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總督大人的眼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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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林這次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他開始恐慌了。

怎麼也想不到,這次就連自己都有被抓捕的可能。

他不敢開真氣罩。

因為真氣罩一開就徹底的從飛行狀態轉入到防禦狀態,再也不能躲避,只能硬接對方的攻擊。

那隻羽箭的速度比聲音還快,似乎是專門用來破壞念力的。

氣牆做的天梯被它一擊即破,真氣罩和氣牆是一樣的原理,估計也難以持久。

那把紅色飛劍雖然不如羽箭的速度,但也極為難纏。

風林只能一邊飛行躲避,一邊發出真氣斬擊來抵擋兩把兵器。

就在不斷的飛行躲避的過程中,風林被逼到了廣場的角落,首先看到了地面上站著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散發著和兩個武器同樣的氣息。而且都看起來很面熟。

那個年輕的男子吃完了碗裡的面,左手繼續端著碗,喝湯底,右手直接把兩根筷子扔向風林。

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細竹筷子,扔出去的聲勢卻如同用床弩車打出去的兩根百十斤的大鐵釺一般。

那隻羽箭和紅色飛劍已經纏的風林只能四處躲避,這兩根筷子更是雪上加霜。

已經無處可躲了。

開真氣罩雖然能防住筷子,但肯定防不住那隻羽箭。

一旦羽箭破壞了真氣罩,那兩根筷子的動力足以穿透大鐵錘,自己的肉身肯定會被鑽兩個窟窿出來。

風林只能開放周身毛孔,全身同時釋放暴氣。這些暴氣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比靠念力維持的真氣罩更堅不可摧的防護層。

雖然暴氣立刻就會擴散消逝,卻還是取得了不小的效果。

兩根筷子被暴氣直接崩碎。

羽箭和紅色飛劍也被迫遠遠避開。

暴氣之後,風林全身能夠即用的真氣都被耗幹,飛行狀態無法維持,靠著腳下暴氣的衝擊才勉強保持平衡,不至於往下落。

他一個呼吸之後又從氣海里生出更為充沛的真氣,正準備幻化做翅膀逃離,那隻羽箭卻又賤兮兮的趁虛而入。

風林不得不再次暴氣。

他已經沒辦法再繼續飛行了。

那隻羽箭和飛劍協同一致,就像打年糕一般,一下接一下,對風林進行了持之以恆、慘無人道的輪番騷擾。

風林不得不一次次的放出暴氣。

放了暴氣就會暫時沒辦法飛行,但如果沒有暴氣,又一定會被兩隻飛劍穿個透心涼。

風林只能這麼幹耗著。

他心急如焚,只想找個機會趕緊再幻化翅膀逃走,奈何兩個飛劍逼得太緊,他根本攢不出多餘的真氣。

而且暴氣也是有限度的,上品宗師也就三十幾發到頭了。可對方的兩隻飛劍卻似乎有著源源不斷的動力。

風林之前看的明明白白,每次紅色飛劍攻擊之後,底下的紅衣女子都會悄悄揮動右手食指,似乎是在給飛劍增加動力。

雖然不知道離得這麼遠,她是怎麼給飛劍續加動力的,但風林很清楚的知道,一旦拖的時間長了,肯先是自己先撐不下去。

他相信自己的這個判斷。

……

那個吃麵的年輕人卻不見有什麼別的動作,那隻羽箭依舊自行運轉。

年輕人細細的品味著最後一點湯汁。

最後像狗一樣把碗都舔乾淨了。

然後就順手把碗扔了上去。

一般不是左撇子的人都右手勁大。這個人明明用右手拿筷子,卻偏偏左手勁大,而且比右手大的多。

那隻扁扁的大海碗旋轉著像一枚巨大的炮彈,迅速朝著風林暴走的真氣圈而來。

比剛才的筷子攻擊又強勢了許多。

一般來說,四重宗師能發出的最強攻擊也就是暴氣。但是集中一點的暴氣和擴散成一圈的暴氣是不一樣的。

只聽砰的一聲真氣對撞,那隻已經被撞碎的麵碗依舊去勢洶洶,直接突破了風林的暴氣防護圈,朝著風林的臉上就雨點般打過去。

風林應變能力也不弱,趁著羽箭和飛劍被暴氣餘波逼開的間隙,立刻雙腳逆運真氣,把自己吸向地面,堪堪躲開了那陣碎碗攻擊。

麵碗的碎片朝著前方繼續前進,險些就要和後面的紅色飛劍撞在一起。

飛劍緊急轉彎避開,沒來的及繼續去追風林。

那隻羽箭卻依舊緊追不捨。

風林的速度沒有它快,但卻已經摸清了羽箭執行的軌跡,只有一隻羽箭的話,他自信可以用受點輕傷為代價將它抓住。

只要除掉了羽箭,紅色飛劍也就好對付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年輕人似乎算準了他會向下遁逃,早在把碗扔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擺好架勢朝天打出了一拳。

當時風林還不太在意,因為隔得遠。

真氣大老遠打過來之後,傷害會減弱。

沒想到,這年輕人剛打出第一波真氣,又踏著空氣向斜上方邁了一步,朝著剛才發出的真氣又打了一拳。

前後兩道真氣疊加起來,他繼續踏著空氣往上走,第三拳打出就已經來到了風林身邊一丈之內。

三道拳勁疊加起來比暴氣還要強橫許多,風林卻只能靠一發強榨出來的暴氣來抵擋。

暴氣也許能擋住拳頭,卻擋不住那枚從頭頂追下來的羽箭。

老將軍因為喜歡飛來飛去,一直都沒有穿盔甲的習慣,被這一箭正刺中頭頂天靈蓋,直扎的火花四濺。

然而,羽箭並沒有刺破頭骨,反而被風林的腦殼震的歪在一邊。

可是那年輕人的拳頭已經近在眼前了。

剛才一發暴氣雖然擋住了前兩道拳勁,但最後一拳的力道依舊不能小覷。

風林耳朵根子被一拳打中,立刻感到一陣氣血翻湧,元神激盪,腳下也因為暴氣散盡,沒辦法繼續停留在虛空,只能直直的往地面摔下去。

……

摔下去的時候,風林還在想:“原來這隻羽箭的動力已經快用完了。怪不得這小夥子不等我再耗點真氣就急著出手。”

“不過他看起來好面熟啊。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風林在想這件事的時候,火鳳營的主將在想另一件事。

“我們是跑呢還是直接投降呢?”

之前被秦宏達和劍痴兩次推走,軍隊的中高層將領們都很遺憾,覺得這次可能拿不到勞軍津貼了。

後來遇到了病書生,風林和高層軍官們又決定再試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撈點油水回去,否則跟底下的底層軍官和一等士兵也不好交代。

他們重整旗鼓又反撲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是胸有成竹的。

而且剛進廣場,總督大人就先發制人的決定去抓幾個小宗師回來當俘虜。

這是個何等英明的決定。當時大家怎麼也沒有想到,那些低階弟子會在沒有領導的情況下自發組織起來。

不過只是十六個統領被抓,這一點也並沒有動搖軍心,而且總督大人很快的組織了第二次突擊。

這也是個很英明的決定,誰能想到會有一個鬼魂宗師冒出來搗亂呢。

兩個主將被抓,大家也並不慌張,反而更期待了。因為總督大人要親自出手了。

對面的宗師已經暴露,孤木難支,難成氣候,總督雖然沒有爬過天階,但到底也是幾十年老宗師,他親自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

這依舊是個很英明的決定,誰也沒想到會出來那種事。

總督大人被兩把劍攔下來了。

總督大人被逼到角落了。

總督大人被打下來了。

總督大人……咦?總督大人怎麼哭了?

……

風林掉下去的時候,紅色飛劍也掉下去了,雖然那個紅衣女子裝模作樣的揮動手指,卻根本不能給那隻飛劍增添任何動力。

只有經過特殊改造的武器,在附著了晶石和陣法之後,以念分身甚至魂分身來做念力源,才能保證擁有自主戰鬥力。

比如那年輕人的羽箭。羽箭上有吸收元力的陣法,輕來輕去的話是可以自己維持動力的,但因為要對付上品宗師而不得不功率全開,把自身儲存的備用晶石全部耗掉了。

不過在羽箭上的晶石耗完之前,它幾乎能稱得上無堅不摧。是這個年輕人作戰時最大的戰力輸出。

那女子的劍卻只能靠上面附著的念力和真氣維持飛行,其實是不如自身持劍上陣更能發揮戰鬥力。

但她一個人是做不到將風林這種上品宗師生擒的,所以只能選擇配合這個年輕的吃麵條男人。

風林摔落到地面,麵條男也順勢追著他落下來,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那隻羽箭懸浮在風林的眼前,年輕人正給它加註真氣,隨時準備刺下去。

紅衣女子趕緊叫停:“他是王廷的軍官,你還是先不要殺他了。”

年輕人奇怪道:“既然是老妖婆的人,不是就應該直接殺了嗎?”

紅衣女子嘆道:“戰爭已經結束了,老妖婆也死了二十幾年了。現在的王是老妖婆的兒子。”

年輕人愣了一下,接著便是苦笑:“我都忘了。一直覺得自己還生活在二十年前。”

……

兩個人多次提到二十年前,這讓風林想起了一個人。二十年前,他認識一個和這個年輕人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某個記憶忽然觸動了他的內心。

他顫著聲音問了一句:“你的父親可是叫秦籍?”

年輕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口說到:“不是,不過我認得他。你是誰呀?”

風林說:“我是秦籍的副隊長。二十二年前,我們在莽原白骨灘遭遇異獸,秦隊長在掩護我們突圍的時候被異獸抓住了。他難道還活著嗎?你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的?”

年輕人詫異道:“你是風胡子?”

風林激動的都要飆出眼淚來,連忙點頭:“對啊,秦隊長跟你提過我嗎?”

年輕人突然一腳踢到風林的下巴上,罵道:“原來是你個狗日的!要不是你怕死不敢衝鋒,老子也不至於流落到那個鬼地方!”

風林被踢的腦袋“噹噹”的響,震驚道:“難道你……”

年輕人踢了幾腳,又罵道:“老東西現在敢帶兵跑來我們家打架了,不得了啊你!”

風林一邊被踢,一邊激動的又哭又笑:“你是秦籍,你是秦籍。你個小鬼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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