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血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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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教徒們繼續在洞穴穿梭,這一次他們很順利,中間沒有出現跌倒或者其它異常的情況,於是他們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那個地方叫做“鎮魔殿”,也被裝飾成一個大殿,裡面佈置得很宏偉,四面石牆上都掛滿了銅鐘,幾個黃衣教徒走進的時候都必須輕手輕腳,否則就會引起牆上的銅鐘共鳴。

鎮魔殿裡比較陰暗,有不少守衛,都穿著灰色衣服站在角落裡,平時不認真看,都覺察不到他們的存在。

而在整個大殿的中心,是一個池子,池子上面架了一個籠子,籠子的正上方有金制天靈教的教徽,而在籠子內部的正中心,有一個黑影,走進了看才發現那也是一口鐘。

只是這個鐘的樣式更加古樸,顏色是純青色,看不出來材質,四面都沒有花紋,只有兩面各有兩個大字,只是這兩個字不像是現在已經存在的任何字型,也沒有人知道這兩個字念什麼。

幾個黃衣教徒走入鎮魂殿後,就開始分開站在池子四面,此時池子裡還沒有水。

他們跪下來,開始對著那口鐘念起天靈教的禱祝詞來。

唸完禱祝詞,各位黃衣教徒就從將鈴鐺全部倒在沒有水的池子裡,於是就有了一陣叮鈴鈴的亂響…

“他們在幹什麼呢?”

此時變成螞蟻大小的王梓在一旁早就看到了黃衣教徒們的所有動作,他心裡很不理解,於是開始在心裡問起牛皮道長來。

“不知道。”牛皮道長回答:“看這樣子像是什麼儀式,反正這種教就是怪怪的,儀式既複雜又麻煩…”

王梓一想也是,畢竟這天靈教都敢把自己家的凡人給妖魔送過去,現在的這些動作反而顯得有些太過平常了。

“你說中間的那個鍾會不會是就是我們來找的寶物呢?”王梓問。

“不好說。”牛皮道長回答:“畢竟這裡這麼多鍾,還不知道他們準備怎麼做,看看再說…”

正在王梓和牛皮道長商量的時候,四個黃衣教徒們向著一面牆走過去,端出了四個銅鼎。

他們現在每人手中拿著一個,向著池子走過來,然後分四面站立,王梓看不清鼎裡的是什麼,於是又悄悄地向他們走近了幾步。

那四個端著銅鼎的黃衣教徒口裡念起咒語。

“一神永珍,四化八方,神鍾賜福,徹退妖魔…”

隨後他們就將銅鼎舉在前方,慢慢地傾斜,將銅鼎裡的液體倒在池子中間的籠子中央。

王梓走進了看,才知道籠子頂上的正中央有一個圓槽,圓槽上方才是天靈教的教徽。

此時這些黃衣教徒們將鼎裡的液體傾倒而下,液體首先經過教徽,然後慢慢地流落在圓槽裡,圓槽的中心又有一個洞,直通到下面的青鍾。

隨後液體又在青鐘上流過,滴到下面的池子裡。

王梓眼尖,他透過鎮魔殿裡微弱的光就看見鼎裡的液體是紅色的。

隨後他試圖去聞一下這些紅色液體,卻突然有一股濃重的腥味湧上他的鼻孔!

“是人血!”

此時牛皮道長已經知道了那些液體是什麼。

王梓此時一聽也才明白。

——怪不得鈴鐺會變成紅色,就是紅色的血會沾在鈴鐺上!

“但是為什麼要用血?不是可以用顏料嗎?”王梓趕緊問。

“這…”牛皮道長陷入了沉思,王梓也知道他在思考,此時也就不再插嘴說話。

時間在流走,銅鼎裡的血液也在不斷流下,池子也越來越滿,下面一層的鈴鐺們也已經沾到了血液…

牛皮道長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他開始在王梓的心裡大喊:“我明白了,這就是血媒…”

王梓自然不明白:“什麼是血媒?”

“血媒是一種古老的神通術…”牛皮道長解釋:“這種術是依靠血來建立連線,就像你和天引一樣,他吸了你的血,就和你有了聯絡,你的位置變化,它就能感受到…”

“那這些鈴鐺吸了從這青鐘上落下來的血之後就會?”王梓繼續問。

“這種血媒可以有多種作用,按照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看起來,就是這些鈴鐺吸收了從這個青鐘上留下來的血,就能分享鐘的神通!而這些鈴鐺隨著不斷使用,神通的媒介就會越來越少!”牛皮道長分析起來。

王梓根據牛皮道長的提示想了一下,整個過程就已經在他的腦子裡形成出來了——

首先是透過血液將鐘的神通分享給鈴鐺,鈴鐺由於血液的浸入開始變紅。

然後教徒們提著這些紅色的鈴鐺去對付妖魔。

但是鈴鐺隨著使用,上面的神通媒介——血液會漸漸消失,所以就需要重新回到這個鎮魔殿裡浸取流過青鐘的血液媒介。

“那也就是說…”王梓開始總結自己的看法:“外面的鈴鐺,無論有多少個,神通都是來自於這口青鐘的血媒?”

“恐怕就是這樣…”牛皮道長也開始確定下來。

“所以…”王梓開始總結:“我們要找的寶物,就是這口鐘,對嗎?”

“沒錯。”牛皮道長回答得很乾脆…

黃衣教徒們還在繼續傾倒銅鼎倒血,池子裡的血液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鈴鐺開始浸入血液,變成紅色。

“你們好啊…”

這時平空裡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幾個黃衣教徒一愣,四處檢視,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在場,他們心裡一陣茫然。

“是誰?”他們中的一個開始問。

隨後就是一陣沉默,黃衣教徒們放下手中的銅鼎,開始茫然四顧。

其他在鎮魔大殿裡的灰衣護衛們也開始拿著武器在大殿中走動,大殿牆上的鐘開始搖動併發出聲音,整個大殿裡都沉浸在一陣此起彼伏的“叮咚”聲裡。

“我就是你們的——天靈正神是也!”

鎮魔大殿裡突然又響起一個聲音,緊跟著是一陣霹靂!

牆上的鐘開始跟著霹靂合鳴,不停的搖動和撞擊石牆,霎時間整個大殿裡都是鐘聲。

黃衣教徒們詫異了,向著剛才人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在血池附近,一個人拿著一根白色的骨節鞭從半空中向裝著青鐘的籠子劈下去。

“轟…砰!”

骨節鞭和籠子碰撞,發出了雷聲和器物金屬相撞的強烈聲響,撞擊後的餘波將旁邊的幾個黃衣教徒掀翻在地。

這一次的碰撞發出的聲音對於整個鎮魔殿來說,簡直是駭人聽聞,這聲音從一開始就從籠子迅速蔓延到整個鎮魔大殿,大殿上的全部銅鐘都開始搖動發聲,併產生出攝人心魄的共鳴。

眾位黃衣教徒和灰衣護衛們在這共鳴聲中被震得七竅出血,腦子裡轟隆直叫,隨後他們一個個不由自主地癱倒在地。

在意識模糊之前,他們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是,血池面前有一個人影慢慢站起來,那個人影手中拿著一根骨節鞭,身體略微發抖…

真的是…天靈正神麼?為什麼?

在鐘聲的合鳴中,他們閉上了眼睛,自然就看不到最後的真相和結果。

人影當然也不是所謂的“天靈正神”,正神本來就該高高在上。

‘\t王梓目前卻只是個腳踏大地的凡人。

他手握龍節鞭,摘下了耳塞,定睛看著面前的鐵籠子,他的眼眶開始放大。

“為什麼這籠子受了龍節鞭上的十二道天雷攻擊,卻一點事都沒有呢?”王梓抓狂了。

——他面前的籠子剛才確確實實是受了他龍節鞭正面的攻擊,但是經過那一下,此時籠子卻完好如初,甚至連一點碰撞的痕跡都沒有。

“是不是這籠子不會被雷法攻擊?試試五行劍…”牛皮道長也開始嘗試分析。

王梓拿出五行劍,開始向著籠子砍過去。

但是五行劍只到籠子前面一尺就砍不下去了,再怎麼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砍都是枉然。

王梓皺起了眉頭,隨後嘗試用手去觸碰籠子,卻發現伸手也是一樣,籠子面前一尺的地方彷彿生出了一道屏障,就像氣牆一樣,阻止了外面的東西伸進去。

這種情況下,即使變小,也沒有辦法進籠子裡去將青鍾拿出來。

“你知道這是什麼?五行劍和龍節鞭都沒有用。”王梓問牛皮道長。

“不知道…”牛皮道長回答:“這種怪事我也是第一次見,這天靈教四處透露著詭異,想必有個什麼鎮籠符咒都不稀奇,而且還是這麼個大寶貝,他們不做防備就怪了。”

但是這個籠子到底有什麼秘密呢?怎麼破除上面的屏障呢?

“這是北洲的一種符咒…”

王梓的身上突然響起來一個聲音,王梓聽出來那是“萬國天引”地圖裡的天引說話。

他拿出“萬國天引”地圖問:“這是什麼符咒?”

天引從地圖裡探出大腦袋來,眼睛滴溜溜直轉:“這符咒叫做‘傳引金剛咒‘,是北洲的一種特有符咒,這符咒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地方會有兩張符,一主一從,主符傳引從符的硬度,從而形成屏障,你剛才第一次攻擊的時候,讓它的符咒起了作用,產生了現在的屏障。”

“那要怎麼破?”王梓馬上問道。

“按說這裡傳引金剛咒的兩張符,一張主符就在這個籠子裡,還有一張從符則在這個大殿裡的任何一個地方,不過那個地方一定是看起來最硬的地方,但也一定是最軟的地方…”天引回答。

“怎麼一會硬,一會軟的?到底怎麼回事?”王梓懵了。

天引接著回答:“我說了,這傳引金剛咒會使從符傳遞硬度給主符,形成屏障,所以想要保住這個籠子,從符的那個地方必定是整個大殿裡最堅硬的地方,但是又由於從符將硬度給了籠子裡的主符,自己沒有硬度,從符本身的位置就成為這大殿裡實際上最軟的地方。”

王梓終於明白了:“原來如此。”

天引:“所以,你現在就要找到從符的位置,然後把那個地方打破,符咒就會破損,傳引金剛咒就會失效…”

王梓抬頭向著鎮魔殿裡掃視了一圈,發現整個大殿都是在石洞裡,上下左右全部都是石牆,根本看不出來哪裡硬,哪裡軟…

「血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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