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百一二幕【籌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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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直在下,且越下越大。

火把噼啪的燃燒在刀劍縱橫聲裡。

隨著一道道流光劃破這喧囂的夜,哀嚎此起彼伏。陷入苦戰的霜劍們,舉起手中長劍奮起。原本被千雷國熊騎所擊潰的包圍圈開始重新聚攏。

未等廉牧回過神,又有三道流光打在雷毅的身上。本意圖對廉牧進行偷襲的雷毅,在這三道流光中,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朔雪入眉眼時,炙熱的血染紅了天地間的銀白,漸作冰渣。呼吸間,撲鼻的血腥夾雜著清冷的寒意。

此刻的雷毅,數了數落在自己身上的“穿雲箭”,望著以血色與戰火作背景的廉牧,先是冷笑一聲,接著嘆息道:“沒想到,你們有這麼厲害的神射手,是我大意了。”

“不瞞你說,這事我也忘了。”話語間,廉牧環視周遭戰況。由於穿雲箭的數量有限,千雷國的熊騎只被阿克扎提解決了部分。至於剩下的那些熊騎,則在由韓桀所指揮的霜劍合圍中,得墨殤與蒹葭協力,漸漸佔據這場戰役的主導優勢。

儘管戰熊的咆哮聲接連不斷,千雷國的戰士們也拼了命似的揮動著手中熔岩斬刀,試圖殺出重圍,但是所有人的心裡都明白,這場戰鬥勝負已分。

廉牧隨便將自己的傷口進行了簡單包紮,然後看了看遠處還沒有回過神的夏暉:“喂!沒事吧你!”

夏暉愣了愣,然後回應道:“沒事!”

廉牧笑了笑,側首向遠方的孟簡:“孟簡!還活著嗎!活著就說句話!”

“我在!”孟簡從廢墟中起身,越過一具又一具屍骸,然後跑向此刻正半蹲在雷毅面前的廉牧。望著孟簡這般活蹦亂跳,廉牧自言自語道:“沒事就好。”

半跪在廉牧面前的雷毅,嘗試換個姿態。結果來自五發穿雲箭所帶來的刺骨疼痛感,打消了這位千雷國世子的小小奢望。

望著周遭一個個跟隨他前來掃蕩的千雷國熊騎,在眾多霜劍的圍攻下深陷絕境,雷毅不由的失聲冷笑起來。

廉牧不解地看著面前的這位千雷國世子:“你笑什麼。”

雷毅自嘲道:“笑我本該見好就收。”

廉牧嘆息:“你就不該來。”

雪依舊在下,喧囂漸漸停息。

此時孟簡與夏暉,同廉牧並肩而立。

望著眼前狼狽至極的雷毅,夏暉問廉牧:“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位千雷國世子?”

廉牧沒有馬上回答夏暉的話,而是將目光轉向落到雷毅身上的那五發穿雲箭。這五發穿雲箭,每一箭都避開了雷毅的致命要害,並精準的刺入其周身經脈運轉大穴,繼而使得雷毅既無法凝結真氣,且稍稍用力便會有刺骨的疼痛遍佈全身。

“殺了他,”廉牧頓了頓,“只會招來千雷國的復仇。不殺他,又該如何祭奠今夜死去的兄弟與黎民百姓。”

望著遍地屍骸,滿目瘡痍的長青村,夏暉陷入了沉默。這時一旁的孟簡建議:“要不,先帶回去吧?”

廉牧倒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看著此時身著鹿鳴衣服的孟簡,面露疑惑之色:“你這身衣服哪來的,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孟簡:“鹿府那位公子的。”

廉牧:“鹿鳴嗎?”

孟簡:“對。”

“看這衣服,你肩胛骨的位置應有重創。”廉牧看著孟簡衣服上有殘破的痕跡,遂露出了更為濃沉的疑惑,“但是你又說自己沒受傷。”

孟簡解釋道:“真的!我沒撒謊!”

廉牧思量著,仔細數了數孟簡此刻穿著的衣服上破損的地方:“靈虛、太枕、巨闕、吞海四大穴位以及兩肩的肩胛骨皆有破損。你若沒受傷,那就是鹿鳴受了重傷。”

孟簡聽罷,下意識迴避起廉牧的目光。這反而讓廉牧產生了更為濃烈的懷疑:“你還沒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逃出那個暗道的,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鹿鳴現在人在哪裡?”

“這個…那個…”

孟簡支支吾吾,言語間閃爍其詞。

一旁的雷毅突然打斷道:“如果我沒記錯,你是叫廉牧對吧,那個拿長槍的漢子。”

廉牧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孟簡的眼裡。

聽到雷毅突然發問,他並沒有轉過身,只是淡淡的問道:“是的,請問有何貴幹?世子殿下。”

雷毅:“是男人,就給我個痛快。”

廉牧笑了笑:“怕不能如你所願。”

風雪中,喧囂漸止。

此刻,出現在明月城外長青村的千雷國熊騎基本上已盡數被霜劍清剿。廉牧與雷毅對話期間,墨殤與蒹葭並肩走來,所以清理戰場的任務最終落到了韓桀的身上,對此韓桀倒是非常盡心盡力。

“把這些熊的熊掌都給本公子切了!看看這些中箭的千雷國戰士還有沒有活著的。有的全部綁起來,待會帶他們回光闔院,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韓桀大聲對在場所有活著的霜劍道。

墨殤聽著身後韓桀這般神氣,冷哼道:“剛剛可沒見他這麼威風,現在倒是挺囂張的。”

蒹葭望著這些一擊必中的穿雲箭,神色凝重:“若不是有這些從天而降的箭矢,或許此刻該囂張的應該是這些千雷國的戰士。”

墨殤冷冷道:“以衝鋒破陣為主,以收割遊擊為輔。沒想到我們霜劍在這些熊騎的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蒹葭思量道:“一隻戰熊的實力大概在九階巔峰,但是以它們的體格和千雷國特製的獸甲,這些戰熊一個可以抵我們霜劍十個。”

緩步間,墨殤的目光落在了雪地裡冒著白煙,併發出淬鍊之聲的熔岩斬刀:“那些刀,就是先前情報裡提到的「熔岩斬刀」吧。”

蒹葭點頭,並嘆息道:“削鐵如泥,附帶灼傷,可熔霜劍之甲冑,也不知城中那些赤焱武士的鎧甲能否抗住這些刀。”

墨殤:“待會我跟韓桀說聲好了,讓他帶人把這些熔岩斬刀收集起來,順帶再把這些扭轉了戰局的箭矢一併帶回去。”

蒹葭:“這些箭矢有什麼特別的嗎?”

墨殤:“這些箭矢可是「穿雲箭」,你不知道嗎?”

蒹葭:“聽說過,但是從未見過。”

墨殤:“現在你見過了。”

蒹葭:“那又如何,寄望這些箭能夠阻止即將到來的戰爭嗎。”

墨殤笑道:“那可說不好。”

……

搖曳的燭火間,雲姈喝完了杯中的清茶,雲凡也剛好講述完前幾日發生在點星城的大事。聽完雲凡講述之後的雲姈,眼神中沒有一絲的波瀾,所以自然也不存在先前話語間的責備。

雲姈淡淡道:“五戰之地,付之一炬,三萬血羽夜鴉,最終會剩下多少。”

雲凡:“目前看起來好像是我們夙國損失了一座城,但是對於墨國而言,他們即將失去對於整個霽北的威懾。”

雲姈思量道:“軍隊的集結和將領的調配都不是什麼難事,真正的難點在於糧草供應。霽北大部分地區山路崎嶇而蜿蜒。點星城雖處山地,但卻是少有的四通八達。眼下,點星城的火剛剛燃起,一時半會難以消停,而墨國的補給線將會被大大拉長。加上現在又是冬天,料想那些墨國遠征軍的糧草消耗量,可能需要傾盡整個墨國之力才能勉強供應上。”

雲凡分析道:“戰爭與戰況是瞬息萬變的,無論接下來霽北的戰況如何,墨國已經失去先機。”

雲姈聽罷,陷入沉思。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但是卻又不方便言明。雲凡沒有留意到這個細節,只是輕抿杯中茶水,淡淡道:“點星城的事情說完了,不如我們聊聊陸未聞吧。”

雲姈將雙手收於袖中:“關於陸未聞,其實你該問問那位跟隨你一起歸來的古依娜將軍。”

雲凡不解:“為何?”

雲姈:“你離開的這些日子,她經常去陸園找陸未聞,所以關於陸未聞的事情她定然比我更瞭解。”

雲凡沉思道:“也就是說,陸未聞成為柳溯的弟子這件事,並不是你的安排?”

雲姈:“這些事日子,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一直分身乏術。只是託步微瀾轉達了我希望他能夠接替林苒,成為諭法司新的司座這個想法。用他自己的方式。”

雲凡:“照目前來看,他已做出選擇。”

雲姈:“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局。”

雲凡:“雖然從小到大,我都不是很喜歡柳溯,但是陸未聞能夠成為他的學生,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壞事。”

雲姈:“阿舅和陸未聞其實是不同性格的同一類人。他們的心中始終都以夙國和雲氏,作為重中之重。”

話語間,雲凡避開了雲姈的目光。

他本想反駁雲姈,並就目前宗室對於夙國的影響跟她進行更加深入的探討,但是聽了她剛剛所說的這番話,基本上也大致能夠猜到雲姈此刻在宗室與夙國的問題上,究竟持有什麼態度。

畢竟,夙國的宗室以柳氏馬首是瞻,又是柳溯將她扶上了國主之位,加上柳溯是雲姈的舅舅,而他雲凡不過是個掛著雲氏之姓的北漠蠻人。終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關於雲凡身世的真相。

沉默中,卻聽雲姈繼續道:“前幾日我剛將鹿呦革職,並把大司農的職權分割為三部分,百官俸祿的分發我交給了諭法司安排,軍糧軍餉的籌備我麻煩秦參老將軍出馬,而城防造價則委託給了古依娜將軍暫為代理。”

“一碗水端平,挺好的。”雲凡心不在焉道。對於他的這個反應,雲姈有些疑惑,本想追問,結果這時一位宮人面帶歡喜神色,送來城外戰報。

雲姈見狀料想應該是喜報,遂沒有拆開,而是將之轉而遞給雲凡,讓他替自己過目。結果雲凡看完之後,皺眉不言。

雲姈不解的看著雲凡:“怎麼?”

“喜報,也是關於千雷國百騎的最終戰報。戰報上說,儘管霜劍損失過半,但是千雷國世子已被廉牧生擒。”雲凡神色凝重道,雲姈聽罷有些不解的看著此刻的雲凡:“既是喜報,應該感到歡喜才是,為何卻見你如此愁眉不展。”

“結局雖然早已預料,但是過程卻令我感到有些意外。”話語間,雲凡將這封戰報遞給雲姈,然後細細品味杯中茶水,“經年雪水沏的茶,味道就是不一樣。”

雲姈在看完戰報後,沒有多問什麼,而是轉而言道:“目前墨國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千雷國入侵的這件事上,現在千雷國世子在明月城外新挫被俘,你說接下來千雷國會轉而以我們為目標嗎?”

雲凡分析道:“以我對雷澈的瞭解,料想他就算得知了雷毅被俘,也依然會先以現在淪為墨國疆土的曜光城,作為主要目標。只有拿下曜光城,雷澈才有可能在霽北站住腳。也只有在霽北站住腳,雷澈才能跟我們談談關於這位千雷國世子究竟該怎麼處置。”

提到曜光城時,雲姈突然想起來劍映與素弦等人的事情,但是出於某些原因她並沒有在這時跟雲凡提起,而是轉而言道:“點星城的這場火,現在大大拉長了墨國後續馳援與糧草供應的行程。加上曜光城地緣位置偏僻,又囤積墨國大量物資。由於山嶺的隔絕,哪怕前往最近的流雲城,也要在群山之間經歷長途跋涉。”

雲凡:“眼下霽北的雪越下越大,加上西霽千雷國已經過境。對於這些在南方生活多年的墨國人而言,接下來的這場仗恐怕要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艱難。”

雲姈:“西霽千雷國位於西霽以北,與我們隔著一條絕龍山脈。嚴格意義上來說,霽北的風雪對他們並沒有什麼影響。”

雲凡:“所以,待到墨國與千雷國兩方開戰,便是我們收復失地的最好時機。”

雲姈嘆息:“你要做好長遠打算,千雷國解決完墨國之後,他們定然會將矛頭指向我們。他們的這次入侵對於墨國而言是場硬仗,對於我們而言同樣也是。”

雲凡思量道:“這個不著急。對了,差點忘了問!我消失的這段時間,駐紮在明月城周遭的夏國軍隊有什麼動向沒有。”

雲姈:“目前並無任何動向。”

雲凡:“千雷國百騎出現在明月城周邊,他們應該是知道的。但是以現在他們既沒有插手也沒有任何警示來看,接下來若是我們與千雷國開戰,他們恐怕並不會參與。”

雲姈:“而且還極有可能會趁火打劫。”

雲凡:“所以,接下來整個霽北列國的格局變化,就看這位千雷國的世子能夠發揮多大的價值。”

這時,睡了有一會兒的血眼霜蹄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懶懶地打斷了雲姈與雲凡之間的交談:「恐怕,這些有些事情並不能如你們所願」

雲姈和雲凡聽罷,不解地看著血眼霜蹄,異口同聲道:“此話怎講?”

血眼霜蹄看了這姐弟二人,然後打了個哈欠:「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

明月城的城樓上,阿克扎提緩緩收起「赤龍黑焱」,並非常驚訝的看著古依娜,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惹得古依娜噗嗤一笑道:“怎麼樣,這箭好用不?”

阿克扎提:“不瞞你說,撥動弓弦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主宰他人生死神明。這些箭實在是太神了!只可惜這些箭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不然剛剛我一人便可以直接將那些千雷國的巨熊騎全滅。”

“得得得,差不多就行了。”古依娜打斷道,“待會你記得派人去城門外迎一下霜劍,以後我們和他們就是同盟了,有些事情能幫就幫一把。”

阿克扎提:“好嘞!”

古依娜看著面前有些興奮的阿克扎提,嘆息道:“時候也不早了,眼下君侯交代的任務也完成,我就先回去了。城防的事情以後就交給你了。”

阿克扎提拍拍胸脯:“人在,城在!”

“希望你每天都可能保持這般鬥志昂揚。”古依娜無奈地自言自語道,然後留下了一個默然的背影,緩步消失在火把噼啪聲不停的風雪夜裡。

結果就在她準備下城樓的時候,遠在明月城外的長青村突然發生變故。顫動的大地,鏗鏘的鎧甲,再次響起的戰吼!

“千雷國打過來了?”聽到風中傳來的異樣之後,古依娜眉頭一皺,試圖望穿夜色。然而,這一次除了深邃的夜色與遮眼的霜雪,藍寶石般的明眸竟什麼也沒有看見。

站在城樓上的阿克扎提,也在聽到遠處戰吼聲後,神色凝重。本已離開的古依娜再次與他並肩立與深夜飛雪下明月城樓:“你看得見嗎?”

阿克扎提搖頭,並思量道:“從千雷國百騎出現開始,我就發現今夜的雪有些異常之大,除此之外便是這過於濃沉的夜色。”

古依娜擔憂道:“是黑天教。”

阿克扎提抖耳細聽:“目前長青村並沒有她們的身影,想必那些黑衣的女人是在極遠處佈下法陣,繼而操縱這漫長的黑夜與遮眼的霜雪”

古依娜:“令人不安的混亂之力。”

阿克扎提:“今夜可真是熱鬧。待會預計將會有數量在一千左右的千雷國戰熊,出現於長青村。相信廉牧他們能夠應付的過來。”

古依娜:“你就這麼確定?”

阿克扎提:“料想這些戰熊肯定是來救千雷國世子的,應該不會和廉牧他們纏鬥太久。不過我比較好奇這千雷國的世子究竟是有多自信,帶著百騎戰熊就敢在明月城附近溜達,為的就是立威嗎?”

這時,朔風裡傳來一聲怪異的長嘯。

像是九幽之下傳來的幽怨淚訴,並夾雜著難以言喻的低沉哀嚎,並藏匿在嘈雜的野獸撼地聲裡,所以若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不好!”或許是想到了什麼,但是古依娜又不確定。直覺告訴她,今夜很快將有更加重大的事情發生。

“咋了?”聽見古依娜驚呼後的阿克扎提,本想問古依娜接下來的安排,卻見古依娜大袖一揮,對身邊的一位赤焱武士道:“傳我命令,立即調動一千甲赤焱前往長青村支援,召集三千颯部輕騎,由辛扎依瑪親率開路,刻不容緩,立即出發!”

那名赤焱武士揖手:“得令!”

接著,古依娜轉身再次離開。

身後,阿克扎提疑惑:“你要去哪?”

古依娜:“救人。”

阿克扎提驚訝:“你也去?”

古依娜:“我不放心。”

眼見古依娜即將離開,阿克扎提趕忙上前將她拉住,然後擔心道:“現在的長青村,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去吧,你留在這裡統御調派。”

未等古依娜回應阿克扎提,城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嘶鳴的駿馬長嘯。接著,五百名身著銀狼甲的明光鎧,在一名白袍小將的帶領下,駕著駿馬於瞬息間消失在深邃的夜色裡。

阿克扎提:“百騎絕塵,那人誰啊?”

古依娜疑惑道:“好像是秦安,可他不是早就回秦府去見秦老將軍了嗎?怎麼……”

這時,辛扎依瑪突然從城樓下上來,焦急地用蠻族語言跟古依娜道:“先生!剛剛那些人搶了我們的馬!我們攔不住!”

古依娜與阿克扎提相視一眼,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卻聽辛扎依瑪問道:“接下來該咋辦?”

“跟上他們的身影,”古依娜轉而對阿克扎提道,“記住你說的,人在,城在。”

“你真的執意要去?”阿克扎提疑惑的看著去意已決的古依娜,話語間那個美麗的女人已經拉著辛扎依瑪消失在了城樓上。

當三千騎馬蹄聲急,一千甲的赤焱武士也在其後整裝待發,邁著鏗鏘的步伐前往長青村支援。向來漠然生死的阿克扎提,望著古依娜親自上陣,始終放不下心中的擔憂。

“一定要平安凱旋。”阿克扎提自言自語道,接著他默默閉上了雙眼,感悟並聆聽著朔風傳來關於長青村此刻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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