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關於修行(1 / 1)
“什麼?什麼符陣?”洛天微微一愕,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了,就像聽說書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白魚乜了他一眼,道:“說出來,你能聽明白嗎?”
“為啥不能,我又不聾,也不傻,你快說吧。”
白魚清了清嗓子,說道:“吾師在十六歲上,有一天在書院後山的尋龍峰下坐而論道,與三五友人烹茶煮酒,好不痛快。話題也許涉及符陣的搬運與佈局,一番激烈辯論之後,有人提出較量一下。吾師年少氣盛,自然接受挑戰。就像他老人家說的那樣,那是一次美妙的較量。在不經意不自覺中,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產生的絕妙靈感與高超的劍道符意完美結合,然後在尋龍峰上佈下了十三道劍花陣,此符陣的構成由迷道決扣著封道決,屬於連環決陣法。而連環決符陣非一般魂師能使出來,本身極難攻破。兼之又是吾師在最佳狀態下所布,所以這個陣法至今已經過了一百一十四年了,依然無人能破。吾師當時說在峰頂的符意中留下了一樣瑰寶,後來他老人家一直沒有揭開謎底,不知那件東西是個什麼寶貝。尋龍峰就此成了許多修行高手心嚮往之的聖地,一來可以挑戰這個絕世符陣,二來破陣者可以擁有峰頂的那件瑰寶,所以一百多年來,想破陣的高手前赴後繼,不知凡幾,但都是鬥志昂揚來,垂頭喪氣去,甚至有的人把命留在了尋龍峰。”
聽了白魚的精彩說書,洛天震驚得久久無語,愣了好半晌,才嘖嘖嘆道:“破個陣把命都破沒了,可惜,可惜。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師父十六歲就有此大手筆,實在太強了。那他後來所佈的符陣豈不是更加可怕?”
“不,他老人家說,那是他一生之中最得意的作品,後來他也嘗試過佈下類似的陣法,卻達不到那種效果了。儘管也很不錯,但到底不是最好的。”
“我想問一下,你師父他能攻破尋龍峰上的劍花陣嗎?”
“不,他跟我說過,他也攻不破那個符陣。因為符陣是由天地元氣和符意所化,會有靈性,時間一長,符意被天地元氣吞噬,天地元氣會自我變化,之前的門道會被掩蓋得無跡可尋。一般的符陣,就算有所變化,也可以憑藉強大的原力去攻破,但因為吾師在佈陣之時,除了運用連環決陣法,還巧妙地借力於北斗七星之星魂,以星魂之力結了驚昊陣,驚昊陣太過強大,致使劍花陣成了死陣,非人力意志所能開。所以他老人家也攻不破。也許剛剛佈下的時候,他能攻破,但後來就不行。”
洛天唏噓不已,好一陣沮喪,瞧瞧人家的十六歲,那才叫人生,囂張得浪花滔天啊!相比之下,現在十六歲的我都可以去死了,簡直是糟蹋糧食,浪費稻米呀!忽而想起前世那個世界的古代,有個王姓的書法家在一個叫蘭亭的地方,也是和三五好友飲酒酬唱,在不經意不自覺間,寫下了天下第一行書,據說後來他再也沒能得此神助,再也寫不出這種登峰造極的作品了。洛桑道人與他之所為,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洛天道:“魚叔,像你師父這種稀世天才也只是六段魂師,這麼說來,要到達九段,確實有點難度。”
白魚向他拋了一個你是白痴的眼神,道:“豈止是有點難度,那是二狗子偷看小姑娘洗澡---變態難(男)。你知道千年以降,出了幾個九段大魂師嗎?”
洛天茫然搖了搖頭。
“兩個!”白魚伸出兩根手指,表情酷酷的,“這兩人站在修行的最高峰,讓後來者只有仰天長嘆的份兒。但他們雖風光無限,出身卻是寒微。一個是八百年前屠狗賣肉的屠夫,也是個酒鬼,名叫谷三,據說其人有點好色,人品不咋地,但天賦滿滿,經過後天的努力,終於成就個人曠古絕今的神蹟。另一個則是兩百年前的一個落拓的文士,名叫南宮雲,他出身寒門,讀書努力,卻最終因為一次次的落第而忿然出家。機緣巧合之下,被寺院的老僧點化,終於在修行的世界展翅千里,走向巔峰。嘿嘿!南宮世家你知道不?”
洛天點了點頭。
“南宮世家悍然崛起,終成一個富得放屁流油的豪門巨閥,就因為出了南宮雲這個九段大魂師。這下你該知道你身上的寶貝值多少錢了吧?那是很多錢,很多很多的錢啊!”一時間,胖子的眼裡滿滿都是孔方兄的影子。
說到錢,從小窮怕了的少年也是一陣激動,這麼說,那老頭給我魂石,並非坑我,而是助我。魂石助我成為書院幾百年來能看穿三頁無字天書的唯二之人,而千年以來,九段大魂師也是出了兩個,都是二,沒有三,也不是一。這是什麼道理呢?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這是個二……逼世界,那我也成二……,咳咳!不是的,純屬巧合,應該純屬巧合。
一通胡思亂想過後,洛天似乎看到很多很多錢正從白魚眼中飄了出來,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畢竟珠玉在前,既然南宮雲以一己之力造了一個世家望族,我洛天如果能成為九段大魂師,未必不能再造一個洛閥世家,嘿嘿!到時候我洛某人銅臭滿身,成為洛閥家主,身邊妻妾成群,豔福齊天,數錢數到手抽筋,做夢也被錢壓醒,我勒個天,這是怎樣浪得壯闊的人生!想到旖旎處,不由一笑。
“幹嘛,鬼上身呀你!”白魚拿手晃了晃他,不知這位仁兄為何笑得如此春光乍洩。
洛天神色一緊,斂了笑容,沉吟道:“魚叔,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不知給我魂石的那個老頭是谷三呢還是南宮雲呢?”
“既然他有一口這麼燒包的棺材,嘿嘿,都鑲滿寶石了,我想應該是南宮雲吧,畢竟谷三後來不知所蹤,關於他的記載很少,沒聽說他成了富家翁。”白魚悠悠神往,目光一亮,“哈哈,咱們如果混不下去了,窮得只剩褲衩了,咱就去把南宮雲的燒包棺材給掘了,拿點陪葬品也夠咱倆快活逍遙一輩子了。”
嘁,就你那點出息,洛天暗暗的鄙視他一下,道:“魚叔,你叫我來此洞穴,就是為了試探我到底是不是作弊進了洞府?”
“那當然,書院幾百年來也難出一個絕世天才,除了我師父,我是不信能在有生之年遇上天才的。不過現在知道了真相,反而讓老魚輾轉反側,不得安生了。我這是何苦來哉!”
“那我現在是不跟厲老夫子了?隨你修行對嗎?”
“哎!我可沒說收你為徒。”
呃!?洛天一陣暈,道:“魚叔,你不是說要想辦法幫我把魂石的能量釋放出來嗎?”
白魚嘆道:“我是想幫你,可是我力有不逮啊!老魚我活了四十多年,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遇上這種事。我也很無奈呀!”
剛剛被白日夢虐得欲仙欲死的少年回到現實中來,道:“那好吧,我還是隨厲老夫子吧。”
白魚吧嗒著嘴,沉默有頃,道:“這樣吧,咱倆不是外人,我實話跟你說。世人都說劍道符陣才是正途,書道符陣是旁門左道,上不了檯面。但胖子告訴你,這話沒錯,但不一定有道理。而我所修習的正是書道符陣,箇中門道,我最清楚。你天生不是修行之人,就算有魂石壓陣,也改變不了你廢柴的本質。所以你若循正途去修習運息,恐不得門道而入,畢竟劍道出徒,講的就是天賦二字。你天賦不足,很難。而循書道而入,則可另闢蹊徑,尚有取巧的空間。不過劍道之功你也不可廢,畢竟那是修行的基礎,沒有這個基礎,你無論修習何種門道,都是徒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聽得一頭霧水的少年很快點頭,道:“我明白,意思就是要跟你修行,雖說沒有師徒名分,但我會以師尊之禮敬你,咱倆還是師徒。”
“你明白個屁!”胖子翻了個白眼,“我的意思是,厲老夫子是你的師尊,你必須得跟。你要先學習好基本功,再循書道而進,這樣才可能將你身上的錢掏出來,哎,不是,是將你身上的原力釋放出來,讓你的段位步步高昇。”
洛天眉頭微微一蹙,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可是我若跟厲老夫子修習,再跟你修習,老夫子會不會生氣?他會答應自己的門生跟別人學東西嗎?”
“當然不會,他會一劍劈殘了你,也一劍劈殘了我,然後將你逐出師門,再把我丟進禁閉室。嘿嘿!我這師哥可是出了名辣手摧草,毫無人性的。”
“呃?那怎麼辦?”
“記住我教你的狂草六法,拖、勾、撇、遊、滾、斷(筆停而意未斷,墨稀而神不散),無須紙筆,也不必沙棍,你只需心中有紙,以意念為筆,則可於虛空之中,便能寫下萬千字帖。這樣別人不會發現你什麼,厲老頭縱然發現你偶爾鬼畫符,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哦,原來是yy,那還不容易,小時候餓得睡不著,我能把隔壁村盧員外擺大壽免費請鄉民吃飯的那些東坡肘子,糖醋鯉魚,八寶鴨胗,芋頭烤鴨,紅糟排骨,玉帶蝦仁,茄汁魚卷,釀豆腐,哎呀,太多了,這些菜式我統統能回想起來,讓它們再給我吃一遍,想到這裡,洛天嚥了一下口水,肚子忽然擂起了戰鼓,餓得不行。
白魚望著這吃貨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也舔唇嗒舌,偷偷嚥了咽口水,咳了兩聲,正色道:“好了,天快黑了,咱們下山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