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無名少年(1 / 1)
青年淡淡補充了一句,“只是,還有一點,我希望大家能夠更快的適應和厄運生活,因為我們要建立的國家,是人鬼共存的,我不希望因為這個起紛爭。
我知道你們會恐懼,厭惡厄運,但是請克服。我們要建立一個更好的國家,雖然這麼說很自私,但是,我希望你們放下自己的偏見和仇視,好好相處。”
人群嘈雜了幾聲,趨於平靜。
確實,這個在一開始就有暗示了,厄運進入,徘徊在周邊,而那個紅髮的小姑娘一直在安撫他們,張不清也沒有驅逐鬼物,
張不清眼疾手快的把那袋子玩具從食物流中揪了出來,塞到了洛洛手中,畢竟以他現在的人設,拿著一袋玩具很毀形象的。
他的二弟子正站在一旁,用眼神示意他。
張不清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長輩的嚴肅,道:“不驕,辛苦你了。”
黑皮小子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安吉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張不清接受了她的效命,卻把所有人都劃到一起,讓她有些失落,本來做最先開口的人,就是希望這個男人能夠更加重視她,更加重用她。
那麼,現在她到底算怎麼回事呢?
紅髮少女也注意到了女人臉上的失落,她眼珠子一轉,心裡冒出了個極佳的想法。
洛洛走過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道:“您是安吉·馬德拉斯對吧。”
這個比洛洛高了一頭女人有些侷促地點了點頭。
洛洛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道:“我們希望你能夠組織這個集體,幫助我們處理這裡的一些事物,最好能夠把每個人的需要都告訴我們,您願意嗎?”
安吉是個女人,洛洛也是個女人,她知道這個第一個走出來表示自己忠心的女人渴望什麼,她也願意給予她。
畢竟,要不是她,哥哥也不會那麼簡單的得到所有人的效忠。
雖然有一些水分,但是這已經是大勢了。
安吉有些驚訝,女孩的話,似乎意味著某些東西,心中升起了喜悅,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些顫抖,“我願意的,我十分樂意為你們效勞。”
洛洛親熱地湊到她面前,笑容可親,握住她的雙手,開心道:“真是太感謝您了,接下來就要辛苦您了,畢竟我們人也很少,希望您能夠再幫我們舉薦幾個人,分擔一下事物。”
安吉點點頭,“這是應該的,洛洛小姐請放心。”
在最初的喜悅褪下之後,她恢復了自己的風度,帶著成熟女性的理性和柔性。
洛洛還是很滿意這個女人的,反正哥哥也不喜歡處理事務,能夠多幾個厲害的人幫忙也不錯,不然他們都要累死了。
少女手臂上掛著一堆玩具,和女人道別,蹦蹦跳跳的回到張不清身邊。
青年看向洛洛,有點納悶,“你和安吉說了什麼?怎麼這麼開心?”
“哎呀,沒什麼啦!就是拜託她幫忙做點事情,走吧走吧,哥哥我們先進去,再說下一步,對了,不驕也來吧。”說著,洛洛就拽著青年的衣袖把他往房子裡帶。
幾人進了屋,李青楓看著大黑把東西都放出來,吩咐他乖乖地呆在原地,就抱著自己的顏料進了屋。
所有人圍繞著餐桌坐成一圈,當然,阿雅和阿久正在沙發上研究他們的新玩具。
千年趴在青年的黑髮上,滿足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張不清此時滿臉愁苦,“啊啊啊!果然還是太沖動了,還說出來什麼要做這裡的主人!當時我肯定是瘋了!”
連自己的事情都整不明白,還放言要做一顆星球的主人!
果然是瘋了!
洛洛坐在他旁邊,看著青年抓狂的表情,笑了起來,跟摸小狗似的摸了摸青年的髮絲,道:“沒關係的,反正我們本來就是想這麼做的。”
張不清苦著一張臉,道:“不是的,我們本來不就是想要建立一個和平的人鬼家園嗎?現在讓我那麼隨便一說,整的跟王國主義似的!我想要民主和平的國家啊!”
李青楓飄著半空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道:“那也沒辦法了,你話都說出去了,再說了,你想要建立一個國家,那麼國家裡最起碼要有掌權人吧,聯盟中有聯盟政府,你總不能建立一個沒有政權的烏托邦吧?”
張不清現在腦子都快炸了,一聽這話,手一拍,道:“那我就建立一個沒有政權的烏托邦!”
歐米達敲擊螢幕的手卡了一下,抬起頭,幽幽道:“根據人類的歷史,沒有政權的國家只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走向滅亡,就算你想死,也不要帶上我們。”
韓於也道:“就是啊,孫子,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實際上實施不了啊。”
這幫人裡或許只有洛洛真正知道張不清在苦惱什麼。
紅髮少女伸出指尖在青年的臉上戳了戳,道:“哥哥,我們要建立一個人鬼共存的國家,一個可能要和世界對抗的國家,所有人裡,只有你最適合做王,其他人都做不來的,而且,你就是一個標誌,鬼門的標誌啦,不需要你去處理政事,到時候我們會解決的,你就安心做你自己就好。”
張不清聞言,簡直要謝天謝地了。
為什麼他那麼抗拒做什麼王啊一類的!就是因為好的王把自己累死,壞的王把人民累死,但是張不清哪個都不想做!
現在洛洛保證她會解決這些事,張不清感覺身上的一座大山瞬間消失。
他寧願做個擺設,也不願意做個實貨!
因為他承擔不起!
洛洛看著瘋狂點頭的青年,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
真是個可愛的男人。
對權勢視如蛇蠍。
歐米達停下了動作,看向洛洛,“姐,你要怎麼做?”
少女俏皮的眨了下眼,“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
張不清再次被洛洛拉了出去,所謂的“哥哥在,會更有說服力!”
張不清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就任由洛洛拉著他在人群中穿梭。
他默默地觀察著這些人。
不一樣了,和第一天把他們救出來的時候變了很多。
氣氛都變得溫和起來,沒有一開始那般僵硬。
不少人臉上帶著放鬆,聚在一起閒聊,想象著未來。
女性們拿著洛洛發放的帳篷和被褥,努力讓自己居住的地方舒適一些。
小孩子們聚在一起,玩著幼稚的遊戲。
也有不少人站在大黑不遠處,指指點點,臉上帶著新奇。
恐怕他們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天能夠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厄運。
大黑可憐巴巴的縮在哪裡,不敢動,也不敢叫,看著張不清,眼中帶著祈求。
張不清:“......”你的情感表達越來越鮮明瞭。
話說,被人當猴子看確實不太舒服。
但是這麼大一隻,又沒有地方放。
青年戳了戳自己肩頭的小貓,問道:“千年,你能不能把大黑變小一點?”
小貓認真的想了想,點點頭。
張不清道:“那你就讓他變小一點,最好不比我高,到時候帶回來,讓他在房頂上待著。”
怎麼說也是一大助力,老是虐待他也不太好。
張不清不太愛記仇,一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一輩子了,還沒有人能夠讓他記恨個一年半載。
他師父說,張不清缺了七情六慾裡的恨。
但張不清覺得這樣挺好的。
恨一個人多累啊。
你會不停地想起那些事,那些人,然後讓怨恨不停地加深,到最後變成自己的心結。
可是,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你恨到血骨裡,但是對你恨的人卻沒有半點影響,還有終於忍受不住那般痛苦的恨意,費盡心機的去報復。
這些張不清都不想要。
張不清就想輕輕鬆鬆的活著。
千年明白了他的意思,從他的肩頭跳下去,在人群中穿過,蹦到大黑身邊,喵喵叫了幾聲,就讓大黑跟著他往廢墟之城走去。
洛洛此時正好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拉著張不清走過去。
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坐在大樹的樹蔭下,默默地吃著手裡的能量棒,看著地上的一朵小花發呆。
那株灰綠色的草葉之中伸出一根細細的枝蔓,枝蔓上點綴著一朵嫩黃色的小花,五片花瓣,俏生生的展開著。
洛洛走了過去,蹲在他對面,揚起一抹善意的笑容,“你好啊。”
小男孩一愣,轉而有些警惕地看著不請自來的少女,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他那副樣子,簡直就像是小狼崽子面對未知的生物時的態度,帶著兇狠和膽怯,可能伸出利爪攻擊也可能夾著尾巴逃跑。
洛洛指向青年,解釋道:“他是特地來向你道謝的。”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是一愣。
張不清看著洛洛,試圖得到一些提示。
少女笑眯眯道:“你忘了嗎?我還記得,那天是你第一個站出來獻血的,要不是你帶頭,我們肯定很難找到那麼多血源。”
“可是,我沒有獻血啊。”小少年的臉上帶著困惑,他確實想要獻血,但是血型不符,所以沒獻成。
張不清也明白過來了,看來那天這個小孩是第一個站出來願意給他獻血的人。
洛洛笑了笑,“你有沒有獻血無所謂,主要是你願意第一個站出來。”
青年也走了過來,站在少女身旁,看著這個不到他胸前的男孩。
瘦,可能是這裡所有人的形容詞,他的皮膚泛黃,那雙棕色的眼睛中帶著警惕,短短的黑髮在腦袋上支稜著,臉上帶著兇狠。
看到男人正在細細的端詳自己,男孩的呼吸一滯,接下來有些急迫,眼神忐忑期待。
他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忐忑,為什麼期待。
但是這個剛剛衝他們許諾的男人,這個剛剛接受了他們效忠的男人,會對他說些什麼呢?
他不知道那個需要輸血的人是這個地方的掌權人,他當時只是不願意欠其他人的東西,所以想要用血來報答。
這個男人可能已經忘記了,他就是被他救出來的那些“活餌”中的一員。
當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這個男人出現了。
他被這個男人救了,所以哪怕付出性命,也想要做出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