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造反（1 / 1）
兔兒山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平淡，山高不過百丈，佔地不足百里，特產只有兔子和山賊。
不過這山中多深谷陡崖,密林叢生，就連附近山民都有可能在深山裡迷路，外地人更是連深山都走不進去。雁回州南部諸縣盛產強盜，都是各鄉鎮十幾人結成一隊四處流竄，一旦遭到官兵或遊俠的追捕，他們就會躲進這座深山裡。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山賊們聚集的據點，他們在這裡建了山寨，選出了自己的王，一代代傳下來已經將這裡建造成一個頗具規模的軍事要塞了。
山老大領著秦小樓縱馬進到了深山裡，自己卻越走越慌，到了一處山坡上時乾脆停了下來。
他指著前面的一叢樹林說到：“爺爺，再往前走就有暗哨了，怕驚動了山寨裡的人,到時候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秦小樓說：“你害怕的話我自己去也行。”
山老大喜出望外地說：“爺爺真是仁俠呀，小人日後定當日日傳頌您的大名。”
秦小樓說：“那也不必。你先去挖個坑，我把你埋了之後再去。”
山老大噗通往地上一跪，磕著頭求道：“爺爺這是怎麼說的，我就是死也得死在跟您衝鋒陷陣的路上,怎麼能讓您獨闖龍潭虎穴呢！”
秦小樓點點頭說：“那好吧，既然你有這份心，我一定讓你死在衝鋒的路上。”
山老大苦著臉接著磕頭，擔憂地說：“可是爺爺，這一路暗哨那麼多，我怕是沒那個本事帶您上山吶,要不我給您畫張圖？然後我留在山下好接應您。”
秦小樓說：“不要，你編個理由騙騙他們，我們騎著馬上去就是了。只要見了你們大王，你就算大功一件”
山老大拍馬屁說：“爺爺真是智勇雙全。”
秦小樓又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山老大說：“那我編個什麼理由呢？”
秦小樓皺了皺眉，不耐煩的說：“你自己想吧，圓不過去也沒關係，反正早晚都是要打起來的。”
山老大無奈的點了點頭。
當下，兩人又騎著馬往前走，來到樹林邊，山老大小聲說：“裡面該有人跳出來對暗語了，爺爺只管不說話就行。”
等了一會不見人出來，山老大疑惑道：“難道換地方了？”又對著樹林裡喊：“兄弟在嗎？我是六當家手下的山老大，帶個想入夥的朋友來見大王。”
沒人回應，山老大向秦小樓請示到：“我下去看看吧？”
秦小樓怕他跑了，也跟著一起下了馬。
樹林裡有一個小板凳，再遠一點還有一間隱藏在灌木叢中的小屋子，屋門上赫然插著一隻羽箭。
山老大驚道：“不好了，這哨卡讓人端了。”
跑到屋子裡看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心下疑惑。秦小樓催他道：“我們上山去看看吧。”
兩個人又上馬沿著山路走，一路上都不見有人，轉進了深山之後，突然見到有兩個人死在路邊。山老大又下去檢視，不由得大驚失色。
“這位兄弟是三當家的手下，卻怎麼死在這裡？三當家可是一向不到山寨裡來的。另一位卻像是四當家的手下。”
秦小樓聽到有微弱的呻吟聲，指著一處草叢說：“那裡還有個活的，你去看看。”
山老大走去一看，果然有一個腿上受傷的人躺在那裡，見他走來，嚇得拼命往前爬。
山老大安撫他道：“唉，兄弟別怕。我是自己人，怎麼了這是？”
那個人哭到：“我們四當家的和三當家商量著要立二當家的當大王，五當家的和你們六當家的想讓七當家的當大王，大王自己家的人也想造大王的反，現在都在寨子裡圍著大王打呢。我們幾個想走也不成，好些兄弟都被殺了。”
山老大驚的合不攏嘴，秦小樓問他到：“你們大王怎麼人緣這麼差？”
山老大嘆道：“我家大王上山的年限短，是靠本事搶來的位子，當了大王之後就再也沒有下過山了，終日裡只是喝酒，有供上的金錢也是隨手扔給小兄弟們，好像他搶這個大王的位子就只是為了讓兄弟們供他喝酒一樣，因此上很多當家的都不服他了。倒是我們這些做小弟的往往能得他些好處。”
秦小樓又問：“你們大王很厲害嗎？”
山老大拍著大腿說：“哎呀，何止是厲害啊。他們幾個當家都是練氣士出身的，要說境界是七當家最高，功力是二當家最深，都該比大王強。可是要真打起來，他們都不是大王的對手，加一塊都不行。我們大王雖說是練氣大圓滿，往上破關時卻倒黴碰見修行障給卡住了，沒辦法真氣外放，但他可是曾經把一個上門挑釁的有神通的大強者給活生生打死過，我們這幾個當家這會怕不是瘋了敢來造反。”
秦小樓說：“這樣倒也好，剛好讓我一網打盡了。“
說著話兩個人步行進了山寨。
寨子裡連個守門的都沒有，上千號人都聚在聚義廳外的大空地上，看幾個當家打架，不時還有人叫好喝彩。
秦小樓問到：“怎麼這些人都不用幫忙的嗎？”
山老大說：“幫不得，這是當家的之間自己約斗的，誰贏誰是大王，這是幾輩子的規矩。”
秦小樓跳起來看了一眼，笑道：“這個規矩倒有意思，幾個人打一個也是規矩嗎？”
山老大尬笑道：“這倒不是，不過也沒有地方說理去不是嗎？”
秦小樓站到山老大的肩膀上往裡看，也跟著大聲叫好。
場內連山賊大王共七個當家，此時已然倒下兩個，現在是四個人圍著一個人在打，被圍著的一個手拿兩條桌子腿的應該就是山賊大王了。
那四個當家都是真正的武者，比山老大這種假把式可說有天壤之別，每一個單拿出來都絕對能力敵百人。
其中一個花白鬍子的年紀最大，使一杆雕花大板斧，攻勢猛烈，勁力充沛。另一個年輕人只是不停的在場外遊走，間或刺出一劍居然能發出劍芒。另外兩個人也是各有所長，一個使狼牙棒，一個使雙刀，都自有絕招。
秦小樓暗忖就是自己要對付單獨一個只怕也要費些功夫，這個山賊王居然能在這些人的圍攻下堅持這麼久，而且還重傷了兩個。
秦小樓看了幾眼，發現山賊大王不但是沒有趁手兵器，而且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也都只是和這些人在伯仲之間，就連招式也並不如何巧妙，但他卻總能在間不容髮的時刻躲開對手的攻擊，甚至還有餘暇還擊一兩招，就彷彿這些人不是在圍攻他而是一個個輪流和他過招一樣。
秦小樓心想：“這個大王果然有些來路，他走的這路步法變化多而根基正，絲毫沒有破綻，依稀就是爺爺教過的教宗正法。雖然自己因為練不了氣而走不出這路步法，但也明白其中的機巧奧妙之處，絕不是這些鄉下道場的野路子能破解的。那些當家又沒有看出關鍵，只是一味猛攻消耗自己，倒還不如車輪戰來的有效了，看來這個大王取勝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秦小樓剛分析完，只聽一聲悶哼，山賊大王后背突然被七當家的劍氣劃破了，導致大王腳下步法遲滯了一瞬間，又差點被二當家一斧子劈到腦袋上。教宗正法的大王靠著近乎耍賴一般的方式突然滾倒在地才逃過一劫，他又把兩條桌子腿擲向七當家和二當家，換來了一絲喘息的機會，然後拼著被另一個當家用狼牙棒砸了一下後腰，這才有機會把使雙刀的人閃在一邊，從四個人的包圍中鑽了出去，狼狽的跑向聚義廳裡去了。
秦小樓又想：“媽媽的，看走眼了。這個大王怎麼搞的？這是要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