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本姑娘看上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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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老祖睜開眼睛,綻開一個微笑,道:“他叫阿貴,沒有舌頭,是我的僕役,你們別為難他。”

“哦!那是我不對了,抱歉,抱歉!”穆軒軒俏臉微暈,走到他面前,“伏爺爺,您剛才那樣呼風喚雨的,是怎麼回事?”

伏地老祖道:“這就是我要鎖住自己的原因。”

“意思是您也控制不了自己,隨時會像剛才那樣?”

“貪之甚,求之極,誤人誤己。種惡因,得惡果,孽債纏身。”伏地老祖眼神幽幽,就像一口無底洞,深邃而空曠,望著洛天,“年輕人,老頭看不懂你呀!”

傷心人別有懷抱,這位前輩也是有故事之人。洛天暗暗想著,微微一怔,道:“不知前輩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身上似乎有一個強大到無邊的氣海息山,虛無縹緲,難以探知,但卻真實得就像老頭的鐵索,強悍而冰冷。老頭看你不像修行之人,你的資質天賦很是一般。你之前是不是有過什麼奇怪的遭遇?”

雪崖山洞窟之中的神奇經歷是洛天這輩子難以磨滅的記憶,但由於太過奇詭荒謬,而且這事牽扯到那起恐怖的屠村案,因而洛天一直深藏內心,不會輕易告知別人,如今面對這位貌似修行界的高人的詢問,依舊不敢吐露心聲,他笑了笑,道:“晚輩只是邊遠山區一個鄉巴佬,從小到大就像野牛一樣,除了一身蠻力,無一技之長,機緣之下來到書院,見識到修行世界的種種不凡,因而也想一探究竟,但我根本不是那塊料,所以只好放棄了。”

想起之前的執拗和盲目,洛天不由身上一陣燥熱,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

“嘿嘿!有趣,太有趣了。你那點資質確實爛透了,但卻偏偏有一個神住在你身上,讓你擁有無與倫比的原力。家有萬貫之財,卻沒有開鎖的鑰匙,富家翁成了倒黴的乞丐。可惜了!”

穆軒軒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瞪著洛天,道:“伏爺爺,您說他身上擁有強大的原力?但是他連書院的洗髓禮都通不過,這又怎麼解釋?”

“洗髓禮叫老頭去參加,照樣通不過,但你能說老頭是廢柴嗎?”

呃!?竟有這種事?一直在書院孜孜不倦鞭駑策蹇一般苦修夢想進入玄境成為初級修士的穆姑娘很是愕然,已然形成的條約規則限制了她的思維,洗髓禮當初她參加過,並且透過了,併為此感到無比的驕傲,那代表自己是有進入修行界的潛質的,自己的天賦是相當不錯的。然而伏地老祖的話讓她錯愕之餘,難免小小的失落,如果連氣宗的大宗師也通不過洗髓禮,自己這個徘徊在玄境之外不得其門而入的人透過洗髓禮又怎麼會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呢。

洛天也有點意外,道:“前輩,洗髓禮不是進入修行界的必然途徑嗎?”

“是,也不是!”

洛天一頭問號,望著這個讓人猜度不透的老頭。

穆軒軒以一雙充滿疑惑的汪汪水眸望著洛天,三更半夜的,難怪他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出現在這裡,原來這傢伙身上擁有巨大的原力,在他並不自知的情況下,被原力送到這兒了。想到這裡,小姑娘盈盈的美眸閃過一抹異彩。

伏地老祖呵呵一笑,漏風的門牙發出一些古怪的聲音,道:“天快亮了,你回去吧。老頭這兒沒什麼好玩的,下次不要再來了。也不必跟外人提起老頭,氣息雖同源同宗,卻終究不能相容。”

“伏爺爺,您有所不知,其實書院也有修習氣宗的學子,孫院長也一再強調絕不排斥氣宗,之前的氣息之爭早就過去了,如今書院是氣息相容,大家和睦共處呢。”

“走吧,老頭也要休息了!阿貴,送他們出去。”伏地老祖皺巴巴的臉上掠過一絲倦意,闔上雙眸,頭顱微微低垂,似入定坐禪之狀。

老頭下了逐客令了,洛天和穆軒軒唯有怏怏然揖別。

原來山洞裡頭有一條通往外界的暗道,阿貴持一盞油燈在逶迤而去的暗道中緩緩向上,不多時,便到了山坡的一處隱秘的出口。

此時東方已吐魚肚白,晨曦微露,天就要亮了。洛天與穆軒軒告別阿貴,並肩而行,走在寂寂的山道之中,一時間氣氛有點尷尬。

“我警告你,咱們在天坑裡的事,你不可跟外人說起半句,否則……哼!”想起被這臭傢伙一再欺負,穆軒軒臉頰酡紅俏麗,妙目圓瞪,就像山道旁邊欲綻的山茶花。

洛天一副坦蕩磊落狀,正色道:“穆姑娘請放心,洛某絕不吐露半句。”

穆軒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發現這傢伙的嘴角似乎噙著一絲得意的笑容,想起被他襲胸的一幕,那俏挺的水蜜桃彷彿泛起一絲絲酥麻的感覺,不由羞怒難當,道:“都怪你,誰叫你充英雄當好漢了,我死我的,誰要你出手相救!”

面對這種有點好心遭雷劈的話,洛天也是羞惱無奈,不知如何作答。畢竟他確實碰了人家姑娘的身子,而且還是那種羞人的地方,雖說是無意之舉,但到底有虧於人家,在一番心裡掙扎過後,洛天艱難的嚥了一下口水,道:“其實也沒有旁人,這事只有你知我知……”

“你什麼意思?難道沒有旁人便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嗎?往後的日子,你叫我如何自處?”

“對不起,穆姑娘!”

“你知道貞潔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所以我就是一混蛋,我特麼就是手欠!”

啪的一聲,洛天惱怒之下,左右手互搏,兩手來了個對撞,直撞得他指關節刺痛,伴隨著陣陣的發麻。

穆軒軒眼中淚光盈盈,一副秋水柔柔,軟若羞花,惹人憐愛的模樣,腳下邁步疾走,將洛天落在後面。

洛天心中有虧,也不敢追上去,只在後面遠遠的跟著,走了一陣子,天終於亮起來了。

晨光初綻,周圍的花花草草彷彿也從夢中醒來了,花兒在晨露之中悄悄吐出新的花裳,鳥兒也開始嘰嘰喳喳,在山泉林木之間唱著歌。

一路走,褲腿下裳已經被道路旁邊的野草打溼了,冰涼涼的,感覺糟透了,洛天悶頭悶腦的走著,暗暗思忖回到書院,該如何面對穆姑娘,面對白魚。此時他的心態就像是偷了東西被人抓了現行的賊,甚至比這賊還要難堪。如果是真賊,大不了被人臭扁一頓,再物歸原主或者被關起來就完事了。然而眼下這種情況,苦主恨你恨得要死,卻又不懲罰你,就這麼把你晾在那兒,自己不得不遭受內心的煎熬與道德鞭笞的懲罰,這算什麼事兒呀?

晨光柔柔,還沒能驅散山間的霧氣,沿著山道走著,在那薄霧氤氳之間,道旁的一塊巨石上,坐著一位身材窈窕,楚楚動人的姑娘。那雙秋水湛湛的眸子,一點也不含情脈脈的望著洛天。

幹了壞事的少年已經下定決心,讓少女揍他一頓出氣,然後他就離開書院,回去找蟹哥繼續混江湖去。畢竟廢柴如他,要想進入修道場追求那神奇的武功,簡直就是天大一個笑話。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姑娘臉上的表情淡淡,黛眉凝凝,語氣有點冷。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答應你。”洛天心頭一鬆,只要她提出要求,自己就能減輕負罪感,只要完成她的任務,就可以安心離開了。

“我要你參加書院的破境禮。”

“啊!”

“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我連洗髓禮都過不了,如果去參加破境禮,不是自找難堪嗎?”

“你的顧慮我不管,我只要你參加就行。”

“這……,你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再說了,我也不夠資格去參加。”

“你放心,資格的事包在我身上。只要你答應就行。”

“穆姑娘,我……”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跟人說……說你非禮我。”

“啊……,我這完全是無心之失呀!”

“我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反正本姑娘這潔淨的身子都被你……被你這鹹豬手佔了便宜了,你還想賴嗎?”

“好吧,是我錯了,你別生氣。我……我答應你。不過咱們先把話說好,只要我完成你的任務,我就離開書院,咱們就兩清了。”

“呃?你要離開書院?”

“是的。”

“書院的生活有什麼不好,這裡山清水秀,又能修行悟道,比外面兵荒馬亂的世界好多了。”

“可是我並不屬於這裡。”

“誰說你不屬於這裡,伏地老祖不是說了嗎,你身上有一個巨大的能量,擁有無與倫比的原力,如果釋放出來,你將成為修行界的一代宗師,如果你就這麼走了,那不是白白浪費了。”

“真……真的嗎?我怎麼感覺那老頭的話不太靠譜。”

“瞧你說的,人家是氣宗的老祖,一口唾沫一個釘,誰騙你這小毛孩。”

“呃!貌似也有道理!”

“好了,就這麼定了!你去參加破境禮,以你身上的能量,必定能進入修道洞府。”

“進入修道洞府?進去之後又該幹什麼?”

“看書靜思,修煉參悟,一步步積攢天地元氣,突破氣海邊界,叩闕入關,然後步入玄境呀。”

“玄境?玄境又是什麼?”

“哎呀,不說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身負重任身份尊貴卻又天賦不足的穆姑娘已經被那些無休無止的修煉歲月折磨夠了,論外部條件,她可謂得天獨厚,院長大人是她的舅舅,至少是名義上的舅舅。院長的師叔白魚與她是忘年交,而居於書院的耆老修士又大多跟她關係不錯,所以只要她願意,悟道場,修道洞府,她可以暢行無阻。洗髓禮她本不用參加,但她偏偏參加了,並且透過了,但破境禮已經參加了三次,卻三次皆墨。這小妮子意志之堅韌,修習之刻苦,在書院之中也屬罕見,但偏偏就是進不了修士的初級世界——玄境。這個質變不是量變的累積便能達到,而是要靠實實在在的天賦,奈何小姑娘就是欠缺天賦。

如今見洛天被氣宗大宗師伏地老祖譽為神人,一個神住在身上的人,小姑娘豈能放棄這個套住對方的機會。其實從那一刻起,她便存了一個小小的心思,既然這傢伙身上隱藏一個大寶藏,那本姑娘說什麼也不會放他走了,如果他能把潛能釋放出來,依老祖所言,他必定能成為一個高段位的魂師,那麼只要他能相助自己,將來成就一番事業。那本姑娘下嫁於他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也被這臭傢伙沾了身子了,本姑娘不忍心殺他,只好嫁他了。嗯,長相馬馬虎虎配得上本姑娘,算他走運。

望著一邊走一邊雙頰飛霞暗暗偷樂的小妮子,洛天突然有種落入陷阱的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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