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買和賣（1 / 1）
王梓第二天起得很早，他也完全體會了劉道瓊身上的“雷厲風行”。
一大早，劉道瓊睜開眼睛就已經唸誦起普化天尊大名，同時在大廳裡盤坐唸誦。
在這樣的環境下,王梓自然醒的很早。
“早！”
“福生無量天尊！”
王梓抱著葫蘆，葫蘆裡的牛皮道長也一起和劉道瓊打招呼，劉道瓊趕忙回禮。
隨後王梓聽見劉道瓊身上傳來一陣動物的嘰嘰喳喳聲，覺得很奇怪，就看向了劉道瓊。
劉道瓊微微一笑，雙手托起，他的左右寬大袖口上突然有一陣蠕動，兩隻小腦袋一邊一個，慢慢露了出來，偷偷看著王梓他們。
——竟然是昨天和王梓他們一起全程參與鬥法的兩隻小松鼠，沒想到他們此時已經在劉道瓊的袖口裡安了家。
“道友不介意我帶著他們吧，我要和它們一起修行法術。”劉道瓊滿面春風。
“不介意，不介意,你能收留它們，真是可見你慈悲之心，也是它們和你福源深厚的體現。”牛皮道長趕忙回答。
王梓覺得也不錯，只不過，他對劉道瓊收留兩隻松鼠的行為表示詫異。
他知道很多道家人都會養寵物,比如四大天王裡的…某個天王，就養了個花狐貂，曾經把二郎神楊戩都吞進了肚子，西遊記裡也有很多都是某些大佬的寵物，別看平時對著大佬唯唯諾諾，下了界卻個個都是大爺,沒少把唐僧他們一夥折磨得哭爹喊娘，到最後大佬說：“這是我的人！”，他們還得乖乖放人。
不過這劉道瓊不是什麼大佬，卻一直修習雷法，平日裡沒少火花帶閃電，莫不是要把這倆松鼠練成——皮卡丘吧。
受死吧，十萬伏特！
王梓腦子裡都是各種禁忌畫面。
牛皮道長看著一邊胡思亂想的王梓，眉頭一皺，突然高聲說起話來：“今日天氣…真好啊！”
“誒，是啊…”王梓終於從各種奇怪畫面中擺脫了出來，並適當地對牛皮道長的話進行了中肯的評價。
“二位道友，今天可有什麼計劃？”劉道瓊問。
“呃…”鑑於王梓自然目前還沒有任何計劃，只能暫時當個工具人領袖。
“自然有事要麻煩道友了，王梓…徒孫，快把為師的玉如意拿出來！”說這話的時候，牛皮道長只覺得頭皮都有些麻了，畢竟自己和王梓目前明面上的關係是祖師爺和不知道哪輩的徒子徒孫，搞得現在稱呼都不好弄了，要是稱呼得太過了恐怕王梓又不高興，只好哪個順口哪個來。
還是等一體二用神訣吧，現在就這樣了。
劉道瓊更是難懂了，對面這一人一魂看起來一個是道士，但怎麼也不應該是天師什麼的，另外一個幾乎是啥也不懂，怕不是一兩輩的差距啊。
不過劉道瓊好歹根基比較深，而且他從昨天起就看多了這倆，也就見怪不怪了，所以他也不多問。
王梓很快就把玉如意拿了出來，這玉器整個一手臂長，一個腳掌寬，雕刻得很精美，呈一個心字造型，晶瑩剔透，光澤圓潤。
劉道瓊看了一眼，不禁讚歎道：“好東西！竟然是用整塊玉石剔出來的一把好如意！這可不是人煉出來的定風珠可比！你們這東西哪裡來的。”
“哦，這東西是我們在山上…”王梓正要回答，可牛皮道長突然直直地看著他高聲插話了：“山上遇到的，嚴格的說，是我還未成仙的時候神仙道長送的。”
這一下王梓反應過來了，總不好說山上挖別人埋下的財寶，也不好說是以後雷劈出來的。
劉道瓊看了他倆的反應，也想著這寶物怕是不好說來歷，再怎麼山上也不可能冒出來整個的玉如意，不過神仙道長的話…還真不好說。
牛皮道長知道劉道瓊有懷疑，就繼續說：“話說當年我還未成仙，那時我每日唸誦福生天尊名號，有一天經過一座高山，當時我正好又在唸誦天尊法號，突然面前有一個額頭高聳，長眉黑鬚的道長騎著仙鶴而來，我當時就跪迎下來，道長說上天念我虔誠，所以賜我一把靈器——就是這把玉如意。”
牛皮道長這話說得似真非假，而且中間還加了很多具體描述，劉道瓊一時也難分真假。
算了，送的就送的吧，反正他倆也不像壞人，總不會搶來的吧，畢竟憑他倆道行很難辦事。
見劉道瓊沒有深問，王梓和牛皮道長長出了一口氣。
“這法寶既然是仙人所送，為何你捨得賣給別人？”不過劉道瓊還是想了一下問。
“此事自然也是仙長體諒我們祖師徒倆。”牛皮道長繼續說：“你也知道，如今在這兩洲邊境，生活不易，我這…徒孫每天飯都吃不飽，本地人又大多不信我道，到如今，也快是要窮途末路了，於是前幾夜裡仙長託夢，說憐惜我們虔誠向道，允許我們把法器賣給別人，聊做資財。”
“哦，是這樣啊…”劉道瓊點頭說，心裡不說信，也不說全信。
王梓聽著牛皮道長在那裡扯謊，腦袋跟著牛皮道長的話一遍遍搖得跟搗頭蒜似的，但心裡卻說，看不出來這老傢伙說謊話可是一套跟著一套，以後可要注意他點，指不定以後有花花主意，滿嘴謊話。
“好吧，我信你了，只不過…”劉道瓊說完這話後，把手擺開在兩邊：“我沒錢買你的法器啊。”
他把手擺開在兩邊，意思就是他沒錢。
“哦，是這樣的，我們有心賣了這玉如意，但是本地商號我們又不熟，其他大戶人家我們也沒有見過，這不就是要麻煩你…幫我們找個賣家，我們必有重謝。”牛皮道長說。
“那就是讓我做中間人了，讓我想想。”劉道瓊眯眼想了一會，然後點頭說：“啊，隔壁司徒家是大戶人家，前段時間他們當家人似乎有些邪性，晚上睡覺總夢鬼怪，還叫我去給他驅邪，最近正想找一件鎮宅法器，我當時又沒有合適的，我師兄有但是人家又看不上，如今正好就碰上了這一樁，也是兩全其美。”
“正是兩全其美的事！”牛皮道長點頭，王梓就更開心了。
“只是怎麼去談呢？”劉道瓊眼有餘味道地看了他們倆一眼。
是啊，怎麼談呢？王梓大體是什麼都不懂的，牛皮道長大體是什麼都知道的，等下肯定是劉道瓊拉關係，帶著他們到主人家去談價，而牛皮道長總不可能以靈魂狀態見人吧，若真是如此，恐怕有玉如意對方也要天天做噩夢了。
果然還是不方便啊！
不過牛皮道長還是想出了一個主意，他對王梓說：“等下你帶著葫蘆，你不要說話，我咳嗽一下，你就讓我說話，你跟著嘴型就行了。”
王梓，劉道瓊：…
“怎麼，不好嗎？”牛皮道長問。
王梓、劉道瓊：“好好好…”
牛皮道長：這些人真奇怪，怎麼說好還這麼忐忑的。
事情已經談定了，然後王梓他們一行人帶著一絲絲忐忑去了對面的司徒家。
果然是個大戶人家，門上都鑲金嵌銀的，大廳中央是個抱著大元寶的財神爺石像。
主人也異常好客，擺出了清茶點心，時令蔬果，但王梓今天不敢多吃，只能看著乾瞪眼，因為等下要時刻準備做牛皮道長的傳聲筒，而且，在入座之前，劉道瓊還貼心地讓主人家給他的葫蘆也留了一個他旁邊的座位。
主人家也挺稀奇這事：這人沒事出門拿個葫蘆當寶貝，還當著神仙一樣供起來，裡面怕不是什麼美酒甜汁，就是住著什麼神仙鬼怪——怪事真多，而且今年出奇的多。
之後雖然這玉如意看起來的確稀奇少見，主人家見了都眼睛一亮，但主人家還發現了更稀奇的事情：座上這位當賣家的小道人（出門時王梓穿了劉道瓊的道袍）看起來更奇怪，他看起來年輕，但是說話卻是老里老氣，簡直就像個幾十歲的老道士在那裡侃天說地。
而且這小道士怎麼每次說話都要先咳嗽一下，搞得屋子裡麵人說話都被打斷很多次。
主人家最後給王梓的評價是：揹著怪葫蘆的怪道長。
聽完這評價，王梓自然也很絕望，很委屈，畢竟他也沒啥辦法，總是得時刻注意牛皮道長的咳嗽聲，還得時刻跟著牛皮道長的話做相應的嘴型，怕稍微不對就會引起對方的警覺，這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但最終的談判結果還不錯，在劉道瓊的精妙斡旋，牛皮道長的唇槍舌劍和王梓的…密切配合下，玉如意還是賣出去了，而且價格很不便宜——小二百兩銀子。
本來王梓覺得少，畢竟他聽過的很多書，裡面人都是幾百上千的銀子往外甩。
可牛皮道長說得也很現實：古時候一兩銀子就可能夠買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的糧食。
劉道瓊也拼命地向他甩眼色，示意這已經是很不錯的價格了。
後來契約寫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完畢，司徒家捧著玉如意說好寶貝，王梓捧著金銀說我的好心肝。
雙方的會談在一片祥和環境和相互問候中結束了。
在牛皮道長的強烈建議和王梓內心不安的驅使下，王梓還是附送了四十兩銀子給劉道瓊。
劉道瓊答得也很乾脆，我給你幹活，錢我還是要的，但是不能全要，二十兩收下，二十兩你拿回去。
早說啊，早知道給二十兩了，這樣多麻煩。王梓搖頭。
牛皮道長更是搖頭：這孩子真是不懂規矩，算了，人家收不收是一回事，你給多少總是要有，不過，還是等一體二用神訣用起來後再慢慢教他吧…
話說，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已全，這個神訣，也該要開始佈置了，王梓，接受神訣的洗禮吧！
「一體二用神訣發動前夕，王梓同學終於開始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