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師兄,我來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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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公主時刻在意你,關心你,恨不能以妻子的身份替你料理一切,這種感覺讓來自大山的少年很是享受,別說對方貴為公主了,就算是一個尋常的溫婉女子,少年也得感謝自己十八代祖宗積下的陰德。

然而在享受駙馬級別的待遇之後,洛天很快要頭疼了,因為他接下來的對手是二師兄方玉雲。

方玉雲不但是修道洞府眾學子的領袖,人望素隆,也是最受歡迎的熟男院草,姑娘們心中的白馬王子。更重要的是,他是四段大魂師兼飛火流星大賽的三連冠霸主。

二師兄以三十五歲之齡而步入初級悟境,其天賦與勤奮,人品與長相,在院中皆是一等一的拔尖,可以說是年青一代修行者的領軍人物。

面對這樣一位方方面面都無可挑剔的對手,洛天能想到的所有給自己加油鼓勁兒的名言名錄,都顯得有些蒼白。

“洛兄,輸少當贏吧,放寬心,盡力就好,如果你能敲中一下二師兄的鑼,兄弟我輸你一百兩銀子。如果你一下也敲不中,我不要你的錢,行了吧!”前兩輪觀花哥偷偷在外圍莊家押注洛天,贏了好幾百兩銀子,如今這傢伙很慷慨地解囊贈銀,一副兄弟之間應視錢財如糞土的義氣範兒,卻不知這傢伙早已將全副身家押在二師兄身上,給兄弟這點鼓勵,實在是不想他輸得太難堪。

郭凹凹瞪了他一眼,道:“什麼輸少當贏?比賽還沒打呢,就知道輸定了嗎?”

“呵呵呵呵!凹妹兒,他若能贏,我一定跳下白沙河,摸一隻帶珍珠的蚌送給你!”

“是嗎?那他要是不贏呢?”

“不贏的話,我就買一隻大大的珍珠送給你!”

“喲呵!我說路小海,你是不是下注了?是不是押注二師兄贏啊?”

“不是,絕對不是,我可以剖心挖肝起誓,我……我絕對沒有下注!”

路小海趕緊舉三指發誓,一番掏心挖肺表忠心,本想借此機會向凹妹兒送上一份驚喜,誰知這一鼻子灰碰的,差點沒嗆死他。

洛天懶得搭理這倆活寶,儘管贏的希望很渺茫,但賽前的工作他還是要做的。軒轅鳶兒早已將方玉雲的比賽資料講給他聽。不出所料,二師兄是一個恐怖的對手。冷靜、堅韌、狠辣、果斷、大局觀好,所有這些漂亮的詞兒他全佔了。再加上他四段原力的修為,簡直就是個Bug,一尊沒有弱點沒有漏洞的大神。

但洛天不僅僅要面對一個強敵,還要面對如何避免錯用氣宗符意這個問題,既然四師姐能看出他的破綻,二師兄自然也看得出,這是一個絲毫不亞於跟二師兄鬥法的大問題。

經過了一番心理調整,懷著沒什麼可失去心態的犢子,輕鬆踏上賽場。

大球場,大場面,洶湧如潮的觀眾,仿若雷吼的聲浪,這種萬眾期待舉世矚目的待遇,只有二師兄方玉雲才有資格享受,也只有衛冕冠軍才有資格享受。

至於洛天,他應該感謝二師兄,是二師兄讓他享受了一番這種萬民敬仰的無上尊榮。

由於院草的參賽,悟道場那幫鶯鶯燕燕很沒義氣地拋棄了公主殿下,轉而成為方玉雲的鐵桿後援團,他們的口號是:“玉雲玉雲,出手就贏,玉哥玉哥,冠軍多多!”

鬱悶的小公主氣得直丟白眼,並逼著路小海和郭凹凹來客串一把啦啦隊,奈何這兩位只喊了幾嗓子,就被那幫叫得花枝亂顫,香汗淋漓,聲震寰宇的姑娘們給吼回去了,天哥啦啦隊瞬間被碾成了齏粉,銷聲匿跡。

沒了後援團的口號助威,洛天反而覺得不習慣了,也許是前兩場都贏了,勝利的感覺是多麼美妙,這一場他實在不想就這麼被淘汰,所以前兩輪比賽在他聽來很是彆扭的逢敵必殲,如今想起來簡直妙若天籟,可惜再也聽不到了。

賽前雙方互相施禮作揖,以示禮節。面對這這位明星師兄的溫言嘉勉,洛天有點小激動,道:“二師兄,能與您同場競技,是我的榮幸!”

二師兄剛毅的面容,隆起的俊眉,深邃的眼神,微抿的唇,無不散發著一種成熟男性的無敵魅力,道:“十七師弟,能與你較量,我也很開心。”

“二師兄,我想我打不過你,但就算敗在你手下,我也一樣開心!”

“比賽還沒打呢,這就認輸了?記住!咱洞府的漢子不慫!”

“嗯!咱洞府的漢子不慫!我記住了!謝謝二師兄!”

彷彿小粉絲遇上大明星的對話,在場邊觀眾跌宕起伏的歡呼聲中尖叫聲中結束了。

賽前洛天已經偷偷苦練了一番息宗的符意,並一再警告自己,絕不可再將氣宗的心法使出來,否則這種大場面,院中不少耆宿都來觀賽了,他若再將氣宗抖出來,必定陷於萬劫不復之地。有時候他在想,如果給自個兒的氣海再來一腳,又能上演那種懸空禦敵的神奇,那他並不介意路小海那隻臭腳跟自己的胸口來一次親密接觸。但這事兒也沒個譜,萬一這種暴力激將法不起作用,那一口鮮血噴在觀花哥的衣裳上,這血染的風采忒也冤枉。

千頭萬緒,越捋越亂!

複賽開始!

一襲素色公子袍的二師兄玉身頎長,飄逸出塵地站在那兒。他就是尖叫的源泉,熱浪的起點。無數大姑娘小媳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連漢子們都生出些許嫉妒,這傢伙氣度不凡,是個爺們兒。

這是將很多奶油小白臉秒成渣的成熟男性魅力,也是大姑娘們夢寐以求的一世良人,奈何這位超級院草不從花叢過,哪來葉沾身。心有所屬的他將那一份純真無邪的初念藏於心底最深處,欣賞她,就像欣賞一幅工筆精湛技藝高超的古韻仕女圖,她是畫中的鄰家小妹,皎如月芽兒,純如靈泉,那是觸痛靈魂的一種人間摯美。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但卻有人褻瀆了畫中人,那是一種靈魂的刺痛時刻在折磨著他,使他將自己扔進了三十多年來不曾有過的苦海之中,讓仇恨與怨念瘋狂滋長,將他掩埋。

“在她眼裡,只有他,我什麼都不是。”二師兄的目光飄向軒轅鳶兒,七年前這個九歲的小丫頭進了書院,那時候的她是個粉琢玉雕,稚氣未脫的小可人,她一天到晚纏著自己要學修行,那一雙點漆的墨眸,就像一泓清澈見底的秋水,那是多麼美好的人生。這個像精靈仙子一樣的鄰家小妹,把自己當成了親哥哥。嗯,當哥哥也不錯,誰不想擁有這樣一個可人的妹子。然而隨著年月的推移,這個小丫頭長成了俏若新月的大姑娘了,然後自己的心也被她佔據了。但她是身份尊貴的公主,她說我永遠是他的親哥哥。

你毀了我的初念,我便毀了你!

方玉雲眸中掠過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戾氣,這道戾氣一閃而逝,然後風度翩翩的萬人迷又恢復淵渟嶽峙灑灑瀟瀟的宗師範兒。

二師兄擺出一貫的陣勢,甲乙丙丁四球守住龍門,戊己庚三球越過楚河漢界,去攻擊對方的防線。這是梅花陣,進可攻退可守。對於這位小師弟,他儘管內心極度痛恨,卻不會輕敵。畢竟這頭犢子身懷魂石,小樹林一戰,他一人將恐怖的鬼殺者們殺得風捲殘雲,摧枯拉朽,雖說這只是偶然事件,但也不可不防。所以他不會像無念那樣腦殘,被對手一激即怒。更不會像圖魯馬那樣愚蠢,要徹底擊碎對手的綵球,他要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用強大的實力碾壓對手。

洛天還是擺大巴箍鐵桶,沒辦法,對手都比他強,一向不會裝大爺的他只能裝孫子。

二師兄僅僅三枚綵球深入敵營,但已經把洛天的防線攪得人仰馬翻,天翻地覆。原力所至,符意如赤焰,肆虐整個球場。

可憐的少年第一次體會到二師兄那強大到變態的攻勢是多麼可怕。對方那三枚石球就像三顆掠過長空的彗星,拖著長長的火焰尾巴,瘋狂轟擊他的龍門。洛天將七個球全部撤回來防守了,七對三,依然被打爆了。

二師兄的球兒太詭異了,它們就像在空中飛舞的精靈,時而蹁躚如蝶,時而飄忽如鬼,時而猛似靈獸,時而柔若春風。

甲乙對戊,丙丁對己,戊己對庚,庚球包在最後,隨時查缺補漏,協防截擊。這是洛天祭出來的打法,饒是如此,鎮守最後一道防線的庚球還是頻頻左撲右擋,上躥下跳,截擊突破包夾殺進來的敵人。

二師兄是不屑於使用圖魯馬那種暴戾勁兒的,別說那樣會影響觀感,將對方的球兒撞得碎屑四濺,就算沒有濺到場邊的觀眾,帶來不可控的傷害,萬一濺到場邊的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二師兄是個完美主義者,也是個心性淡泊愛惜生靈的修行者。這種有礙聲名的蠢事兒,他是不會幹的。所以洛天的球兒儘管被虐哭爹喊娘,慘不忍睹,但愣是儲存了完好的身子,綵球還是那個綵球,一點也沒有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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