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情字半生0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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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順著東方有容的手指望過去,看見那封檔案,疑惑道。

“啥啊。”

“那裡面是當初那件事所有參與者的相關人員名單,回頭你自己看看,一個個問過去,雖然麻煩,可至少比你大海撈針強。”

“好了,別按了,我也不打擾你。”

秦夜望著那封檔案,心中一暖,顯然這麼晚還沒睡,是東方有容知道自己著急,所以等在了這裡。

看著東方有容起身,秦夜雙手發力,又給按了下去,笑著道。

“二十多年過去了,想來那個女孩也不差這一會半會,按完在說。”

水涼了秦夜就在倒點熱水進去,一直到半個小時後,秦夜才輕柔的將那白嫩如藕的小腳丫從水盆撈起,放在自己的懷中,小心的擦去上面的水珠,慢慢的按了起來。

十分鐘過後,秦夜笑了,聽著耳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抬頭望去,東方有容已經靠在沙發上,歪著頭,進入了夢鄉。

看著那長髮披散的怡靜面容,看著那微翹的嬌豔紅唇,看著那一張一縮的小巧瓊鼻,秦夜也不如暗道一聲好美,這個女人真的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不小心掉入了凡塵。

笑著抱起東方有容纖細修長的身軀,放在臥室的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後,秦夜退出了房間。

回到了客廳,看著茶几旁的那一盆溫水,不由得無奈一笑,這算是一語中的嘛?晚上剛為了活命說為她倒洗腳水,沒想到現在真的就有這麼一盆洗腳水在靜靜的等著他。

將洗腳水倒入洗手池中,將盆放好後,秦夜坐到了沙發上,看著茶几上的檔案,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後,拿了起來。

開啟檔案袋,裡面第一張是一個人的簡歷,看著簡歷上的名字,秦夜不由得狠狠的咬了下嘴唇,還真是沒有絲毫意外啊。

裴雨,只見這兩個字,清清楚楚的印在了姓名的那一欄中。

二十年的那個女孩,還真是叫裴雨,當王校長說出那個名字,秦夜便隱隱有這個猜測,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也不由得讓秦夜心臟狠狠一抽。

聽王校長話語中的意思,在明顯不過,那個二十年前的女孩,那個名叫裴雨的女孩,是被冤枉的。

秦夜一把抓起檔案袋,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到了出來,瞬間簡歷照片鋪滿了茶几。

撿起一張張照片,上面沒有絲毫新奇的東西,全部都是一個個男人在床上與裴雨的合照。

一張張看過去,秦夜眼中的憤怒一點點的積蓄,當最後一張照片看完,秦夜的雙拳猛然握緊,手中的照片被擠壓成一團,一聲壓抑的低吼從秦夜口中喊出。

“畜牲。”

原來那些照片中雖然個個照片不同,但唯獨一點是相同的,那便是裴雨眼神迷離,毫無聚焦,如同一個被人擺佈的布娃娃。

以此不難斷定,此刻的裴雨是無意識的,通俗一點的說法便是被人下了藥。

一個勤勞質樸的農村姑娘,懷揣著心中的小小願望在這個城市中辛苦打拼,可結果卻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被十幾個男人隨意擺佈,這事光是想想,秦夜就忍不住想要宰了那群畜牲。

這些照片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其中的細節,秦夜也是旁觀者清,認真的看了這些照片後才發現了這個小小的疏漏。

強忍著壓下心中的衝動,秦夜拿出一張紙張,上面仔細的寫了二十年前發生的那件事。

概述下來便是,二十年前裴雨與一名名叫馮凱的男孩相愛,不久後學校傳出留言,裴雨個人不檢點,不懂自愛,以身體與勤善的表象勾引男人,讓他們為自己花錢。

而那個流言的初始點,最初傳遞流言的那個人是一個名叫張俊宇的男孩,留言從這個人口中傳出,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全校皆知。

流言開始流傳後不久,照片開始出現,等於進一步坐實流言,為這件事帶來了確鑿的證據。

而最初,照片也是在這個張俊宇手中流傳了出去,據說最開始的時候這個張俊宇打著校花裸-照的噱頭,販賣照片,可是狠狠的掙了一筆。

這讓秦夜的心中對這個張俊宇很是好奇,對於這樣一個只知自己快樂,絲毫不顧及他人,完全沒想過照片放出去後,會給照片中的女孩帶來怎樣的打擊,如此自私的一人,秦夜真的很好奇,很想好好關照關照他。

之後,便是照片上一個個人證的出現,徹底坐實了這件事。

此後,裴雨受萬人唾罵,如過街老鼠般生活在這個校園中,最終裴雨心死,一把大火葬送了一切。

有意思的是,此事過後平靜了兩年,趙俊宇與那人證十一人陸續進入馮凱的公司,皆是謀取到了不錯的職位。

只是此事已過去二十多年,人類健忘,早已不在關注曾經的當事人。

望著一張張照片,秦夜不難想象,當初的裴雨,心中是如何的絕望。

“馮凱,趙俊宇,王宇博,杜濤,李輝明,王闖、石峰……”

看著照片,每念出一個名字,秦夜眼中的戾氣便增加一分,直到最後一個名字出口,秦夜原本清亮的雙目已經完全化成了灰色。

“二十年!二十年過去了,你們活的逍遙嗎?”

話語落下,一股黑色的戾氣從身體中湧出,瞬間囊括四野,覆蓋八荒,遍及整座城市,獨留一小處清淨之地。

……

午夜,學院的高樓天台上,秦楚薰一手拎著已經昏迷的馮昆旭,站在天台的邊緣,望著一股黑色的氣流以一件房屋為中心飛快擴散,眨眼間便覆蓋整座城市,眼中雖平靜,心中也不由得停跳了一拍。

隨手丟下已經昏迷的馮昆旭,秦楚薰絲毫不介意已經暈倒在天台邊緣的馮昆旭,只需要一陣大風就會被推下天台,砸成肉醬。

望著那黑色飛快的肆虐擴散,秦楚薰笑了,站在天台邊緣的她,張開雙手,神色張狂,彷彿想要擁抱整片天地。

“秦夜,你竟然擁有如此潛力,爆發吧,在強一點,不要怕,我可以幫你,可以幫你變得更強。”

……

自稱是秦夜爺爺的隔壁老王,走在林蔭的小路上,身畔是一處城中湖。

湖名通天,十分怪異,但這湖卻是海蘭市的一景,做為一處沿海城市,每年往來遊客不少,但多數都是奔著這通天湖而來,少有人來到海蘭市後不來這通天湖打個卡。

湖中景色一般,亭臺水榭雖然精美,卻並無太過出奇,真不知道是什麼在吸引遊人,只是每位來過後都對此誇讚不已,但是問及好在那裡時,卻全都啞口無言。

夜晚的通天湖,湖邊昏暗,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帶來少許光明,湖邊的林蔭小道上,男男女女結伴而遊,少有像隔壁老王一樣獨自行走。

與之相比,無形中顯得老人更加形單影隻。

隔壁老王行走的很慢,身邊不時有遊人快步,超過老王,耳畔歡笑聲不時響起,老王聽著耳邊的歡笑,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不覺間流出一抹笑意,只是老王臉頰蒼老如橘皮,笑意又淺,很難讓人發覺。

然而下一秒就是這很淺的笑意,都在老王的臉頰上隱去,轉而是一抹追憶的感傷浮現而出。黑暗侵襲,無盡的黑色氣流洶湧浩蕩,噬無忌憚的覆蓋整座城市,並不斷的向著湖中心匯聚而去。

望著這一幕,老王臉上的感傷更深,但邁出的腳步用力了幾分。

腳步落下,一股無形的圓形漣漪飛速擴散,如同一股狂風,迎著黑色氣流,兇猛的撞了上去。

彷彿兩頭無聲的野獸,在凡人看不見的戰場上撕咬搏殺卻又無聲無息,你來我往,都想撕毀對方。

然而黑色氣流只是一隻孤軍,狂風卻源源不斷,隨著老王邁步前行,一道道漣漪化狂風,迎向黑色氣流,形式逐漸倒向狂風,等到老王又一步邁出,黑色氣流如決堤之水,一洩千里。

黑色氣流潰敗,狂風尤不罷休,在這座城市中呼嘯而過,裹挾著黑色氣流,直出城市奔向大海,剎那間離岸千里,兩者同時炸裂開來。

平地起驚雷,一聲爆響起,海面如同被隕石砸中,海水四濺,波浪翻湧,浪起浪湧間,高達數千米,遮天蔽日。

不等巨浪肆虐,老王伸手,向下壓了壓,一股無形的力量散發而出,將大海中向岸邊拍擊而來的巨浪壓縮成虛無。

海面回覆平靜,隔壁老王蒼老的臉頰上在次露出微笑,輕聲道。

“不急,不急,現在的浮屠塔還碎不得。”

……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一處露天燒烤攤,一名女子踩著一箱白酒,跟著對面三名男子划拳,神態豪邁,大叫大嚷。

反觀對面三名男子,皆是一臉的苦瓜像,划拳時喊話有氣無力,更十足像個娘們。

“輸了,喝。”

一個不慎,三名男子又輸了一局,彼此看了看,其中一人如慷慨赴死般拿起一瓶啤酒,對嘴喝了起來。

其他兩人看著男子的樣子,咕嚕一聲嚥了一口口水,臉上有些畏懼。

身為爺們,他們也不想做出這種姿態,委實是對面的娘們猛地讓他們無所適從,不敢不服啊。

他們二十幾個人,在這一片都算是能喝的了,可跟這娘們划拳開始,白酒啤酒那是一箱箱的來,酒瓶子都堆起一人高了,他們身邊的朋友一個個倒下,現在他們腳邊,便亂七八糟的橫陳著不少暈倒的‘屍體’,他們現在就不知道踩在誰的身體上,跟這娘們斗酒呢。

剛見到這娘們時,他們三個就感覺這娘們很不對勁,初坐到這桌上,這娘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各位,小妹來晚了,不好意思,初來乍到,規矩還不算太懂,要是有得罪的地方,幾位哥哥別介意,為表誠意,小妹先旋一個。”

這娘們說完,拿起酒打個旋,三口兩口進肚。這本算是正常的,可關鍵是這娘們他孃的拿的是白酒啊,牛欄山二鍋頭。

一口吹乾,直接將桌上二十多個人看傻了眼,隨後划拳斗酒,這娘們更是拿白酒對他們啤酒,一比一,一瓶白一瓶脾,依照這娘們的話那就是。

“這淡出鳥的玩意,我喝不慣。”

幾十上百輪下來,這女人喝了多少白的,他們不知道,可就知道身邊的朋友一個個倒在他們的腳下。

扭扭捏捏總算將一瓶啤酒喝完,那人把酒瓶丟在身後的瓶山上,打了個酒嗝,兩眼一翻,醉暈了過去。

好嘛,又倒了一個。

見對面最後一瓶酒已經喝完,女子招了招手,笑道。

“老闆,在開一箱啤酒。”

老闆滿面春風的跑了過來,今天店裡這菜賣的好不好他不知道,但是酒他可是知道,賣的賊好。

但賣的再好,他也只能收攤了,無奈,沒酒了。

“妹子,我們這沒酒了。”

女人左右看了看,指著對面兩家燒烤攤說道。“去他們家搬去。”

“妹子,早就搬空了,別說這兩家了,四周左右的酒都在這了。”

老闆指了指瓶山,無奈的說道。

女子吧嗒吧嗒嘴,有些意興闌珊,點了點頭,道。

“行吧,今天喝的還算盡興,那今天就這樣。”

聽見女子這話,對面兩人連忙點頭,連忙說道。

“盡興了,盡興了,今天就這樣吧。”

“你們也是慫,那就按之前說的,輸了的人買單,那妹子走了。”

女子從腳下的白酒箱裡抽出兩瓶白酒,一手一個,轉身離去。

看著女子遠去,剩下兩人不約而同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裡有些慶幸。

這女子看著斯斯文文的,可喝酒這一塊怎麼比爺們還爺們呢?平時走在街上要是遇到這女子,他們恐怕都得讚歎一聲好斯文的姑娘,可現在他們感覺還是自己太年輕了。

確實,女子一身黑色制式工作服,扎馬尾辨,戴一副金絲眼鏡,配上那一張圓圓臉,可愛中帶著斯文。

可現在,他們感覺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女子走在路上,不忘隨手將兩瓶白酒喝掉,兩瓶酒下肚,黑色氣流開始蔓延,速度飛快,如海浪呼嘯而行。

看著從身邊流過,不斷向整個城市蔓延的黑色氣流,女子的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敢在老孃的一畝三分地上鬧事,不怕老孃捏碎你的蛋,割了你的香腸下酒喝。”

女子的名字叫什麼,很多人都已經忘了,認識她的人都知道,這個女人位高權重,是弒魔者七大區中東北大區的負責人,人稱,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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