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情字半生2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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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黑夜中,水寅遊蕩在漆黑的教學樓內,仔細看去,水寅前方竟有一團拳頭大小的黑霧。

水寅跟著黑霧,一路直上四樓,開啟一扇教室門,走了進去。

奇怪的是,在開啟房門的一瞬間,教室整個變了樣子,原本的教室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處被黃昏籠罩下的校園。

望著這奇異的一幕,水寅卻絲毫沒有感覺到意外,帶著臉上的假笑,跟著黑霧向前走去。

公園中,裴雨體內的魘(方便稱呼,以後稱裴雨)正坐在一張長椅上,平靜的看著走入其中的水寅。

四目相對,本該是敵人的兩人,皆沒有絲毫敵意。

“你來了。”

水寅點了點頭,臉上的假笑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輕聲道。

“秦楚薰這一戰,折損了龍爺不少人手吧。”

這個問題,裴雨並沒有直接回答,相反從側面說出了答案。

“有些事情總是要做的,為了以後不至於血流成河,這一戰後,龍爺就應該明白,層次不同,炮灰在多,也只會讓大地變得更加鮮紅。”

裴雨話落,水寅沒有開口,而是坐在了裴雨身邊,望著天空中逐漸下落的夕陽。

“他。”

一個他字出口,裴雨臉上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道。

“值得相信嗎?”

那個他,水寅自然知道指的是誰,因此點了點頭。

“他不已經在做了嗎?幫你報仇,他跟我們不一樣的。”

水寅的話,彷彿讓裴雨想起某些有趣的事,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微笑。

“可他心中的東西,我還是很想得到,可惜那個小傢伙太機靈了。”

這話讓水寅啞言失笑,卻不知如何開口,只能沉默的望著天邊的夕陽,很自然伸出手拉住了裴雨的手,卻沒有看裴雨一眼。

可裴雨看著水寅的舉動,卻是笑了,笑的很溫柔,一如二十年前,那個女孩眼神中的溫柔。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就這樣看著夕陽,緩緩落下,直到最後一絲輪廓消失在地平線下,黑夜開始侵染光明。

“真的決定要這麼做了嗎?不再去看看他,捨得嗎?”

裴雨臉色溫柔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微笑著道。

“她太善良了,以後計劃會更加極端,她不會同意的,我們共生,我便是她,她便是我,她不同意我也無可奈何,因此,這是最好的。”

“明晚是嗎?”

裴雨點了點頭。

裴雨的點頭,讓水寅用力的握緊拳頭,強逼著自己沒有在說出任何挽留的話語,站起身來,聲音壓抑的開口道。

“那我去準備。”

“小寅,等一下,她想要看看你。”

裴雨指著自己的心口,輕聲叫住了水寅。

聽到這句話的水寅,全身一顫,彷彿遭受雷擊,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裴雨話語出口,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從中走了出來,在這一刻,裴雨給人的感覺變了,如同變成了另外的一個人,可神情還是那般的溫柔。

“小寅。”

一聲小寅,讓水寅的內心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

“在陪我坐坐好嗎?”

裴雨輕聲的說出這句話,眼神溫柔的望著水寅,一如二十年前。

這一刻,水寅眼中瀰漫起水霧,用力的點了點頭。

……

寢室內,秦夜看著東方有容發來的資訊,資訊上介紹了弒魔者的第一階段以及第二階段,並且後面提到,裴雨很可能是第二階段,已經覺醒的魘。

這些資訊剛看完,東方有容在次發來了資訊,這次資訊上的話語十分簡單,只有六個字。

‘魚兒已經上鉤。’

秦夜自然知道這個魚兒指的是誰,指的自然是馮凱等十四人,想到就快要為那個可憐的女孩討回公道,秦夜的嘴角忍不住的露出一抹微笑,可下一秒,微笑凝固在臉上。

只見這條資訊之後,又是一條資訊發了過來。

‘總部與神的意思,是保下馮凱等一十四人,因此我們要速戰速決,在拿到證據後,儘快將馮凱等一十四人移交給有關部門。’

‘我推測,馮凱等人會在這兩日對王闖動手,我已派人跟蹤,馮凱一旦動手殺害王闖,我會讓人拍下證據,救下王闖,到時自然有人為了減刑而交代出二十年前的一切,即使不交代,被他們拋棄的王闖,也會交代一切。’

聽到總部與神要保下那一十四個畜牲,秦夜的心中真的怒了,這樣的畜牲保下做什麼,繼續坑害善良的人嗎?

雖然心中有怒火,可對東方有容,秦夜還是相信的,想了想發了個資訊過去。

‘有把握趕在他們之前嗎?’

‘有,我會讓我的人全力以赴,一旦移交到有關部門,他們想要插手就更難了。’

‘秦夜,上面已經同意,可以讓你全程參與到裴雨事件中,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裴雨體內的魘,由你出手解決,是她最好的結果,所以我想讓你打敗她。’

看見這條資訊,秦夜沒有絲毫猶豫,編輯了簡訊過去。

‘可以。’

‘秦夜,雖然我的意思是如此,不過你也應該明白,打敗裴雨是一件多麼艱難的事,而這事很有可能要了你的命,我希望你想清楚。’

‘不是還有你嗎?我相信你,可以護我周全。’

看見這條資訊,正在泡腳的東方有容嘴角劃過一抹微笑,放下手機,抬起白嫩的小腳丫自己按了起來,可按著按著,就鄒起了眉頭。

怎麼就是跟秦夜按的不一樣呢?

無奈的拿起手機,東方有容猶豫了一下,編輯條簡訊發了過去。

‘什麼時候回家?’

‘明晚。’

放下手機,秦夜看著門口出現的不速之客,雙方一站一趟,四目相對,雖是敵我雙方,卻沒有多少敵意。

“我還是想得到你的心,可她不同意了。”

門口的裴雨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說出了這一句冰冷卻又滿含溫暖的話語。

秦夜並不知道裴雨口中的她是誰,不過他可以感受到裴雨的情緒,因此,秦夜並沒有多少敵意。

微微猶豫,秦夜思考了一下後,沉聲道。

“仇我會幫裴雨報,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如果沒有,跟我去浮屠塔吧,如果有,我來幫你實現。”

這話讓裴雨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卻又一閃而逝,彷彿從未出現。

依舊是那冰冷的臉,冰冷的話語,裴雨冰冷的望著秦夜,冰冷開口。

“你或許真的不一樣。”

“為什麼幫我。”

“我不知道。”

秦夜再說出這話時很認真,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幫她,可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幫她。

“可以告訴我,二十年前,裴雨到底發生了什麼嘛?”

這話,讓站在門口的裴雨久久愣神,就在秦夜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裴雨冰冷的話語響了起來。

“二十年了,終究已是些舊人舊事,何況當初的傷口早已結痂,此刻在將它掀開,露出那曾經鮮血淋淋的傷口,又是討誰的可憐。”

“有必要嗎?”

裴雨的話,讓秦夜久久無言,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目光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又彷彿隱藏著什麼。

愣愣的望著雙手,幾次猶豫後,秦夜輕吐出一句話語。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

這話出口,秦夜抬起頭來,直視裴雨的灰色的雙眼。

兩人四目相對,久久沒有挪開目光,最終裴雨低下了頭,冰冷的說出一句話語。

“明晚過後,或許有人說給你聽。”

話語落下,裴雨轉身而走。

只是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裴雨笑了。

‘他或許真的不一樣。’

看著裴雨轉身離去,秦夜快步下了床,向著門口疾跑而去。

可,咚的一聲爆響,秦夜狠狠的撞在了門上。

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秦夜清楚的記得,裴雨只是轉身離去,並沒有關上房門,可現在為什麼房門是關上的。

等等,不對,裴雨來時,也沒有開啟房門啊。

“老三,你搞什麼啊,一晚上神神叨叨的,先是在那裡自言自語,現在又去撞門,你神經了。”

老大黃奇語滿臉無奈的睜開雙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夜,打著哈欠抱怨著。

黃奇語的話,讓秦夜一愣。

自己在自言自語,不對啊,自己明明在跟裴雨說話。

這個念頭剛起,秦夜愣住了。

對啊,他們看不見裴雨。

也就是說,剛剛的一切也只是幻境。

這一刻,秦夜彷彿明白了什麼,笑了。

……

剛經歷一場大戰的城外荒野中,十幾臺挖掘機正在賣力的工作。

它們要在這裡挖掘出一個大型的湖泊,雖然已經不用挖掘,畢竟兩人大戰,已將這裡摧毀的如巨坑一般。

而之所以如此多此一舉,也是做給平凡人看的,如果不這麼做,第二日人們發現這裡變成了這般模樣,指不定會引起怎樣的恐慌呢?

倒不如,讓他們一直矇在鼓裡,讓他們覺得自己生活的世界,一直都是那麼安靜祥和。

後續善後工作,已經做的差不多了,龍爺隨意的坐在坑洞邊,手裡拿著白酒,大口大口的喝著,心中卻在思考著秦楚薰留下的話語。

“明晚,裴雨會在南大等你們,了結二十年前的仇怨,這是我們的誠意,至於交易,不急,你可以慢慢思考。”

就是這句話語,讓龍爺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龍爺的助手在一旁處理著龍爺身上的傷痕,望著那兩個血洞,委實讓助手感到觸目驚心,聽龍爺說,那是秦楚薰那個娘們,以手刀捅進去的。

以手掌生生撕裂皮肉,攪亂臟腑,又從背後刺出,這該有多疼啊。

可龍爺就彷彿感覺不到一般,還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喝酒,絲毫不以為意。

其實助手都明白,這種傷能不疼嗎?只是龍爺的身份擺在那裡,不允許她向旁人那樣大喊大叫,所有的事都得壓在心裡,不能讓下面的人看出一點軟弱。

可又有誰想過,她還只是一個小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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