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主人公(1 / 1)
話說后羿正講到在遠古時分他要射殺最後剩下的那隻金烏時,卻被一個仙家阻止,到此時後羿卻又停了下來。
王梓他們沉不住氣,不禁趕忙就問起了話來:
“來的這位仙家是誰?箭神您快說,可別賣關子了,紫微帝君可急著呢…”
后羿說到這裡就神秘地笑了一下,然後對著他們說:
“請問你們三位,是哪位仙家,能始解虛無先天演化萬物之理?”
聽了后羿這番話,王梓他們不禁思量了一下,咂摸著后羿說這話的味道來。
很明顯,后羿的意思就是,炎日的這番本領就是自一化多的本事,而雖然說太極生萬物是從道家三清而來,但是真正在人族中提出演化之道,恐怕還是另外一位仙家。
正是那位仙家,從虛無太極化出先天八卦演化之路。
於是王梓咳嗽了一聲,然後弱弱的問了一句:
“請問箭神,這位仙家是不是天皇老爺?”
——火雲洞三皇,伏羲為天皇,創先天八卦演化,王梓也是見過的了。
后羿沒有直說,只是笑了一笑,大家就已經知道這是后羿預設了。
王梓此時才明白,可能當時他們前去火雲洞時,伏羲老爺就可能已經知道了他將要遇上炎日金烏,所以才會專門給他準備一個先天八卦盤…
想到這裡,王梓苦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問后羿:“那麼請問天皇老爺留下這金烏做什麼?”
后羿笑了一笑,然後說:
“上古人皇之中,天皇和文皇最好,他們一個主萬物演化,替天行道,一個行治世職責,初定天地秩序,經營日月,其中關聯,不言自明…我當時拔箭射向金烏八次,這金烏就化出了九頭,我最後一箭還未放出來,就被天皇當場阻止。”
“當時我見到天皇前來,心裡大驚,因為我素知道他天皇老爺和文皇最好,現如今指不定是來向我求情,於是我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張弓搭箭就要將金烏射殺,但是天皇此時自我後面而來,一把拖過我的手臂,我頓感在肩膀上有不下幾萬斤力湧來,如鐵箍一樣將我拉住,我掙扎了三次,都無法擺脫,自然再不敢放肆。”
“於是我對著天皇行禮,問他為何要阻止我箭殺禍害天地萬物的金烏,他卻笑了一下,對我說:‘我道家以九為極,你如今已殺八隻,若是將這一隻也殺盡,就是萬物無盤旋之地,你豈能忘了泰極否來之理?你若是殺至盡絕,若是日後有難,你又如何回寰?就如這隻金烏一樣,從一化九,已是極致,若是你再射一箭,它必死無疑,不可能再有迴天之望,你身為遠古血脈,豈能不明白其中道理…’”
后羿講到這裡,就停了一下,然後嘆了一聲說:“如今想起來,天皇所說,正是道理,只是我當時不明白罷了…”
王梓他們聽了之後,也是連連點頭,當中就有二郎神沉吟著說:“的確,若說是萬物之中,能有九頭就已經是上極之數,這金烏出了九頭,也已經算是極限了,想必當時若你射殺了它,日後肯定就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后羿再嘆息了一下繼續說:“正是如此,不過我當時也是年輕氣盛,神思迷惘,見到天皇這麼說,以為他是機變說辭,自然不肯放了這金烏,就對著天皇說:‘如今十日灼空,不知有多少萬物凋零,多少修行葬送!豈能留此禍根?’”
“天皇見說不動當時的我,也就笑了一下,我當時以為天皇是被我逼得沒辦法,其實我後來一想,多少他也是覺得我不明事理,於是他就指著金烏說:‘此金烏是帝俊第五子,名為‘顯瑞’,最是機敏異常,自小被帝俊交我為徒,我和他師徒一場,你若是想殺他,就先來殺我吧…’”
“聽見天皇這個話,我自然不敢再行放肆,終不敢再拔箭指天,於是就放了這金烏和天皇回去,天皇走時又看了我一眼,停在當場不懂,似乎在等我說什麼事情,但他卻又沒見我發話,於是他就搖了搖頭,悻悻而去…”
王梓他們聽到這裡,都是皺了皺眉頭。
哈,天皇這是什麼意思?
但此時他們又見后羿閉上了眼睛,很明顯不願再說,恰巧此時,有冰龍前來敲門,在外面喊道:
“王大聖,二郎真君,華光馬元帥,時辰到了,若是再過,恐怕日後不喜!”
這時王梓他們才反應過來原來傍晚的這半個時辰已快到了,頓時都是沮喪不已:
這時間也過的太快了,又或者是…他們聽這后羿大神講故事講得出神了?
他們尷尬一笑,然後就準備離開,此時卻聽后羿對著他們說了一句:
“勞煩你們幾位幫我多多提醒一下紫微帝君,讓他儘量幫我圓寰此事…”
王梓他們立即回答說:
“此事自然…請箭神放心,紫微大帝宅心仁厚,說到做到。”
后羿笑了一笑,然後說:
“紫微帝君我是信得過的,當時文皇下位,玉皇大天尊初坐寶庭,他就說我射日救世,不可處死,所以我才能在此苟且萬年,終於能在今日見到你們前來,只不過這一點之機,到底能不能有回寰餘地,到底還是要看天意如何…”
王梓他們此時互看一眼,不知道如何去說,外面冰龍卻又已經再次敲門說:
“各位速速出來,等下會有寒潮而來,怕有差池!”
聽了冰龍的語氣中帶著惶恐,王梓他們匆忙告別了后羿,等他們一出后羿監牢,卻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寒潮自監牢腳下而生,讓他們這些神將都未免腳底發涼。
然後他們透過監牢縫隙,就看見監牢當中已經有無數凍氣湧動,將整個監牢冰封,當中的后羿鬚髮上,瞬間就凝結出了一層冰霜。
后羿正想喝茶,卻不想茶杯已經被冰死死凍在桌面上,根本拿不出來…
這一幕看得王梓他們不禁吐舌:
這日後可真是會折騰人啊,平時真炎灼燒,晚上則是冰封禁制。
真·冰火兩重天。
他們不禁乍舌不下,然後王梓問冰龍:“這樣的刑罰可是過了萬年不止了?”
冰龍只是搖了搖頭,面現苦笑,並不多說,王梓他們自然知道里面的意思。
文皇日母喪子之怒,並非萬年而絕,其中酸楚,各自明白。
於是他們趕緊去面見了文皇日母,說了自己見到后羿之事,卻沒有提金烏之事,而文皇日母則也是相當配合,在那裡裝聾作啞,並不多說多問。
他們三個一邊說,一邊防備日母真炎“偷襲”,但是今日的日母卻是光顧著喝茶,似乎只是覺得駕日口渴而已…
不久之後,文皇帝俊突然發話說:“后羿當年射我九子,此事固是不共戴天,但是如今天無二日,陰陽相濟,又是玉皇大天尊治世,四御輔之,天下是太平盛世,再無十日之事,你們可轉告紫微帝君,就說萬事都可轉圜…”
一旁的日母也插話道:“你們要牢記如今我們所說,到時候和紫微帝君詳細說明…”
王梓他們聽著這話,心裡都是私下估量,但是並不多說,而是趕緊請安,各自退下。
一出了扶桑樹,馬王爺就已經對著王梓他們說起話來:
“看來這北洲炎日元帥果然是文皇日母的金烏兒子,而且又還是伏羲高徒,這文皇老爺說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只要條件好,后羿也‘固是’可轉圜的?”
聽了馬王爺這話,王梓和二郎神也咂摸了一下文皇老爺這句“萬事都可轉圜”的用意,都覺得其中都是各位大佬在互相試探之意。
“要我說。”馬王爺此時繼續插話:“這后羿雖然當年射殺文皇的金烏兒子是不對,可這也是文皇日母縱容金烏兒子照耀平空,凋零萬物所致,這萬年囚獄,也足夠他抵平罪過了,只不過這裡面還有天皇老爺插足,真是不知為何…”
二郎神聽了馬王爺這話,也是思考了一下,然後說:
“其實天皇老爺也未免不是關愛后羿,你想,當時后羿射殺文皇老爺八子,留下一個,本可以給他和文皇老爺作為談判條件,可惜后羿不懂其中關竅,白白放過了這一次機會,導致自己最後妻離子散,自己還被抓進扶桑樹中…”
馬王爺和王梓一聽,頓時是茅塞頓開,王梓此時眼睛一亮:
“怪不得當時後羿和天皇老爺告別,天皇老爺還專門等了他一下…就是在等他回過神來…”
“正是如此!”二郎神看了他們一眼說:“想必當時伏羲老爺就是此意,但是后羿大神當時年輕氣盛,不懂得萬物轉圜之理,終究有家庭破碎之局,只不過他僥倖留下的這一點機緣,到如今又有轉機…”
馬王爺此時也點頭說:“那看來他後來也已悟到天皇老爺的提醒,才會跟我們說天皇老爺最後還等了他一下…”
二郎神笑了一下,並不說話,但是王梓他們已然明白了其中關竅,再不多說,而是各自駕雲,全力向著北洲而去…
只在數個時辰之後,北洲大營就遙遙可及,同時王梓他們也發現北方的那個大陣如今也應該是佈置完畢。
那個妖魔大陣如今在夜空之下,被當中的火光照耀,顯出了真形,裡面如黃河一樣彎曲的陣線,也有無數代表著出入的門欄,整個大陣被這些陣線和門欄所切割,裡面又形成了無數的小陣,顯得無比龐大且複雜…
到了大帳當中,紫微大帝如今已經基本恢復完全,之前臉上的那道紅光也已經消失不見。
看見王梓他們一行回來,紫微大帝微微一笑,對著他們問道:
“炎日的事情可打探出來了?”
王梓他們於是將所有的事情和紫微大帝說了,紫微大帝點了點頭說:
“這些上古時期的混亂事情,是該了結一下了,想后羿再是怎麼斷絕人倫,也已有上萬年被囚禁,於情於理,也該要變一下了,改日我就去請示玉皇大天尊,把這裡面的事情都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