐從容。

她的袖邊紋絡有金色葉子狀的家紋,那是帝都葉氏家徽圖騰“金葉槐樹”的象徵。景軒在看見這個女人後,眼中的冷峻竟被瞬間融化。不知為何,每當發現這個女人看著自己的時候,景軒總會有些不知所措。

但這些都只是暫時的。作為「光風禁衛」的大統領,理智和冷靜是景軒的代名詞,也正因如此,這麼些年過去景軒都還是獨自一人。

用小家碧玉、秀外慧中來形容葉玫其實不太合適,因為她並不是小戶人家的姑娘。作為帝都葉家的小女兒,葉玫很早便出來闖蕩。當時人們還不知道她是葉家的女兒。而葉玫能有今天的地位,可以說完全靠的是自己。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女子能夠在鶴戾閣這樣的地方獲得一席之地,不是家裡在朝中有人,那就是真的很有本事。與棲鳳閣不同,鶴戾閣不存在內外兩司,而是自上而下分為九部層,每一部層對應一位負責人。

葉玫是第二層的負責人,掌管機密檔案以及對外合作,如果當初寧皓宸與景軒完成對接,那麼現在和棲鳳閣合作的鶴戾閣負責人將是葉玫。剛剛拿著長槍殺出來救景軒的鐘夏是鶴戾閣第一層的負責人,負責治安以及帝都城防事宜。

景軒作為大統領,統籌兼顧。

當喧囂落定,刀劍歸鞘,深夜的風中,流淌著的淡淡薰香,不經意間,從方鵬身上散發出來的撲鼻血腥,在悄然中被無聲的掩蓋,葉玫在身後眾多光風禁衛的注視下,緩緩來到景軒的身邊,俏皮的小嘴一撅,像是想說什麼,但是又忍住了。

景軒見狀本想開口,結果轉眼間葉玫已繞到了他的身後,站在方鵬的面前,並從懷中掏出一個青色的藥瓶,扔給了方鵬身邊的凰羽甲冑:“這瓶是鶴戾閣的秘藥修元丹,不可外用,只能內服,止痛止血,可以在短時間內修復受損經脈。”

方鵬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過了老半天才回過神道:“謝謝。”

“不必。”葉玫並沒有被面前這個沒有眉毛的男人嚇到,而是很鄭重的向方鵬揖手,接著看了一眼景軒,沒有好聲好氣地說:“如今帝都正處於非常時期,景大哥這麼晚回閣內也不打聲招呼,兄弟們還以為你被凰羽挾持了呢。”

景軒開玩笑道:“其實差不多。”

葉玫:“我認為差很多!”

景軒:“自願被挾持算挾持嗎?”

葉玫:“這個你得問問兄弟們。”

景軒:“言歸正傳,你去跟三層的章萌說一聲,讓他把最近抓來的人員名錄複寫一份拿到我這裡。”

葉玫:“複寫一份?”

景軒:“難不成你想提供原薄?”

葉玫:“那得抄很久唉!”

景軒:“我和方指揮使在這裡等你。”

葉玫眉頭一皺,用手遮口在景軒耳邊小聲道:“景大哥你是不是真被挾持了,如果是你就咳嗽一聲或者眨眨眼。”

景軒:“別多問,去找章萌。”

葉玫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回鶴戾閣,身後景軒催促道:“要快!”

話語間,葉玫加快了腳步,而景軒的目光則在此間回落到了方鵬的身上,此時的方鵬很遲疑,他沒有吃藥瓶裡的藥丸,而是默默的在等著離開的女子帶來他想要的名錄。景軒見方鵬並沒有吃藥丸的意思,於是從他那裡取來剛剛葉玫給他的藥瓶,開啟聞了聞,再對方鵬道:“這藥丸沒毒的,你放心吃就好了。”

方鵬倔強:“待會再吃,辦事要緊。”

景軒:“兩件事其實不衝突,至於你的傷勢嚴不嚴重,我清楚,你清楚,以後拿不動刀可不要怪我或者鶴戾閣。”

方鵬:“我還有刀嗎?”

“手中的刀雖然斷了,但是心中的刀還在。”

方鵬聽景軒這麼一說,隨即放聲大笑。

景軒轉過身,望著鶴戾閣方向,沉默不言。

時值子夜,帝都的鶴戾閣外,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凰羽甲冑與光風禁衛,他們也同方鵬和景軒一樣靜靜地等訊息從鶴戾閣內傳出。誰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良久過後,葉玫拿著最近收押的人員名錄,以及一支油墨筆匆匆的趕來,景軒見只有他一個人出來了,遂問:“怎麼就你一個人下來了,章萌呢?”

葉玫:“章姐猜到了景大哥想做什麼,所以就不下來了。她讓我告訴你,近日被捕人員實在是太多,若是複寫一份,只怕得等到明日清晨。為了不讓閣外的凰羽甲冑們久等,章姐讓我直接把名薄帶下來,讓景大哥你自己看著辦吧。”

景軒聽罷,從葉玫的手中接過名薄,翻了翻,然後遞給了方鵬。並對方鵬道:“錦衣司的錦衣使們在這上面留的是真名還是化名,這個我不清楚,方指揮使你自己翻翻。”

方鵬:“不久前我曾跟他們說過,為了解決這件事以後被你們錯抓了,登記的時候都用真名。沒有想到,當初的這個建議,今天居然會派上用場。”

景軒:“那你看著圈,待會我讓他們去提人。”

方鵬沒有說話,只是在沉默中翻閱起這花了好大代價才換來的名錄。他的這個態度讓一旁的葉玫有些反感,感覺這傢伙實在是太有失禮節了,遂在景軒的耳邊嘀咕:“你和他是朋友?”

景軒:“萍水相逢,打了一架。”

葉玫:“輸了?”

景軒尷尬的笑了笑,葉玫看了眼此刻滿身傷口的方鵬又看了看僅臂袖間隱有刀傷的景軒,抱劍沉思。月光下,眾凰羽高舉火把為方鵬照明。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方鵬把大多被光風禁衛錯抓的人都圈了出來。

名薄上清楚的記載了那些被抓者的姓名、籍貫、武階、性別、被抓時間、原因、地點等等等等,非常詳細。作為棲鳳閣錦衣司的指揮使,現在幾乎全部的錦衣使都是又方鵬和寧皓宸共同挑選出來並精心培育的種子。對於方鵬而言這些人不僅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的孩子。所以他記得每個人的名字,每個人的模樣。

哪怕他們化成了灰,但是在查到今天景府門口被抓的那人時,方鵬眉頭一皺。由於方鵬沒有眉毛,所以他皺眉的時候,額間就像緊蹙了兩塊眉肌。景軒發現了方鵬的遲疑,遂問道:“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此刻記錄在名薄上的那個景府門外被抓者的名字,讓方鵬感到非常陌生,他不知道是化名還是抓錯了,這時一個從棲鳳閣急匆匆趕來的凰羽甲冑穿過人山人海終於在鶴戾閣找到了方鵬。

方鵬見狀問那人:“何事?”

那人看了眼方鵬身邊的景軒和葉玫,二人也懂什麼意思,於是從凰羽甲冑的列陣中回到了光風禁衛的身後,離開前葉玫還不忘提醒方鵬:“記得畫完了把名薄跟筆還給我們,這個可不能讓你們帶走。”

方鵬點頭不言,那個急匆匆趕來的凰羽甲冑則在景軒與葉玫離開後,於方鵬耳邊小聲道:“今天我們在景府外被抓的那個兄弟,剛剛被人從一輛來歷不明的馬車上扔到了咱們棲鳳閣的門口,我見事有蹊蹺於是特地趕來將此事與您相彙報!”

方鵬:“那個兄弟是生是死?”

報信的凰羽甲冑:“活的,暫時昏迷。”

方鵬:“可看摸清那輛馬車的軌跡以及離開的路線?”

報信的凰羽甲冑:“錦衣使張誠在追,目前下落不明。”

聽完這重要的訊息後,方鵬在周遭凰羽甲冑的攙扶下將名薄遞給了景軒,然後揖手拜別景軒,匆匆離去。方鵬知道,景軒向來言出必行,所以不擔心光風禁衛不放那些被抓錯的人,但是方鵬的做派卻讓今夜在寒風裡等了半天的葉玫非常不爽:“現在棲鳳閣的人態度這麼拽了嗎?”

景軒望著方鵬離去的身影,然後翻了翻名薄,目光停留在了剛剛方鵬停留的那一頁上,每一個字清楚的記載著今天傍晚有個人在景府門口被光風禁衛抓了,他眉頭一皺讓葉玫查查這個人。

葉玫看了看景軒指的那個名字,有點眼熟,思索了片刻後對景軒道:“這個人死了。”

景軒疑惑:“死了?”

葉玫:“嗯,被抓回來沒多久就咬舌自盡了。”

景軒:“查得出這人的身份嗎?”

葉玫:“目前還在查,但是沒頭緒。”

話語間,景軒愁眉緊鎖,他感覺今夜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奇怪了。他說不上來哪裡奇怪,但是卻總感覺冥冥之中互相有關聯。從雲凡進城開始到凰羽甲冑到煙雨樓找他,再到這幾天不少錦衣使被錯抓。雖然錯抓錦衣使是光風禁衛的問題,但是在景軒翻起這個名錄的時候,他看見了密密麻麻的圈。

全部都是方鵬畫的。

由此可見被抓的人太多了。

一時間景軒有點懷疑棲鳳閣的錦衣司是不是都被他們抓空了。轉念間,景軒突然理解了今夜方鵬在煙雨樓找他時,為何態度如此惡劣。葉玫在發現景軒愁眉凝重之後,察覺景軒似乎有很多事情在瞞著她,她不知道今夜的景軒都經歷了什麼,於是隨口一問:“怎麼,難道這件事和最近帝都人口失蹤案有關?”

景軒:“除了這些,最近我們還有抓到什麼其他可疑的人嗎。”

葉玫:“基本都在這名薄上了。不過說實在的,最近進出帝都的人裡,倒是有不少行跡可疑的,按理說那些人應該由他們棲鳳閣的人負責盯著。”

葉玫的這一番話,讓本來陷入沉思的景軒如同中了一道驚雷。所有事情看似沒有關聯,其實極有可能都是衝著雲凡來的,而且早在雲凡進帝都之前便開始謀劃,為的就是今夜,現在,這個時候,夜深人靜,沒有太多閒雜人等出沒。

若真是如此,一旦雲凡落單,必死無疑!

景軒這瞬間的神情變化直接讓葉玫不知道該說什麼!未等葉玫說話,景軒趕忙命令道:“立刻調動先前追隨我來帝都的那兩千明光鎧,讓他們速速來與我匯合!快!”

葉玫疑惑的看著景軒:“又怎麼了?”

景軒:“救人!”

葉玫本想問清楚,但見景軒從未如此嚴肅,想來必然是有什麼三言兩語說不清的大事將要發生,遂趕忙讓其他人將名薄送到鶴戾閣三部層章萌手裡,自己快馬加鞭去處理剛剛景軒交辦的事情。

望著葉玫消失的身影,景軒轉身回到鶴戾閣中。

他打算取出那件珍藏多年的明光鎧。

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為雲凡而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