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突變(1 / 1)

加入書籤

守門計程車卒也沒料到己方的人馬敗得如此乾脆,待他們想把城門關上,以防狼神大軍殺進來,卻已經晚了,洶湧而至的敗軍如決堤的洪流,一股腦兒湧向城門,差點沒把雞冠城的城門擠塌,來不及躲避的三兩門卒,頃刻間淪為了那幫逃命大爺腳下的肉糜。

當城門成了慘烈的踩踏事故現場,狼神大軍也殺到了。

平心而論,倘若巫馬破沒有將那兩萬偽軍擺在最前頭,叛軍也許會敗,但絕不至於敗得如此難看,若是那幫跟隨巫馬破縱橫北莽之地,打了大大小小數十仗的悍勇將士與狼神宮的將士對峙,就算主將落敗,面對士氣更盛的敵軍,他們也會跟對方死磕,氣勢上也許不如人,但絕不至於輸掉褲衩這麼狼狽。但那幫大夏的偽軍原本就一肚子被人當了炮灰的怒氣,當見己方主將落敗,原本就無心戀戰的他們還不跑得比兔子都快。

巫馬破的計劃是好的,他想把偽軍推到前頭跟敵人死磕,然後自己坐收漁利。卻忘了那是一群有血肉有思想的人,不是任由他擺佈的木偶,他想讓別人當炮灰,人家卻掉過頭來讓整個雞冠城成了狼神宮的炮灰。

狼神大軍殺入城內,如烈風席捲一切,叛軍只好急急撤離此城。六個月來,叛軍第一次吞下如此慘烈的敗仗,七天前,他們拿無數人命堆填才奪下的雞冠城,一轉眼便拱手與人。

在老城主豪華莊園的正堂,眾將濟濟一堂,洛天被他們恭恭敬敬送到一張華麗的太師椅上坐下,然後烏泱泱的將勇跪了一地,伏地叩首,山呼:“吾主萬歲,千秋萬代,威震天下!”

洛天心裡有些飄飄然,權力的滋味原來甜美如斯,之前他被推向這個高高在上的位子,只是一味覺得責任重大,擔心自己會不堪重負,並沒有去享受那種至高無上權力所帶來的美妙體驗,如今他親率大軍,一舉擊潰敵人,以一軍統帥而立下赫赫戰功,那種十足的自豪感,當真比世間最美的佳釀,更讓人得到滿足,於是他也不再拘謹,朗聲道:“眾將,請平身!”

“謝教主!”眾將吼聲如雷,每個人的臉上難掩激動的神情。

三位聖女一身戎裝,巾幗不讓鬚眉,俏麗更勝紅花。

經此一役,帥哥教主在她們心目中豎起的英雄形象簡直比那狼神山更加雄壯。

卓瑪兒望向教主的眼神,愈加熾熱了。這位媚功超群的美人忽然覺得自己的泡男計劃不大可行,因為這位教主是個內斂的少年,自己的熱情似火也許會嚇到對方,於是她暗暗盤算著,該走哪條路子,才能把教主勾上她的牙床軟榻。

文丹兒美目盼兮,深情款款地望著教主,她也在想,我要適當放開矜持與文雅,要主動一點,再主動一點,否則人家把肉吃了,自己只怕連湯都喝不著。

念念卻依舊一副冷淡的表情,但望向教主的眼神,不再像以往那般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那一雙大得誇張的墨眸偶爾也會泛起一抹崇拜之色,甚至是愛慕之色,不過小妮子是不會承認那是愛慕之色的,這位傲嬌的小丫頭怎麼會主動向曾經的狗娃低聲下氣地求愛,要她跟那倆不要臉皮的賤人爭寵,她寧願出家當姑子。

格魯大山眉開眼笑,當真老懷大慰,由他親自選出的教主,居然有此神功,甫上戰場就將叛軍打得落花流水,將半年來狼神大軍節節敗退的尷尬局面一舉扭轉,還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嗎?他向洛天微微躬身,精神抖擻地道:“教主,雞冠城乃北莽進出西南群山的咽喉要塞,如今此城重回教主之手,咱們可西扼……”

報!

格魯大山尚未將遠大的藍圖徐徐展開,廳外就傳來一聲稟報。

正興高采烈的眾將微微一驚,倘若不是緊急軍情,外間的兵卒是不允許直入議事堂的。

格魯大山趕緊讓那兵進來。只見一個蓬頭垢面身上血淋淋的小兵踉踉蹌蹌奔入廳內,跑得滿頭大汗,滿身塵土,撲通跪地,大聲稟報:“啟稟教主,狼神宮被鐵七的大軍圍攻,鹿王命我前來求救,請教主速速班師回援!”言罷,仰面就倒,昏了過去。

他們一行十餘人出來報信,其餘的人都被箭弩射殺了,只有他一人逃了出來,一路上他躲過了叛軍的數次截殺,身上也掛了彩,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趕到了雞冠城,將緊急軍情報予教主。當他把話說完,人也支援不住了。

廳外的護衛趕緊進來將他架出去施救。

廳內卻頓時炸開了鍋,眾將大驚失色,群情激憤,紛紛向教主請戰。

洛天也驚呆了,巫馬破那老賊果然狡猾,趁我把主力部隊拉出來,他卻派人去攻打狼神宮,抄我的後院,實在太可惡了。倘若被他得手,則萬事休矣,於是趕緊下令:“眾將聽令,馬上整合隊伍,回援狼神宮。”

兩位符師沙不擾與卞回春各領著三千鐵騎與狼騎先行,洛天則率領大部隊從後跟上。雞冠嶺與狼神宮城相距二百里地,洛天留下一支強大的軍隊守城,便命令要離開將士把一應輜重留在城內,輕裝上路,急急奔赴狼神宮城。

狼神宮城位於狼神山的南麓,這是一座比梁城還要大的雄城,其坐北朝南,後背兩翼皆有高山為屏障,唯一的出口在南面,南城門外是一條大驛道延伸出去,驛道上每隔十里地,就有一座狼神宮城的衛城,一共有三座衛城由外及內拱衛著狼神宮。此三城互為犄角,遙相呼應,但凡出現狀況,以烽火傳訊。但其城較之雞冠城還小,防禦工事一般般,它們所起的只是緩衝的作用。所以當猛將鐵七率領叛軍主力氣勢洶洶殺到,這三座衛城轉瞬之間,就被攻陷了。

沙不擾與卞回春領著五千鐵騎與五千狼騎,速速行軍,當行到一處斷崖谷,較為老練沉穩的卞回春拈著唇上的八字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命部曲暫停前進。沙不擾性子火爆,打馬近前,急哄哄地道:“老卞,幹嘛停了,都火上房了,還愣著幹啥。”

卞回春望著前面峽谷上方的草木,沉吟道:“不對啊,咱們來的時候,那些樹的樣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沙不擾虎目一瞪,將崖壁上那密密匝匝的草木瞅了瞅,道:“樹還不是那些樹,有啥稀奇的,一陣風吹過,它就變了樣兒了。哎呀,老卞,教主快趕上咱們了,趕緊走吧,若誤了行軍時辰,你吃罪不起。”

卞回春沒來由的一陣發慌,搖頭道:“不行,得叫人上山看看,若有伏兵,那就休矣。”

“若被叛軍攻下狼神宮,那才休矣!你我都休了。”沙不擾肝火大動,轉頭對身後的鐵騎吼道:“隨我來!”

五千鐵騎在他的帶領之下,潮水一般湧向前方的谷口。

卞回春卻命那五千狼騎呆在原地,讓眾人將弩機上弦,箭矢備好,時刻留意崖谷兩側上方的動靜。

沙不擾的大隊人馬過了一半,前方的隊伍剛剛出了谷口,峽谷上方忽然傳來了一聲號角,緊接著吼聲如雷,在峽谷上空震盪,只見那密密匝匝的草木從中,遽然鑽出來黑壓壓一大片軍漢,他們手舉石塊,紛紛朝谷底拋擲而下。

天上下起了石頭雨,正雄赳赳氣昂昂走著的騎兵們頓時被砸翻了一大片。一時間,慘叫聲,吼罵聲,人喊馬鳴,谷中一片大亂。

襲擊者扔完了手中的石塊,抓起弩機長弓,又是一片箭雨灑下,收割著騎兵的性命。

卞回春大怒,一聲令下,狼騎將士們趨步近前,朝山上的敵軍放箭回擊。

一時間,在巨狼的嚎叫之中,狼騎兵的箭雨灑向了山崖,叛軍們發出一片慘叫,紛紛滾落山崖。

狼神宮的騎兵們皆是精銳力士,他們使的是二石力之弓弩,殺傷力可遠至二百步之外。

這些精銳之中,甚至有力士使了四石弓,這種弓射出的箭,能輕易洞穿三百步之外身披厚甲的人體,但由於這種弓所需臂力太大,一般只用於遠距離狙殺,一般情況下,三箭過後,弓手便不復有挽弓之力。

卞回春此刻手中就挽了一把四石弓,這位長相平平,甚至有些猥瑣的漢子,跟強壯二字根本不沾邊,若只觀外貌,誰也不敢想象他能拉動四石弓。但他是三段音波師,有原力的支撐,掌中的強弓於他而言就彷彿一支小弩,他不停地抽箭、搭弓、拉弦、激射,箭矢刺破了空氣,帶著劇烈的嗡鳴,一次次洞穿了山上叛軍的身體,若有兩人甚至三人在箭矢飛行的路線上,那就是一箭雙鵰或者三雕了。

鐵七原本是水族的一位少族長,在水族與天狼教的戰鬥中,水族一敗塗地,舉族上下被擄至狼神宮城,族人被殺的殺,流放的流放,為奴的為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