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情字半生18（1 / 1）
秦夜可以感覺到，這個白炎身上繚繞著一股死氣，那是真正死人的氣息，並且這個氣息不斷的從白炎心中散發而出,就如同一個死人。
以往秦夜感知不到這些，可這段時間以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秦夜發現自己都能感覺到，而這種感覺又十分的怪異，就彷彿在看著一部電視劇，所有人的喜怒哀樂都能表現在臉上。
兩人一握即分，白炎語氣誠懇的說道。
“秦夜，能麻煩你一件事嗎？我想去一下阿容斬殺那隻魘的地方，能帶我過去一下嗎？”
白炎語氣中的誠懇，實在讓秦夜無法拒絕，況且這又不是什麼麻煩事，舉手之勞而已。
兩人驅車來到了城外，這裡早已被弒魔者處理,能看到痕跡已經很少了。
來到這裡後，下了車的白炎就有些很不正常，一股若有若無的悲傷情緒在白炎心中瀰漫。
“是這裡嗎？那隻魘死亡的地方。”
秦夜點了點頭，指了指某處。
“那裡，那個河東獅中的,啊，不是，東方有容一戟將那隻魘一分為二，隨後魘的身軀化作青煙，消散一空。”
順著秦夜所指，白炎走了過去,讓秦夜驚訝的是，白炎竟然跪在了那附近，雙眼輕閉，口中唸唸有詞。
秦夜仔細聽，心中的驚訝不由得更深了，因為這傢伙竟然在超度魘，口中所念的是佛教的法華經。
曾經在爺爺死後的一段時間中，秦夜跟山上的寺廟，學過大量的經文，因為爺爺是他唯一的親人，那段時間中，秦夜只想讓爺爺死後不在受到痛苦，因此學了經文為爺爺超度。
可為人超度，秦夜可以理解，為魘超度，這就有些怪異了吧。
看著跪在那裡，神情專注的白炎，雖然心中疑惑，卻沒有去打擾。
三個時辰後，已經來到了正午，陽光正盛，蹲在路邊楊樹下的秦夜都感覺燥熱難耐，可白炎雖然滿頭汗水，神情依舊一絲不苟，口中平緩的背誦著經文。
這一幕，真的是讓秦夜佩服了，不管這傢伙初衷如何，但這份誠懇的態度就讓秦夜欣賞。
這傢伙並非作秀啊。
心中如此想著，卻不由得覺得更加奇怪了。
時間來到了午後四點，白炎才睜開雙眼，停了下來，歉意的看了一眼蹲在樹蔭下的秦夜，走了過去，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好意思秦夜，讓你久等了。”
秦夜搖了搖頭，表示無所謂。
“這隻魘，真的殺人了嗎？”
這話問的秦夜一愣，他遇到這隻魘的時候，這隻魘正打算宰了陳潔，這應該算是想要殺人吧。
“我不知道，那晚我是第一次遇見這東西，而那時它想要殺了我的同學。”
秦夜話落，白炎久久沒有開口，就在秦夜以為這傢伙不會在說什麼的時候，白炎悠悠一嘆，輕聲道。
“是嗎？那終究是邪惡的啊，阿容做的對。”
這話讓秦夜聽的一愣，彷彿是給自己肯定，白炎才會說出這句話的，這讓秦夜不知道如何去接。
“魘。”
秦夜沒有開口，白炎口中在次吐出了一個字，不過可以明顯見到白炎的情緒有些低沉，一字吐出後，很久很久沒有開口。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什麼，尷尬的蹲在了樹蔭下。
午後的四點，天氣依舊燥熱難耐，兩人的額頭上，始終有汗水凝聚，一粒粒汗珠細密的遍佈在額頭上。
就在秦夜忍受不住想要開口離開時，白炎先一步開口。
“死的時候痛苦嗎？”
這話把秦夜徹底問懵了，猶豫了好久，給了白炎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
“那個，那個，不好意思啊，我沒死過，所以對於死的時候痛不痛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醫生，他可以依靠專業的知識解答你的疑惑。”
這話讓白炎懵逼了很久，魘，死的時候痛苦嗎？這話很難回答嗎？還要去找醫生，以專業的角度回答。
“那個，我想知道魘死的時候痛苦嗎？”
這話一出口，兩人都挺尷尬的，秦夜感覺自己的臉都有些發紅了。
“哈，魘啊，死的時候應該不痛苦吧，一分為二，死的時候應該挺快的。”
“是嗎？”
“秦夜，阿容說你很特別，所以有些話我想跟你說。”
“你覺得魘，算是人嗎？”
這話，可把秦夜問住了，這麼高深的哲學問題，他秦夜可一直不擅長回答的。
彷彿明白秦夜的心裡，白炎隨之說道。
“沒關係，什麼時候知道了，告訴我一聲就好。”
秦夜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奇怪的傢伙，心裡不由得想起另一個奇怪的傢伙，便開口問道。
“白炎，你跟水寅是好朋友，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這話把白炎問了一愣，仔細思索了片刻後，笑著道。
“他啊，我也不知道，他這個人讓人看不透，不過，他是個好人。”
秦夜無奈的對著這個傢伙翻了個白眼，這好人二字很籠統啊，不說其他，曾經他追求陳潔的時候，經常從陳潔口中聽到的就是你是個好人。
兩人又在一起聊了一會，但基本上都是一問一答，說是聊天倒不如說是兩人互相問話。
一直問道大日西斜，兩人才算問完了問題，往回走去。
秦夜並沒有回到出租屋，而是轉而來到了學校。
龍爺要在海蘭市有大動作，斬除掉秦楚燻這些人，而這些人自然包括裴雨體內誕生的那隻魘，那隻始一出現便異常奇怪的魘。
對於裴雨那個可憐的女孩，秦夜覺得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正常的手段讓那些畜牲得到應有的懲罰。
想到這裡，秦夜不由得有些好奇，那些畜牲現在如何了，是否在窩裡鬥呢？
心中無奈一笑，秦夜向著自己的寢室走去，他想今晚在等等，或許那隻魘會在出現。
剛走到教學樓前，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響起的剎那，秦夜不由得一愣。
轉身望去，果然是那個女人，心中難免有些驚愕，秦夜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裡。
秦楚燻，南大雙花之一。
面對這個可能是幾百歲的老人，秦夜的心中很是忐忑，忐忑中夾雜著一絲不可置信，永生，真的存在嗎？
而同樣面對秦夜，秦楚燻卻很是從容，微笑著望著眼前這個是她孫子孫子孫子輩的小男生，嫵媚的眨了眨雙眼，很是挑逗。
“小帥哥，我們又見面了，這一次不用打生打死了吧。”
這話讓秦夜有些汗然，與她秦楚燻打生打死，他秦夜自認為還沒這個資格，也不想有這個資格。
彷彿看出秦夜的囧態，秦楚燻微微一笑，很自然的摟過秦夜的手臂，微笑道。
“小帥哥，能陪我聊聊嗎？”
話落，摟著秦夜的手臂，率先向前走去。
秦夜無奈，只能抬腿跟了上去。
……
咪咪成人用品店，頂樓，會議室內，東方有容望著面前的龍爺，滿面怒容，怒道。
“這事我不同意，我不管是誰的命令，馮凱幾人一定要受到法律的懲罰，這是我的底線。”
就在之前，龍爺叫住東方有容後，兩人聊起了家常，而龍爺話裡話外的意思中都提到一個命令，而這個命令的下達者，便是東方有容的父親，東方明清。
命令中提到，不僅是他們弒魔者，就連神也對裴雨體內誕生的魘十分感興趣。
始一出現便強大至極，這種事可是古往今來第一遭，神想要知道，究竟是為何，才能讓裴雨體內的魘，擁有了如此大的力量，是否是因為裴雨足夠怨恨，給了魘充足的養料，但這顯然有些牽強。
這世間心中怨恨之人，何成少了，可有幾人體內誕生的魘如裴雨這般。
因此，神想要做一個觀察，那便是，馮凱等十四人，平安無事，度過下半生，以此來觀察裴雨體內誕生的魘，會作何應對。
魘從裴雨心中誕生，多少都會擁有裴雨的記憶以及情緒，對於仇人自然同樣痛恨，而強大的痛恨是否還會使那隻魘實力暴漲，這就是神觀察的意義。
“你父親東方明清的意思是，有些東西太過於危險，如果不將其搞清楚，很有可能在往後的歲月中還會出現第二例第三例這樣的情況。”
“只是出現一例，便讓一名天選之子拼死才將其擊傷，如果以後再出現第二例，第三例，又會有多少天選之子為之而死，又會有多少人受到牽連。”
“以小傷治大病，此事可為。”
“為了這世間的和平，總是要有人為之犧牲的，既然難免會有人犧牲，那麼裴雨為什麼不可以為這世間盡一份力。”
龍爺望著會議桌，低頭說出了這些，聲音很輕，彷彿她也沒有勇氣去大聲的說出這些大義稟然的話語。
這話讓東方有容臉上怒意暴漲，絕美的容顏上滿是寒霜，望著低頭的龍爺，冰冷道。
“龍爺，你也是這麼認為嗎？以小傷治大病，為了這世間而犧牲小部分的人，多麼光明正大的理由。”
“可是龍爺，你有沒有想過，裴雨，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懷揣著小小夢想，來到海蘭市，想以自己勤勞的雙手拼搏出一片藍天的普通人。”
“而你口中的守護世間，所守護的不正是這些普通人嗎？可現在你告訴我，讓一個普通人犧牲，來成全我們弒魔者。”
“龍爺，如果我真的同意這樣做的話，那我一直以來的堅持，又算什麼。”
“抱歉，龍爺，我不想讓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這話說出，東方有容轉身而走。
而這一刻，望著態度如此堅決的東方有容，龍爺笑了，笑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