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情字半生07（1 / 1）
早上沒什麼生意，所以秦夜他們的菜很快就上來了，最後一道清蒸澳龍上齊，服務員對了一眼選單,笑著道。
“您好兩位，你們的菜已經上齊了，如果還有需要兩位在叫我就可以。”
“哎，美女，別急，我想跟你打聽點事。”
東方有容說著，拉住服務員的手，從衣兜裡拿出一百元錢，放在了服務員的手中。
“意思一下，小費。”
聽見是小費，服務員毫不客氣的收了起來，轉頭臉上多了兩分笑意，笑道。
“有什麼事,您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家妹妹有人給介紹了個物件，這物件想必你也認識，就是你們經理石峰，所以我想跟你打聽打聽,你們經理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東方有容說著，在次拿出一百塊錢，遞到了服務員的手中。
看著東方有容毫不臉紅的編瞎話，秦夜不由得暗自在心中鄙視了這娘們一下，這一看就是個慣犯啊。
接過錢，服務員猶豫了好久,才彷彿下定決心說道。
“我也不是看這兩百塊錢，而是這個人真的讓人受不了，小姐我勸您一句，這個人別給你妹妹介紹，人不行。”
聽服務員這麼說，東方有容笑了笑，道。
“您跟我說說，這人怎麼個不行法。”
服務員四周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確認周邊沒人聽到後，才道。
“我跟您說，他這人不僅廢物還好色，酒店管理一竅不通，還經常找各種理由扣我們錢，店裡的好多服務員都遭他猥瑣過，就說我，有一次要不是我逃的快，就被他得手了。”
服務員說著，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剛剛挺翹的胸膛，一臉憤慨。
“這種人你們酒店為什麼不開了他。”
東方有容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裝模作樣的詢問道。
服務員老氣橫秋的嘆出一口氣，如無力的老人般，一臉無奈的說道。
“開不了，他跟我們董事長關係好，據說是大學時幫董事長幹了一件齷齪事，才有了這份交情，這份工作。”
東方有容暗中一笑，問道。
“不知道什麼齷齪事，能讓你們董事長出這麼大的血。”
服務員滿臉鄙夷，低著頭，小聲跟東方有容絮叨道。
“具體是什麼，我知道也不是太清楚，只是聽說跟我們這的好幾個領導有關，據說是有一次人事部的主管王闖與另一名財務部的主管李輝明爭吵，王闖氣急說出來的，好像是提到了一個人名，說他這幾年每晚都做噩夢，良心難安，還說什麼當初的齷齪事大家都有份，誰也逃不了。”
“是嗎？那看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對了，你知道王闖……”
話到這裡，東方有容停了下來，因為一名身著筆挺西裝的男子走了過來，這人正是石峰。
石峰來到餐桌前，對著東方有容笑了笑，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後，轉頭訓斥起了服務員。
“我說你怎麼回事，花錢僱你來，是讓你聊天來了，這件事扣你一百塊錢啊，趕緊幹活去，一點眼力見沒有，笨的跟豬一樣。”
石峰說著，不忘拍了一下女服務員的腰，隨後趁機捏了一把。
看著這一幕，秦夜心中隱隱有些怒火。
看來這個女服務員說的不差，這人不僅廢物還好色。
見石峰沒有絲毫表示，轉身就要走，東方有容用力的敲了敲桌子，道。
“你誰啊，怎麼，我花錢在你們家聊會天，不行了是嗎？需要你在這裡訓斥，訓斥給誰看呢，給我看呢？不就一百塊錢嗎？她不用給，我給了。”
東方有容說著，掏出一百，一握成球，直接砸在了石峰的臉上。
當面被人用錢砸在臉上，石峰隱隱有些惱怒，只是對方是客人，他不好發作，以他的頭腦又想不出辦法，只能憤恨的看著東方有容。
“看啥啊，你啥眼神啊，怎麼我說的不對嗎？我花錢在你這吃飯，跟你們服務員聊會天，犯法了是嗎？讓你在這訓斥，指桑罵槐呢。啊。”
石峰氣的臉色漲紅，又想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憤恨的搖頭，雖然心裡恨不得將這娘們千刀萬剮，可也只能悶聲道。
“您要聊，我把她給您找來。”
東方有容背靠在椅子上，望著滿臉氣憤的石峰，繼續逼問道。
“找什麼啊，我現在問你在你家吃飯聊天，對不對。”
石峰恨得牙根癢癢，卻也只能點頭道。
“對。”
“對就行，問你點事，二十多年前你也是在南大上學吧，認不認識一個叫裴雨的女孩。”
聽見東方有容單刀直入，直接問起裴雨，秦夜暗道一聲糟糕。
果然，石峰眼中寒芒一閃，謹慎的望著東方有容，想了片刻，才道。
“這位小姐，這好像跟今天這件事無關吧。”
東方有容點頭。
“既然無關，我拒絕回答。”
石峰難得找回一些面子，看見東方有容點頭後，正了正領帶，輕咳一聲後，笑道。
東方有容也不氣惱，對著秦夜揚了揚頭。
這兩天來，早就被東方有容調教的異常熟練的秦夜，都不用東方有容言語，看她一揚頭，就明白是啥意思，從懷中掏出警·員證遞給石峰，東方有容才開口道。
“我們現在有充分的證據能證明，二十年前大學生裴雨的死並非死於自殺，而是他殺，今日來是找你協助調查，請你配合。”
看著警·員證，石峰的臉上一片陰鬱，拿著證件左右翻看了好一會。
東方有容見此，開口道。
“你不用懷疑真假，我們有的是時間，如果你不放心，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詢問。”
聽見這話，石峰才聽下手中的動作，將證件交還給秦夜，沉思片刻後，才道。
“既然兩位有話要問，那我一定知無不言，只是在這裡是不是有點打擾其他客人啊，不如兩位去我辦公室如何。”
石峰有他自己的打算，他雖然笨但是明白，二十多年前的事有人要是真心想查，漏洞必然不少。
不說其他，單說他們所有人都進了馮氏集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貓膩，但有馮氏集團這個大金主在，除非是鐵證，否則他們不怕查，可卻怕讓這件事在起波瀾，公之於眾。而餐廳人多眼雜，難保不會被人聽見，傳了出去。
東方有容點了點頭後，對著秦夜揚了揚頭，秦夜自然懂，有些肉疼的起身去了櫃檯，買了單將那些菜打包後，三人去了經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自己的辦公室，石峰靠在老闆椅上，翹起了二郎腿，踮著腳的樣子與在餐廳時可謂是天差地別。
東方有容一眼便明白，這個石峰是個典型的雙重型人格，自卑與自大同時存在他的身上，以往也許很難發現，不過當有外力介入，狠狠的折辱他的自尊後，就會逐漸表現出來。
她在餐廳狠狠的羞辱了石峰，自卑的人格漸漸顯露，可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自卑的人格又漸漸隱去，自大的性格表現出來。
石峰老神在在的坐在老闆椅上，一揮手，示意兩人坐下後，輕笑著道。
“兩位有什麼要問的，問吧。不過兩位也看到了，酒店方方面面的事都需要我去操心，我很忙的，所以還請兩位長話短說，OK？”
東方有容笑著點頭，絲毫沒有惱怒的意思，道。
“石先生，我想請問一下，南大二十多年前有一起女生自殺案，想必您也知道吧。”
“知道一點，聽人說過，但不是太清楚。”
“死者是一名大一女生，名叫裴雨，這個人您認識嗎？”
“裴雨？”
石峰笑著搖了搖頭，開啟抽屜，從中取出一塊口香糖，輕嚼了兩下後，才不耐煩的道。
“不認識，從沒有聽說過。兩位我說了，我很忙，請兩位問些有意義的事，不要拿這種毫無意義的事來問我，好嗎？”
石峰傲慢的樣子，讓秦夜心中火起，拿出照片排在電腦桌前，冷聲道。
“你說你不認識，那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
照片上正是石峰與裴雨的合照，照片中石峰笑的很得意，而裴雨眼神渙散，呆愣如死人。
石峰拿起照片看了看，無所謂的笑道。
“你說她啊，我還真不知道她叫裴雨，我花錢嫖·妓，誰會記住一個婊·子的名字啊。”
秦夜是真的怒了，玷汙了裴雨不算，轉頭竟然還罵那個女孩是個婊·子，這樣的人讓秦夜心裡很火大。
桌面下，東方有容拍了拍秦夜的腿，示意秦夜不必動怒，才望向石峰，道。
“石先生，如此折辱一名女子，不好吧。”
石峰笑著伸出雙手，遞到兩人面前，得意的笑道。
“有什麼不好的，婊·子就是婊·子，我花了錢，又不是白上。”
“你們要是看不慣，抓我啊，對了，這事可以進拘·留所的，來，抓我吧。”
話落，石峰不屑的嗤笑一聲，得意的揚了揚伸出的雙手。看這意思在明顯不過，有本事抓他啊。
東方有容用力的握了一下秦夜的手，示意他冷靜，隨後站起身來，道。
“好吧，石先生，我們沒有事了，先告退了。”
東方有容走到門口後，笑著轉頭，接著道。
“石先生坦白說，同為女人這件事讓我很看不慣，所以有些事你不配合，也正和我的心意，畢竟配合與不配合，以後法·院的量·刑，是有差別的。”
這話讓石峰心中隱隱泛出一股不好的感覺，他突然有一種直覺，彷彿從一開始這個女人就沒有指望他會老實交代，甚至巴不得他不交代。
仔細想想，這個女人從一開始都表現的太隨意了，隨意到你隨便說什麼，她都認可，這像是一場詢問嗎？
強壓下心中不好的感覺，石峰沉聲道。
“你什麼意思。”
東方有容微微一笑，道。
“沒什麼意思，十四個人，已經有了一個人開口就可以了。單以我本人而言，不涉及我的身份的話，我希望你們餘下的十三人，都死。”
話語落下，東方有容開啟門，沒有回頭直接走了出去。
看著東方有容毫不遲疑，直接離去，石峰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一把抓起電腦桌上的電腦，砸落在地，石峰看著破碎成兩段的電腦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明面上他們十一人人證，一個負責流言，一個則是故事的主人公，十三個，應該是十三個，可她是怎麼知道的十四個，那個人從那場流言的開始到結束從來沒有露過面，她不應該知道。
可是，她說出來了，她準確的說出了十四個。
“沒什麼意思，十四個人，已經有了一個人開口就可以了。”
這句話在次響徹在石峰的腦海，猛然間他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
“已經有了一個人開口就可以了。”
石峰重複著這句話，臉上的表情逐漸猙獰。
“王闖，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