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血汗（1 / 1）
王梓終於看到了三昧真火。
這三昧真火又稱為三昧神火，是心之君火，腎之臣火，膀胱氣海之民火,三火合一成三昧真火，這真火是火又生火，火又縱火，不一會物法一氣爐裡已經是火光一片。
王梓看著爐裡的兩柄白劍開始發紅並像放在熱水裡的紅糖一樣融化，隨後就像岩漿一樣融入在一片火光中。
玄龜大神從角落的儲物櫃裡拿出兩個長劍模，一個短劍模出來。
兩把白劍中，無鋒五行劍改造為有鋒劍，“天式”本來就是一柄有鋒劍，短劍則是用一半的“人良”劍打造出來。
物法一氣爐裡倒出來的灼熱鐵水透過模子開始有了劍的樣子。
等它們初步成形，但是渾身還有一陣紅光時，玄龜大神把他們拿出來放在砧子上，開始指揮王梓。
“這靈劍不僅需要神通，也需要你的血汗,來，把鐵錘拿住，開始錘鍊…這也是在為你自己找‘緣法’…”
玄龜大神說完這句話後指了一下牆上的混元七星錘，這七星錘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排列做成的形狀，天樞,天璇做頭，搖光作尾，其他則組成錘身。
王梓明白玄龜大神是想讓他親自來錘鍊兩把寶劍。
他走上前拿起七星錘，他發現這七星錘的錘柄握起來竟有一股刺痛感。
“開始…”玄龜大神低聲說話，隨後向著王梓一點，王梓瞬間就感到手上不疼了。
“這錘鍊過程相當疼痛,我只是封閉了你的感官，你現在感覺不到疼痛，也不會感覺疲倦…”
王梓知道接下來就是賣力的時候了，此時他握起七星錘，向著砧板上的長短劍砸去。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痛楚，但是握住錘柄的手已經開始出汗，錘了幾下，手心就滲出血來，和汗水一起隨著錘柄滴到劍上，兩件靈器在這血汗中，冒出一陣陣的紅色蒸汽，發出一陣“嘶嘶”響聲，聽起來毛骨都有些不舒服。
他的錘鍊其實並沒有根本上影響劍器的形狀，而是這錘鍊過程是讓他的血汗滲入靈器中，使它們從冷冰冰的器物變成如人一樣可以吸收和感受的靈物。
等到兩柄白劍錘鍊完畢，玄龜大神又把黑色的“天式”劍又照著之前的重鑄過程來了一遍。
王梓到最後已經力竭到近乎只能用意志來支撐自己的手臂，甚至於之前被麻痺的神經都快要復甦了，玄龜大神才讓他停下。
這時候他面前擺著三把劍，兩長一短，兩白一黑。
“最後一步，用你的手把劍再放進物法一氣爐裡。”玄龜大神最後的指示。
物法一氣爐裡的三昧真火已經被五條小龍重新吸入嘴裡，此時裡面只剩下一股餘熱。
王梓將接觸了他血汗的三柄劍劍重新放進去，關上了爐門。
“物為法身，法為物靈，血肉為連，接為聖物…”
玄龜大神隨即開始念動咒語，但此時在王梓身上強加的法術也開始失效，王梓感到一股刺骨的疼痛從自己的手心手臂到全身開始蔓延，他的意識也開始因為這劇烈的痛楚而模糊。
五條小龍似乎早有準備，現在已經從殼裡鑽出來用嘴叼住他。
王梓在自己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看見一氣爐又開始發出五顏六色的光，並不停的變換…
王梓在床上躺了三天，這三天裡他的手臂上都纏上了厚厚的布條，吃飯都是三位師兄給他喂的，他也因此錯過了一次菩提講道。
但好的是，墨凝眉來看過他兩次，每次都只是默默地坐在他身邊，跟他說些平常話，並沒有問他怎麼傷的，就好像早已知道了一樣。
王梓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只是默契地與墨凝眉保持了溫馨的互相關懷。
“玄龜大神說，要你後天去他那裡拿東西…”墨凝眉給王梓餵了一口熱湯。
“啊…”王梓驚訝了一聲，心裡卻在想墨凝眉應該是知道了。
“可我並不知道他說的東西是什麼…”墨凝眉補上一句。
嗯？王梓詫異地看向墨凝眉，而墨凝眉則顯得很鎮定，反而睜大了眼睛回敬了他。
王梓只能嘿嘿一笑：”師姐自然是自己不想知道的就肯定不知道…”
“就比如那隻‘鬼‘？”墨凝眉低下頭看著王梓。
王梓抬頭看著他的大師姐，他發現墨凝眉今天的眼裡似乎又換了一種顏色，以前如搗開的濃墨，現在就像是黑暗的夜空中有一顆亮星在閃耀，而墨凝眉的臉色，已經泛起了一股微紅。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體內的確有一個“鬼”，或許現在正在偷聽，偷看。
“你不覺得羞愧嗎？”王梓心裡向他體內的“鬼”——牛皮道長說話。
“有什麼羞愧，又不是我願意看，願意聽…”牛皮道長裝作自己很無辜。
“出家人的德行和節操都被你掉光了…”王梓說：“你就不能有一次自覺一點嗎？”
隨後王梓就聽到牛皮道長嘿嘿的笑了：“好，自覺自覺，我睡覺很自覺…”
王梓不想再和牛皮道長糾結“鬼”的問題，因為墨凝眉此時正等著他回話。
“你放心，沒有‘鬼‘。”王梓試著用綁著布條的手指點著墨凝眉：“天靈靈，地靈靈，鬼怪退散你最靈…”
墨凝眉終於忍不住笑了，她握著王梓的手，王梓瞬間就覺得自己的手沒那麼疼了，臂膀也有力了很多…
他以為自己還是平時那個活蹦亂跳的自己，結果他抬起手來，卻痛的哇哇大叫。
“別亂動…”墨凝眉也大叫起來，聽起來又像是開心，又像是勸阻…
等到王梓拿到劍，他就發現玄龜大神的手藝當真不是蓋的。
兩把長劍，“天式”和五行劍，一黑一白，劍中心如魚鱗一樣深淺交錯，劍刃和劍尖都是清冷鋒利，見發即斷。
短劍則只有長劍的一半長，通體雪白，散發著如月光一樣的白芒。
“悟關小娃，可滿意了？”玄龜大神眯著眼睛問。
王梓此時發揮了祖傳技藝——撥浪鼓式點頭大法，看得玄龜大神都以為他魔障了。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人事易給情難還，不若一時糊塗一場夢…”玄龜大神背上的小龍又開始唱歌了。
但王梓沒心去聽，而是還有話要問玄龜大神。
“大神，你說鑄劍也是為了我的‘緣法’，請問這‘緣法’是什麼？”
聽見王梓的這個問題，玄龜大神卻笑了，隨後他指了一下王梓的心。
王梓一陣詫異，玄龜大神卻在五條小龍的歌聲中慢慢地坐下，隨後就如入定一般…睡著了。
王梓無奈啊，玄龜大神這睡覺效率，嘖嘖…
“你是說，你還準備把這兩把劍叫‘天式‘，‘人良’？”
墨凝眉拿著手上的一把黑色長劍，一把白色短劍默默地說話。
一旁的王梓馬上回答：“畢竟都是師父送給你的寶劍，名字自然要跟以前的一樣。”
“好。”墨凝眉拿起黑的“天式”劍，放入劍鞘：“你借我‘天式’，現在還我，我收下。”
隨後她又拿起已經只有一半的“人良”劍遞給王梓：“這把劍只剩下以前的一半，你本來就只能守衛良知，做不了天地的榜樣，如今這把‘人良’劍就送你，望你能不忘本命。”
王梓不想接劍，他現在已經有了一把吸收了三劍神通的五行劍，但是又不好明面上拒絕墨凝眉的好意，他認真想了一下，突然有了主意。
他先接過劍，然後再雙手捧起給墨凝眉。
墨凝眉詫異了：“你怎麼又拿回來給我？”
王梓恭敬而又不時幽默地回答：“我說過：‘徒弟有良心，師父怎麼能沒有呢？就算師父沒有，徒弟也應當分一半給她！‘，如今大師姐有沒有良心我不敢說，但是我要給你一半的良心卻是天地可鑑！”
墨凝眉挑起了眉，嘴上流過一陣笑意，隨後用手接過“人良“劍。
“好一個‘有沒有良心你不知道‘，現在我就估量下你的良心有多少。“
王梓拍著胸膛回答：“任憑師姐估量，師弟我定當奉陪…“
王梓“奉陪“墨凝眉，除了平時說話和不時被對方測量自己的良心深淺，自然還有長時間的修道練劍。
墨凝眉再得到新的“天式““人良”劍後就開始琢磨著要練習一套長短劍法，而擁有五行劍的王梓自然就成了她最好的修行工具人。
三把劍由於是同時鑄造，而且同時吸收，如今都可以使用三樣神通，王梓初步摸清了其中的妙用。
“天式”是人居於宇內，而不以自身為優越，所以大小自如。
“人良”是心藏於濁府，而不以變遷而更改，所以剛柔相濟。
而五行劍，則是利用天地元素進行相互剋制。
如今他和墨凝眉手裡的三把劍每一把都擁有了這三樣神通。
考慮到王梓由於鑄造劍時造成的傷勢，墨凝眉給與了他一個特權：每天可以握著她的手用以療傷。
——雖然一般都只有一盞茶時間吧，可王梓每次都心花怒放的，墨凝眉則只笑著不說話。
在這種情況下，王梓的病自然沒有那麼快好了…
墨凝眉彷彿也知道，只是她平時也裝糊塗，就隨著王梓在一起三山五嶽地聊，只是王梓講的很多東西她都沒有見過。
比如幾十層的高樓，樓頂上架著像蜻蜓一樣的天線.。
比如不用仙力就能上天的鐵鳥（為了避免墨凝眉聽不懂，王梓已經把飛機進行了形象化）。
還有在黑夜上空的那些遙遠星辰，其實是一顆顆圓形的行星和恆星…
他跟墨凝眉講他見過的一切新鮮的東西，只恨不得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訴她。
而墨凝眉則細細地聽，適當表現出自己的疑問，並不時地表示驚訝和讚賞。
王梓也不知道自己要裝病到什麼時候。
直到有一天，墨凝眉突然對他說：“你離開這段時間其實有人來找過你。”
王梓想了一會，他在這旁邊熟人也不多，黃心陶最近也要養傷，應該不會過來找他。
“是誰呢？”王梓問。
“她說她是恆河龍女，來請你幫她一個忙，算起來日子，應該就要你今明兩天回覆她。”
聽完墨凝眉的話，王梓皺起了眉頭：“這恆河龍女找我做什麼？莫非還要找我要人事？”
「血汗築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