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字半生12(1 / 1)
不等秦夜下落,秦楚薰紅潤的雙唇中,怒喝出一句話語。
“暴雨。”
話落,剎那間雙拳如暴雨,密密麻麻連線成片,拳拳砸在秦夜的身軀上,瞬間砰砰悶響聲連綿不絕,不斷迴響在走廊內。
也就是週六樓道無人,不然如此爆響,早就將人吸引了過來。
眨眼間,數十上百拳打在秦夜的身上,沒有一拳空落,在看秦夜,骨骼已不知碎裂了多少根,倒在地上,嘴角溢血,雙眼渙散。
“東方有容。”
呢喃一聲,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流逝,秦夜雙眼無神的看著映照在眼前的高跟鞋,艱難的伸出已經變形的雙手吃力的握住,彷彿懇求般,斷斷續續的道。
“放……放了她。”
“放?憑什麼。”
秦楚薰說著,嘴角劃過一抹冷笑,一腳提出。
秦夜倒地的身形瞬間飛起,砸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又掉落在地。
看著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秦夜,秦楚薰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向著秦夜走去。
“我秦楚薰並非不講理的人,你讓我放了她,可以,但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憑什麼,就憑你弱小,還是憑你的疏忽與自責啊。”
秦楚薰話落,右腳抬起,一腳用力跺下。
秦楚薰絲毫不擔心自己的一腳踩死秦夜,如果秦夜或者說秦夜體內的東西,連封印狀態下,她的一腳都承受不住,那麼也不用留著了。
這一腳砸落在秦夜的身軀上,瞬間恐怖的勁力釋放而出,一聲爆響起,秦夜身下的地板接連開裂,密密麻麻,如同蛛網。
在看秦夜,高跟鞋尖銳的鞋跟整根刺入秦夜後背的血肉中,口中鮮血如不要錢般的拼命流逝,眨眼間,已鋪了地面一層,眼神更是無神,渙散,顯然到達了瀕死的邊緣。
全身上下鮮血淋淋,雙眼早已辨不清任何事物,秦夜巍巍顫顫的對著前方的秦楚薰伸出右手,彷彿想要抓住前方的什麼東西。
當扭曲的五指顫抖的握緊,卻發現抓住的只是一團空氣,最後一絲氣力用盡,無力的右手砸落在地面上,濺起大片鮮血,豔紅的水珠四濺而起,卻又掉落在地面的鮮血中,隱匿不見,彷彿從未出現,從未高飛。
……
東方有容啊,他對自己來說到底算什麼呢?名義上的女朋友?實際上的主僕?還是會幫自己解決困難的朋友呢?
是她幫自己找到了資料,是她幫自己解決了石峰,是她讓自己看清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可自己呢?又對她做了什麼?
疏忽,一個小小的疏忽,但就是這個疏忽很可能在改變著她的後半生。
她還好嗎?她還好嗎?
她應該,還好吧。
我現在恐怕連詢問的權利都沒有了吧。
會死嗎?
死。
好像很可怕吧。
……
一片一望無際的漆黑大地中,秦夜的意識出現在這裡。
望著眼前那座高聳入雲的漆黑巨城,秦夜的心中不知為何隱隱有種親切感,這讓他下意識的邁步走入其中。
寬闊的漆黑宮殿中,秦夜望著遠方高坐於王座之上的那人,平靜的對視。
兩人皆沒有開口,彼此間彷彿相隔萬載歲月,相互遙望,許久許久。
“後悔嗎?只為保護一個人類。”
最終還是高坐於王座之上的男子最先開口,平淡的說出這句話。
秦夜望著王座之上那散發著宛如帝王般威勢的男子,對上男子冷漠的眼神,平靜的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只是有些事,如果生前的我不去做,那麼那時的我應該會自責。”
男子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秦夜的話語,隨後依舊平靜開口。
“神,永遠不會去思考這樣的問題,因為做與不做,這兩者無論神如何選擇,永遠都是對的。”
“所以我不是神。”
秦夜向前一步,直視男子冷漠的雙眼,開口道。
彷彿這句話語很任性,男子笑了,無奈一笑。
“你不是神?那你是什麼。”
“我不知道。”
秦夜話落,微微有些猶豫,又不確定的接著道。
“也許,也許我是人吧。”
“你是人?可你不覺得你身上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嗎?”
這話讓秦夜久久沒有開口。
男子站起身來,俯視王座下的秦夜。
“如果你自己都沒有搞清楚你是什麼,為何還要來到這裡。”
秦夜臉上浮現出一抹回憶,隨後肯定的道。
“我死了,被人殺死。”
秦夜話落,男子抬頭望向蒼穹,滿臉傲然,自信笑道。
“誰說的,他們不配。”
話語落下,無盡的黑暗洶湧,如同滔天巨浪,向著秦夜的心口飛快湧去。
黑暗翻湧,將秦夜包裹,待到黑暗散去,秦夜已消失不見。
“下次再來這裡,搞清楚自己是誰。”
男子望著空蕩蕩的大殿,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低聲呢喃。
……
會死嗎?會死嗎?
死好像很可怕吧。
那。
那就不要死了。
……
看著秦夜如此無能,如死狗般倒在地上,秦楚薰的心頭難免湧起一陣失望。
為了這個人,他們已然放棄了大好的機會,更是將他們的計劃做出了重大調整,如果不是他,此刻的她,是在跟神戰鬥的路上,是實現她多年夙願的時刻。
可現在呢?那個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傢伙,竟然連她的一腳都承受不住,她如何不失望,如何不怒。
“廢物。”
秦楚薰咬著牙吐出這兩字,轉身就要離去,身後的秦夜死活已與她無關,至於此事,她自會去跟那人請罪。
然而一步剛落,秦楚薰猛然轉頭,身後秦夜不知何時已站立而起,雙目全灰,心口處有黑色能量瘋狂溢位,繚繞全身,這股能量如黑煙似流水,輕靈而粘稠,洶湧卻有序。
望著這一幕,秦楚薰不驚反喜,只是看著秦夜灰色的雙眼,微鄒了一下眉頭,開口道。
“魘?”
然而,沒有人回答,秦夜身形一閃,瞬間消失不見。
秦楚薰見此,也沒有任何廢話,猛然轉身,然而,身後空無一物。
不好。
念頭剛起,一隻大手已然握住了她的頭顱。
一把握住秦楚薰的頭顱,秦夜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發力間對著牆壁狠撞而去。
頭顱撞在牆壁上,一道道裂縫蔓延,但即使是如此的傷害,依舊沒有打斷秦楚薰的反擊。
雙手猛然向後伸出,一隻成手刀,直奔秦夜腹部而去,一隻握住掌控自己頭顱的手臂,想要強行將其掰下。
對於伸向自己腹部的手刀,秦夜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反而左手揚起,抓住秦楚薰伸向頭顱的右手,同時右手放開秦楚薰的頭顱,雙手同時掌控那條手臂,雙臂發力間一把將那條手臂掰斷,同時秦楚薰的左手也穿透了秦夜的腹部。
瞬間,脆響聲夾雜著悶響同時響起,鮮血潑灑,四濺在樓道中。
手臂被折,如此疼痛絲毫沒有影響秦楚薰的行動,纖細的雙腿一躍而起,一腳踢向秦夜腹部的傷口,一腳直奔頭顱。
秦夜見此,沒有絲毫猶豫,雙手瞬間放開秦楚薰已經摺斷的手臂,一拳打在秦楚薰的頭顱上。
兩腳不等踢出,頭顱上傳來的巨力便讓秦楚薰不由自主的向著地面砸去。
可頭顱砸落在地的短短一瞬間,秦楚薰已然做出了反應,完好的左手五指伸張按向地面,洩去力道後,彎臂發力間身形向後躍去。
兩者拉開距離,秦楚薰全身上下已然鮮血淋淋,頭顱上不斷有鮮血流出,滴落在潔白的襯衫上,看了一眼無力垂下的手臂,疑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魘?莫不成是王座?”
“憑什麼,憑什麼我要告訴你,就憑你弱小?”
秦夜一句話反問,不等秦楚薰回答,身形接連閃動,快速向著秦楚薰接近而去。
秦楚薰扭了扭雪白纖細的脖頸,笑了,可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動作,秦夜消失了。
轟的一聲爆響聲起,煙塵瀰漫,秦夜沒有再與秦楚薰纏鬥,相反一拳轟開了那間房屋的牆壁。
與秦楚薰的戰鬥相比,此刻秦夜的心中更掛懷東方有容的安危,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馮昆旭那個畜牲恐怕早就得手了吧,這讓秦夜的心中湧起一陣無力與自責。
緊握著雙拳,秦夜發現此刻的他竟然不敢走進這間房屋中,很怕心中那種最壞的結果出現在眼前,他怕他自己會承受不住那種結果帶來的打擊,忍不住的宰了他們三個。
秦楚薰望著站在牆洞前不敢向前一步的秦夜,嘴角微翹,露出一抹調皮的笑意,不知道是在笑他,還是在笑她。
一笑之後,轉身而走。
煙塵漸漸散去,秦夜邁出了那一步,走入了房屋內,不管結果如何,這是他造成的苦果,理應由他自己去面對,去承擔。
睜開眼,望向屋內,屋中的一切呈現在秦夜眼前,但這一幕讓秦夜的瞳孔猛然緊縮,屋內的情景委實是讓他有些無法接受,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片刻間,來到教學樓外的秦楚薰回頭望向頂樓,眼神平淡,嘴角卻笑了,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嘴角的笑反而變得更開心了。
如果一切都值得,那麼苦與累對於她而言真的不算什麼,已經等了無數個年頭,還差這短短几年嗎?
“不會用心的力量,只懂得以肉體搏殺,秦夜你還太年輕了,這樣可不夠啊。”
秦楚薰笑著自言自語,隨後斥退了因為頂樓的動靜而圍觀在樓下的學生,向外走去。
在這些學生的眼中,此刻的秦楚薰,依然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性感美女,臉上無傷無血。
“魘?莫不成是王座?”
自語聲微不可聞,秦楚薰帶著滿心的疑惑,消失在了校園的夕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