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綠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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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力和肉身境界是兩個相輔相成又各自為政的體系。

病書生的肉身困在三重明神境有十幾年的時間,念力上的修為卻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成就,完全不弱於一眾超四重的天階宗師。

但他依舊沒能逃脫城主夫人的飛針。

這針就像完全不需要執行軌道一樣,只要城主夫人心念一動,它就已經紮在目標的後腦勺上。

然而病書生畢竟不至於連抵抗之力都沒有。

他也運使念力立刻就將這根簡易的飛針消融掉了。

這種念針可以定住嶽紅霜幾分鐘的時間,在病書生身上卻只是像發愣一樣讓他暫停了一個眨眼的瞬間。

飛針造成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病書生連頭都沒回,就順手往身後打了一掌,同時另一隻手則直接伸過去搶孩子。

城主夫人完全沒想過會有這種事,一直到掌力打到身上,她才反應過來。

這個人不是她兒子。

還好病書生這一掌不是暴氣。

他不用暴氣並不是出於輕敵,相反他這麼做是有自己考量的。

因為使用暴氣的話需要全身真氣共同爆發,難以兩面作戰,嶽紅霜一定會被驚走。

雖然很快就能追上她,但如果能夠一擊就得手畢竟是要好過再去追殺。

所以病書生只是用了秦牛兒這具肉身能發出來的普通一掌。

而即使是二重九階的普通的掌力也足夠擊殺一個二重中低階,更何況是真氣弱到能夠直接忽略的城主夫人。

所以城主夫人被這一掌打倒在地的時候,病書生就認定她已經死了。

他單手就從嶽紅霜手裡搶來了孩子,空出來的另一隻手又順手拍出想把嶽紅霜也直接殺死。

嶽紅霜完全來不及做出反應。

病書生也完全沒有想過會出現意外。

他一掌馬上就要拍死嶽紅霜的時候,忽然又覺得腦袋後面像被螞蟻咬了一下。

同時他似乎聽到了另外一枚針朝自己這邊襲來的聲音。

他立刻再次運轉念力,消融了頭上那枚念針,剛才感應到的那枚針卻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嶽紅霜趁著病書生不能動的一瞬間,沒有絲毫拖沓,拿出短刀就朝著他的脖子砍。

城主夫人的念針在病書生身上只能持續一眨眼的時間,嶽紅霜又真氣不足,出刀快不起來。

剛砍到病書生的脖子,病書生就恢復了行動力,順手把剛才被定住的一掌打了出去。

這一掌因為蓄力中斷,沒能傷到嶽紅霜,只是把她打翻在地。

正準備再補上一掌將她殺死的時候,忽然又覺得腦袋後面像被螞蟻咬了一口。

居然又來了一枚無聲的念針。

但是在他被定住的一瞬間,他分明又聽到了針刺破空氣的聲音。

……

一個念頭剛閃過,眨眼之間,他就再次恢復了行動力。

換了一般人早就勃然大怒,病書生卻還有心思自我檢討。

“我居然如此大意,給自己留下這等隱患。這女人還真不能小瞧她。”

正準備轉身先殺死城主夫人,剛轉到一半,耳朵根子又被紮了一針。

病書生再一次被定住。也再一次聽到了那個來自另一根針的聲音。

好在髮針的頻率不高,否則,如果是連續不斷的幾針下來,病書生被定住的時間久了,無論如何也會被拼命回撲的嶽紅霜給砍下腦袋。

病書生這時候轉頭轉到一半,看不見屋外被打倒的嶽紅霜也看不見屋內朝自己髮針的城主夫人。

他心裡又閃過一個念頭:“等我恢復了行動力,還是直接逃走為好。這女人的針太邪門了,我可不能跟她這麼耗下去。”

下一個瞬間他又恢復了行動力,趕緊隨手又朝身後揮了一掌,同時抬腿就跑,眼睛餘光瞥見嶽紅霜又爬了起來。

他也顧不得再去殺嶽紅霜了,怕稍有停留就會再被定住。

城主夫人在徐明川開始佈置陷阱的時候就穿上了兩層火蠶衣,就算是暴氣也未必能重傷她。病書生這兩掌簡直就跟風吹一樣,雖然把她推倒了,卻沒能阻止她繼續髮針。

病書生也依舊沒辦法躲過任何一根針。

他用的秦牛兒的肉身,秦牛兒雖然因為體內經過了晶石和獨角獸血的熬煉,真氣十分充沛,但除了剛剛被催發進了三重,能發出暴氣之外,這具肉身和一般的二重高階也沒有什麼區別。

病書生空有一身功法卻沒辦法發出踏空真氣,飛不起來,只能在地上跑。

不過他依舊跑的很快。

城主夫人的針在院子裡紮了他兩次,嶽紅霜都沒有機會再去近身。

就在病書生準備跑出院門的時候,忽然覺得右邊耳朵根子一涼,半個身子都輕微抖動了一下。

倒不是他又遭了城主夫人的暗算,而是他忽然感到自己右邊存在著一個氣息可怕的怪物。

這個怪物正在盯著他。

而且離他很近很近。

……

“霸者血脈的事,你也聽說過嗎?真的是無稽之談嗎?”

秦小樓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那時候他正和秦宏達從那五百個弟子的長隊中穿陣而過,遠遠的能看見前面的徐明川和劍痴,更遠處就是城主夫人的院子。

秦小樓忽然這麼問。

秦宏達隨口道:“也許是真的吧,江湖上每過個幾年就會有哪裡傳出出現了霸者血脈的事,其實不過是和霸者有血緣關係的人,剛出生的時候天生血脈會強健一點。就這一點血脈,就往往引來一群人爭當吸血鬼,以為換了血就能成為霸者。經常會有滅門吃人的慘劇發生,不過我從來沒聽說過有能成功的。”

秦小樓問:“那霸者的孩子長大了,也成不了霸者嗎?我以前聽爺爺講過,能成為霸者的人,有八成都是因為他們的祖輩也是霸者。”

秦宏達道:“哪有那麼好的事。多少人拼命努力的修煉都達不到大宗師境,更何況是能和天人抗衡的霸者。霸者要是能靠血脈遺傳,那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孩子究竟還有什麼奮鬥的意義啊。”

秦小樓道:“能到大宗師境的人可沒有普通人家的孩子。”

秦宏達道:“跟霸者相比,我們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秦小樓就納悶了:“那你們家以前沒出過霸者嗎?”

秦宏達忽然也納悶道:“對啊。我們家又沒出過霸者。病書生是吃了什麼藥,會覺得我家小孫女有霸者血脈呢?”

秦小樓覺得奇怪的就是這點,懷疑道:“該不會不是秦白浪親生的吧?”

秦宏達惱道:“胡說什麼呢!當然是我們家親生的。她肯定跟霸者血脈沒有半點關係。”

話音剛落,就遠遠的看見城主夫人的院子裡冒出了一片綠光。

……

嶽紅霜在病書生已經跑到門口的時候,幾乎都絕望了。

她完全想不到任何能夠阻止病書生的辦法。

直到看見了那一道綠光。

那起初只是一小團綠色的煙霧,是從秦君怡身上發出來的。

這道光詭異的可怕,不但把病書生嚇得不敢動彈,就連嶽紅霜也被震懾的癱倒在地。

城主夫人不知何時忽然出現在她身後,將她拖進了屋子。

嶽紅霜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城主夫人隨手在她頭上紮了幾根金色的小針,嚴肅道:“現在開始收束念力,不要被吸走了元神。”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緊張。

嶽紅霜也跟著緊張起來。

“發生了什麼?”

城主夫人道:“小君怡的霸者血脈已經甦醒了,沒想到居然是綠色的。”

嶽紅霜震驚道:“怎麼就甦醒了?”

城主夫人道:“我剛知道她有霸者血脈的時候,就偷偷的給她紮了針。就在我幾次定住病書生的時候,我又發了另外的幾根念針來催醒她。幸好來得及。”

嶽紅霜聽不明白,但有件事還是聽明白了。

她更驚訝了:“你不是假的嗎?只有真的顧採蓮才能喚醒她。”

城主夫人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又隨手往嶽紅霜頭上紮了好幾根大針,低聲警告著:“那道綠光要開始擴散了,你趕緊閉眼凝神。”

城主夫人說完又跑到自己丈夫身邊,拿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那道綠光已經擴散開來,衝擊在四周的牆壁上。

一小部分綠光流進了屋子,映照著躲在陰暗處的嶽紅霜和城主夫人等人。

嶽紅霜太過緊張,根本沒辦法凝住心神,她睜開眼睛看那片光。

似乎什麼都沒發生,只是院子裡的花草不知道為什麼已經開始收枝攏葉,樹葉不再挺直,花枝也不再高傲。

一對蝴蝶直直的落在了地上,像兩片沒有風吹的雪花。

病書生也始終都沒能踏出院門。

他右手抱著孩子,連扔都不敢扔下。

他的元神不受控制的開始飄忽,心臟也慢慢變得安靜。

嶽紅霜也開始覺得元神飄忽起來,直到腦袋上又被城主夫人紮了幾根針,她才被迫進入了心神收束的狀態。

……

徐明川和劍痴也看見了那片綠光。

他們已經就在牆外了,卻被那片光芒帶來的威壓給震懾的無法繼續前進。

劍痴不是不想進去,而是他元神的本能不允許他進入這個未知的威壓領域,他也不打算違背本能。

徐明川更是不能進去,沒有肉身的保護,他的元神很可能會被直接壓垮。

劍痴看這東西面熟,很像之前徐明川用元神幻化出來的那片藍霧。

只是範圍更大,更有威懾力。

徐明川難以置信的嘟囔著:“這怎麼可能?這是霸者覺醒的異象,而且還是綠色的。”

劍痴倒似乎不是太驚訝,只是隨口問到:“顏色也有什麼講究嗎?我以為是看心情呢。”

徐明川興奮的幾乎要跳起來:“綠色就是綠晶石的顏色,代表的是“生命的力量”,這是最難收集的元力之一。即使是在霸者之中,這個能力都是極為稀有的。”

劍痴這才有些激動,心道:“看來,我們押寶成功了。”

秦小樓和秦宏達也隨後趕來,秦宏達也被這綠光壓制住了行動力。

秦小樓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說了一句:“怎麼不進去啊,愣著幹嘛?”

說完就直接翻牆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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