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空惆悵（1 / 1）
“噗！”
在下游，那紅衣紅衣男子嘴角溢血，點點猩紅觸目驚心，血染紅他的衣襟,但因為本是紅衣，也看不出來，但是，他受傷了。
“發生了什麼？”烈行雲問道，他剛才根本看不真切，不明白是什麼狀況。
在他對面，那個男子在思忖，皺著眉頭，道：“他斬斷了因果，干擾了過去，阻止了黑影過來。”
這足以說明了問題，紅衣男子不讓黑影真正出現，沒有與之決戰。
“沒有人可以輕易踏足時間長河,有些事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他這樣出手，干擾了過去，那些人無法再出手了。”
烈行雲旁的男子解釋，也在推演,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
“那紅衣男子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他這樣補充道。
而後，他又蹙眉，像是對有些事情無法想通，道：“也不太對。”
點點光雨飛來，包裹著烈行雲，像是將他隔絕在了長河外,不沾因果。
隨後，光雨又消失了。
烈行雲看到，在那時間長河之上，有一段河水之中，顯現出了烈行雲的身影，從出生到現在，未來的卻不可見。
“這是……我麼？”烈行雲自語。
下一刻，烈行雲見到，那一段歷史中的烈行雲，一個個他，都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彷彿被抹去。
“我知道了，他對你出手，讓你掙脫出來，不在推演當中！”他身旁的男子盯著烈行雲說道，明白了過來。
烈行雲一怔，看著那紅衣男子，又看向長河上游的盡頭方向。
“我終是見到了，生在這一世，你比誰都要難，都要苦，需要一個人打破宿命、斬斷萬古啊。”紅衣男子開口了，看向烈行雲。
他紅衣飄飄，粘著一些血跡，只是已是看不出，但仍是霸氣無雙，長髮及腰，英俊偉岸。
此時他是寧靜的，恢復了空靈的大道氣韻，那再塑的真我歸體，仙光內斂，目光平和，他不再霸氣與犀利。
這個紅衣男子話語柔和，跟征戰時完全不一樣了，對烈行雲開口，顯然有一種特別的情緒。
烈行雲想要看清他，要記住他，只是太模糊，太朦朧，即便沒有那來自時間長河上的霧氣遮掩，也看不真切。
“再見了……再見……”紅衣男子看著他輕語，身體漸漸暗淡，化成光雨，要從這裡消失了。
“能告訴我……你是誰！”烈行雲大喊，想知道關於未來的事。
“小心……天……”
時間長河上，怒雷滾滾，震懾萬古，抹去了那紅衣男子話語與身影。
“小心天？天什麼？什麼天？”烈行雲大喊，他完全沒有頭緒。
烈行雲悵然若失，看著歷史長河滾滾而去，一朵又一朵浪花泛起，每一朵上都站著一些模糊的影子，皆屬於一代天驕。
可是，這些人終成東逝水，全都殞落了。
而剛才那場巔峰對決卻是不朽的，跨越時空，無懼時間沖洗，那是真正的不滅之戰！
雖然歲月流逝，時間更迭，但是有些人還在，剛才的決戰無懼時光侵蝕。
烈行雲知道，那個紅衣男子一定還活著，他活在將來，也許終究有一日會見到。
那是怎樣的一個男子，當真是絕豔，從來沒有見到過一個人會這麼的強大，是如此的超凡脫俗，前所未有！
他知道那個烈行雲已經逝去，已經真正地殞落在萬古前。
若是真的傳出去說他死了，那將是一樁大風暴，也是一場極為極為輝煌的戰果，一個無敵的存在在時間長河中絕殺一位無上大人物，是何等的氣魄與手段。
敵人很可怕，即便那烈行雲人死掉，看樣子在他背後還有更為厲害的人，在主宰一切，在操控！
那巨大的魔影讓紅衣男子都忌憚，避而不戰。
現在想一想，都讓人心神發寒，將來真正面對時，有多少人可與之一戰？
烈行雲想到了太多太多，未來的路很艱難，充滿荊棘，而他曾看到過一角，又曾聽那紅衣男子說了那些話，讓他心中悵然、酸楚，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何等驚變。
他不想見到慘烈，更不希望在未來絕望，他要身邊的人都活下來，而不是一個人獨伴神道，一個人站在淒冷的絕巔。
“還沒有發生，一切都可以改變，不曾發生的事，都還有餘地，可以逆轉！”
烈行雲說道，像是在為自己打氣，堅定信念，他咬著牙，嘴唇都出血了，他不甘，他彷徨，他絕望。
一瞬間，他心中充滿了各種情緒，難以自抑。
“再見……”那紅衣男子的聲音也只剩下這兩個字了還在迴盪，卻更加讓他心神不寧。
這讓覺得有一股涼意，將來有朝一日，他是否會跟所有人都道出這兩個字呢，再見，讓他的心都在顫。
一切都平靜下來，烈行雲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呆呆的出神。
“這幾塊仙金鐵送你了。”在他對面，那個男子說道，這是他趁亂拘禁而來幾塊仙鐵。
是那烈行雲的戰衣被打碎後的產物。
這東西蘊含著兩大強者決戰時的部分痕跡，蘊含著大道紋絡，如果足夠強大。趁著氣息不散，也許能參悟出什麼。
烈行雲木然地接在手中，沒有什麼表示。
“好了。你機緣已經得的差不多了。”男子說道。
無聲無息，烈行雲的靈海丹田中冒出一道鬼頭鬼腦的影子，似乎在感應著四周，見四周什麼都沒有，就“嗖”地一聲從烈行雲的靈海丹田中躥出，直接將烈行雲手中的幾塊仙金碎片包裹，捲走。
隨即，又“嗖”地一聲逃回他的靈海丹田中。
隨著一連串的“咔嚓咔嚓”聲之後，那些仙金無聲地消失了。
那道影子就安靜地懸浮在烈行雲的靈海丹田中，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活像個偷吃的小賊！
……
“萬古後，我還在嗎？”
烈行雲輕語，站起身來。
時間終究要逝去，他不知道自己會怎樣，會有怎樣的結局，還是否活在世上？
很多的人事物，不管怎樣終會更迭，也許這就是輪迴。
“山河歲月……空惆悵！”
烈行雲一聲大喝，他打出了天火劍經中最後的那一式，時光碎片流轉，不侷限於輪迴，不在過去，不在現在，亦不在未來。
那些時光碎片結合在一起，貫穿長空，影響時間，彷彿一切都可擊穿，都可改變。
光芒燦爛，符文密佈，這個地方不可直視，被熾盛的光所淹沒了。
此刻，他才真正使出這一式，明白了仙帝當年創出這一式的心境。
很久後，這裡寧靜無聲，烈行雲一個人在廢墟中漫步，不斷的走著，想要看透這裡。
咚！
終於，那長河起了變化，當中激起滔天浪花，化出一個漩渦，瀰漫著混沌氣。
恍惚間，烈行雲發覺身在這條河中，且在河底。
轟！
一口黑洞出現，旋轉著，將他吞了進去，這是漩渦之根嗎，他被吸了進去，最後脫離河面，從漩渦口飛出。
感覺自身化成光雨，成為粒子，這種經歷很神秘。
體會不到時間究竟有多久遠，烈行雲茫然著，惆悵著，終於是踏上了迴歸路，這就是他此行的經歷。
沒有什麼境界提升，也不曾獲得什麼逆天神物，但卻也是很富有傳奇色彩的一段旅程，如同做了一個夢。
它很真實，但又琢磨不到軌跡，沒有什麼證據留下，讓人懷疑是否為真！
……
在烈行雲走後，時間長河畔的那片大地之上，那青年男子望向烈行雲離開的方向，目光悠遠。
良久，一聲輕嘆傳來。
“未來……再見吧……哥哥……”
他微微一笑，身體化為光雨消失在原地。
至此，那片大地再次歸於寧靜，只有滾滾長河，挾帶著時光，奔流不息，自古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