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三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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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石碑禁地

秋小米從入定中醒來,眸子裡多出幾分光亮,難以形容的活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頗像是一條找到了理想的鹹魚

“這清心養生訣果然奇妙,可惜了鈺琪不在這裡,不然肯定能夠讓他對生的感悟更上一層樓”

他望著石碑:“這靈訣我可以教給別人嗎?”

“可以,只不過要等你修煉到大成之時,能夠使用寧神曲以後”無字石碑又做出一個驕傲的表情:“因為沒有寧神曲,這門靈訣永遠不可能入門”

“嘖嘖,研究出這門靈訣的也是個大佬,防洩漏的工作很到位”

秋小米望著石碑,真誠道:“多謝”

。。。

“多謝”

那穿著睡衣睡褲,打著呵欠,頭髮蓬亂的少年一幅不耐煩的模樣:“閒著也是閒著,找點樂子而已”

天空中渾身散發著熾白色光芒,俊美異常的男子臉色鐵青,他舉起手中的權杖,厲聲喝道:“我神族與您魔族並無深仇大恨,又何苦為了一個下族與我族鬧翻臉面?”

“帝阜”那少年輕蔑地望了懸浮在半空中,羽翼逐漸散發出無比神光的男子:“跟我講臉面,你還不夠格”

神甲出現在帝阜那近乎於完美的體魄上,他心念一動,閃耀著冰藍色光芒的玄寒戰戟突兀的被他如玉雕琢的手握住,帝阜眸中閃過一絲狠意,長嘯一聲,震得天地黯然失色,雷霆陣陣,屬於法則的力量交融於帝阜的武器之中,難以直視的鋒芒從半空中落下,戰戟將空間撕開一道道無法癒合的裂縫,石碑一族絕望的望著那彷彿貫穿天地的宏光,心中頓時泛起死寂之意

這種級別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了

“不愧是神主手下第一裁決神將,連扔個武器都這麼娘炮”

那少年感慨一聲,望著天空努力凹出一個帥氣造型的帝阜,有些不明白這些天生神級的傢伙們為什麼總要極力追求一種完美,甚至在打架的時候都要分神控制自己的肌肉線條,維護神明的形象,而不是用盡全力去戰鬥

正想著,迎面而來的恐怖威能迫使他回過神,暫時放下了吐槽這些神族的念頭

他緩緩伸出右手,極其緩慢卻又恰到好處地握住那戰戟的鋒刃,五指微微屈起,似乎想要單手擋下這足以秒殺一切聖級強者的攻擊

“碎”

少年吐出一個字,那戰戟卻並沒有應聲斷去,反而因為巨大的純粹力量將少年腳下的大地震得四分五裂,方圓數里內的生靈都感覺到心頭好似被重錘頓擊一遭,普通的生靈甚至當場死去,這還是被少年抹去了法則之力的情況下,如若不然,只怕帝阜這一戟下去,就能廢了石碑一族大半的戰鬥力,再看那半空中劃出的黑寂裂縫,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便能令人心驚膽顫,次元風暴時不時閃過視線,極為驚悚

帝阜何等強者,自然聽見了那少年口中的話,不由得大聲笑起來:“哈哈哈哈,想不到魔族之王已經虛弱到連我一戟都接不住,是之前族燈一戰的傷還沒恢復吧?!”

他眼中泛起輕蔑之意,覺得這少年只不過是徒負盛名罷了

輕微的咔嚓聲忽然從他完美無瑕的神體上傳來,帝阜微微一愣,緊接著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龜裂開,他想要去捂住飄射出來的血,可還是整個人還是不受控制地碎開,任他怎樣爆發力量,也無法阻攔這個過程,即使他將破碎的地方割開,新生長出來的血肉依然是碎裂著的,血肉模糊著的

“這。。這是什麼力量?”

帝阜終於流露出恐懼的神色,即使是神明,再面對自己不熟悉的力量時也會下意識地選擇逃避,更何況,在眼前這個少年手上狼狽逃離並不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什麼力量?”

少年五指發力,以血肉之軀將那冰藍色的戰戟捏得粉碎,眸中露出無比淡漠的表情,又帶著幾分譏誚:“這是我的法則,還不錯吧?”

他剛才說的那一聲“碎”,並非是衝著眼前的武器而去的,真正的目標是那懸浮在半空中,準備看好戲的帝阜!

“你的法則?你!”

帝阜心中驚恐交加,急忙想要逃出石碑一族的領地,燃燒起身上的所有力量,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遠方

他已經不想著跟眼前的少年交手了,兩者不是一個境界的對手

石碑一族此時回過神來,一個個震驚地望向這發如墨染,劍眉如峰,眸似星辰的少年魔王,就在剛才他們還以為對方不是那帝阜的對手,現在看來,好像那神族的裁決神將也不過如此!

少年笑了笑,朝著那遠去的身影做出一個緩緩握拳的手勢

帝阜還在極速前進的身體頓時炸成了漫天的碎片,恐怖的威力直接崩壞了空間,形成一片難以磨滅的虛無之地,需要天地法則成千上萬年的修復才能夠恢復如初

一縷魂魄從那神體中逃躥出來,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遠方,甚至連咒罵聲都沒有發出來,只希望那少年不要注意到自己

石碑一族族長領著全族人跪倒在那少年面前,朝聖般表達出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

“閒著也是閒著,找點樂子而已”

無字石碑回答道:“那個人來了,你想見他嗎?”

秋小米一愣:“誰?王院長?”

“是啊”

“這才過去多久,一兩天吧?”

“三個月了”

秋小米瞪大雙眼:“我去,三個月?”

他現在的感覺就好像老師佈置了三個月的作業份額自己睡了一覺醒來要收了

這特麼。。。

無字石碑收起了自己的能力,嘟囔一聲你自己看著辦吧,而後就無聲地收斂去所有的氣息

秋小米有些忐忑地望著眼前的王院長,剛準備開口,卻聽得對方有些感慨道:“好,好,你已經給予了我最滿意的答覆”

“???”

我特麼,答覆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幹啊!

王富貴卻是滿臉欣慰地感受到來自秋小米身上的那種對於自然生命的親和力

最普通的小草,從種子發芽到嫩頂破泥土,不斷生長直至最終枯黃萎縮,它經歷了日月更迭,悲歡離合,四季輪迴,清晨的晨露,晌午的烈陽,夜晚的繁星,還有世間百態

這是一個生命值得受人敬佩的地方,也是清心養生訣的核心所在

對生命始終敬畏,因為無論它是否卑賤,是否罪惡墮落,是否人人唾棄,是否會傷害他人會傷害別的生命,至少生命對生命是無法進行判決的

殺戮是最不珍惜生命的一種行為

人生不易,人生下來就不易,如果以一種標準苛求所有人,做不到的就得死,那不是太武斷太殘忍了嗎?

那時王富貴還是仙級修行者的時候,因為過多的殺戮差點迷失了自我,最終在石碑下坐化,寧神養念一年後,他對生命有了不一樣的見解

我們活,就是從生走向死,沒有人可以剝奪他人生存的權利

殺戮本身就是錯誤的,這世上有很多比它更好的解決方式

王富貴不希望秋小米對生命毫無敬畏,想殺就殺

在對方身上貼一個標籤就心安理得,根據對方表現假定完人設就毫無負罪感,惡人該死,從犯該死,下人該死,所有一些他身邊的人都該死

這都不是太恐怖了嗎?

秋小米不一樣,人家至少還打著正義的名頭和口號,他老人家就是想殺,就是一副我不爽你你就得死的面孔

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如果終有一天他會成為這個世界最強的存在之一,無法認可生命本身的價值,那就代表著他很有可能是人類的一大心患

就像是能一腳踩死一片區域的大象,當他失去了制約,又沒有自我的覺悟,很容易會成為一個不可控的因素

他真的想要秋小米的答案嗎?

不是

王富貴本來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三個月以後秋小米對於生命的親和力怎麼樣,如果他真的從無字石碑中有所參悟,那麼答案就不重要了

剩下的,就只有教會他哪些人該死,哪些人是可以不用死的,有更好的方法處置他們

“你下一階段就在新三組裡面待著吧,有空多去去禁地,爭取早日踏入靈級,打造出自己的伴生寵套裝”王富貴鼓勵道:“那枚令牌冬晨給你了嗎?“

“給了”

秋小米掏出元寶圖案的令牌,問道:“真的可以隨便去任何一個禁地嗎?”

“嗯”王富貴說道:“最多一年以後吧,你們又能相遇了,這取決於你在新三組的表現,不要讓我失望”

“院長”秋小米組織了一下措辭:“我還可以回到他們中去嗎?”

“為什麼不可以?“

王富貴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搖著頭對秋小米道:“不要以為我是在責備你,恰恰相反,正是因為這個隊伍需要你,有時候決策才不能那樣武斷你明白了嗎?你知道他們三個根本沒有提到一個不留這四個字是你說的嗎?”

“。。。不知道”

“有時候你比他們想得更多,決策這個擔子對於一個隊伍而言意義重大。。精英班,永遠是一個整體,不用擔心”

“是!”

秋小米鬆了口氣,其實讓他跟那三個人分開這件事對他打擊是有的,現在看來似乎王富貴沒有將他踢出去的意思

那就挺好

新三組,是個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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