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寂永恆2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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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得意的大笑,同時一掌向著白炎的頭顱按去,顯然是要徹底抹殺掉白炎的思想,白炎的意志。

這一幕看的秦夜心中一緊,就想要衝出去,不說其他,至少為了那個可憐的女孩裴雨,秦夜也不能容忍,死神就這樣將白炎抹殺。

可正要有所行動,便停下了腳步,因為前方兩人的僵持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只見白炎的心口處,一點白光綻放,隨後迅速的擴散,覆蓋白炎整個身軀。

在這股白光下,死氣如同受到剋制一般,飛快的開始融化,消散。

如此一慕,看著死神那張陰冷的臉上佈滿了驚愕,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那白光又是什麼,竟然可以轉瞬間將他的死氣消弭於無形。

白光讓人感覺十分的溫暖,就如同冬日的驕陽,散發著溫暖的光輝,照耀著人們。

白光擴散不停,竟漸漸在白炎身後上方化作一道白色虛影。

仔細看去,那道白色虛影竟然與裴雨相差無幾,不,應該說一模一樣,除了身軀虛淡外,這簡直就是另一個裴雨。

而這無疑讓秦夜感覺十分意外,可意外中又感覺是理所當然,依照裴雨的性格,她的堅韌,又怎麼可能不守護自己的孩子,哪怕自身已經死亡,可這又如何。

死神對於這一幕,同樣是十分的意外,那個虛淡的女人,他自然認得,當初就是她捨棄了一切,任由體內的孩子吞噬她的生機,忍受著那吞噬的痛苦,令白炎降臨在這人世間。

看著裴雨,死神的臉上充滿了憤怒,死氣爆發向著白炎身後的裴雨纏繞而去。

可死氣遇到裴雨,便開始消散,如同殘雪遇到驕陽一般。

從裴雨的虛影出現的那一刻,裴雨對於死神的攻擊便絲毫沒有理會,相反一雙眼眸緊緊的望著下方的白炎,眼眸中充滿了溫柔,一如二十年前。

俯下身,虛淡的雙臂輕輕的摟住下方的白炎,眼神中的溫柔化作濃濃的愛意,開口說了那唯一的一句話。

“我……永遠愛著你。”

這話出口的剎那,白光變換,化作一道道絲線向著死神纏繞而去,同時白線的另一端湧入白炎的心口。

當白線落在死神身軀上的那一刻,死神痛苦哀嚎,聲音之淒厲如同遭受千刀萬剮的酷刑一般。

同樣在這一刻,死神明白這究竟是種怎樣的力量,可以讓他的死氣如同遇到天敵一般,更讓他這個高貴的神如瘋子一般怒吼嚎叫。

二十年前那個孩子降生的那一刻,死氣與生氣同時纏繞,死神趁機掌控了死亡的力量,而那個母親則握住了新生的偉力。

二十年後的今日,在這個孩子的身體上,死亡與新生在次交戰,而顯然作為死亡的他依然不是那個母親的對手。

二十年前,那個母親忍受著吞噬的痛苦從地獄中搶回了他的孩子,二十年後的今天,她同樣可以用她的意志,將她的孩子從死神手裡奪回。

對於她而言,她的孩子如何看她,她不在意,她只要讓這個孩子平安的活下去,她只有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任何人想要阻攔,她都敢讓對方粉身碎骨,哪怕對方是神,她也敢讓他形神俱滅。

白炎望著這一切,看著身軀上白光散發,這種白光讓他有種溫暖的感覺,這股溫暖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彷彿這股溫暖一直都在,每當他孤獨彷徨的時刻,這股溫暖便會降臨,帶著他走出迷茫。

那一個懷抱,那一句話語,白炎自然可以感覺的到,但正是因為他知道,所以有種不敢面對的感覺。

白炎知道這是他的心裡在作祟,二十年,二十年他都是孤獨一個人走過,可現在那個將一切都給了他的女人出現在了他面前,他應該如何面對,他不知道。

對於母親這個詞,白炎渴望過,可當死亡之谷知道一切時,他逃避了。

他接受不了裴雨曾經的遭遇,接受不了自己父親是何人的事實,更接受不了自己從出生就成為了一個活死人。

活死人,死氣,他太過於抗拒了,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從未出生。

絲線緊緊纏繞,想要將死神拉入白炎的心中,但這種拉入卻不是死神想要的,因為這不是同化,而是封困,以新生的力量徹底的將死氣封困在心臟之內。

或許這個女人還可以做的更決絕一些,以生氣徹底的擊垮死氣,在生與死的碰撞中,讓兩者的意志全部消散,就如同之前他想要抹殺白炎的意志一般。

死神拼命的反抗,無盡的死氣如同浪潮般向著四周擴散,他要阻止這一切,他要抹殺掉這個女人的意志,同化白炎,在次出現在這個世間。

可那個女人的意志堅如鋼鐵,任憑他如何的努力,卻依舊無法逃離被毀滅的命運。

望著眼前的一切,秦夜走了出來,平靜的看了死神一眼,平淡的說出一句話語。

“死神嗎?放棄吧,那個女孩的堅韌是你無法想象的。”

一句話出口後,秦夜來到白炎身前。

此刻的白炎跪在地上,呆愣著望著地面,心中不斷的做著鬥爭。

望著這樣的白炎,秦夜沒有說什麼高尚的名言哲理,只是遞給了白炎一根菸,笑道。

“我心煩的時候都喜歡來上一根,要不要也來一根。”

白炎點了點頭,接過秦夜睇來的香菸,點燃後深吸了一口。

一口後,看著連結自己心口與死神身軀上的絲線,嘴角露出些許苦笑。

看著白炎嘴角的苦笑,秦夜很理解的點了點頭,笑道。

“無法面對是嗎?換成我,我恐怕也無法面對,只是我覺得我們不應該總想著自己。”

“面對我們無法面對的內心,那個用盡全部心血去守護你的母親,該是多麼的傷心啊,那怕她毫無表示,依舊願意付出一切將那個威脅到你生命的敵人抹殺。”

“可是,她不表示,不代表她就不會心痛。”

這話,讓白炎猛然呆愣在原地,片刻後全身一顫,笑了。

是啊,就像秦夜說的那樣,有些時候我們太在乎自己怎樣,卻從來沒有想過那個為我們付出的人會怎樣。

是否,因為我們某一刻的決定,讓她的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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