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這是個契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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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想過,但我是個任性的人,只要認準的事,就會去做。”

“呵呵!衝冠一怒為紅顏!洛大哥真性情也!”

“你這是譏諷我嗎?”

“不不不,我可沒有譏諷你,我只是在想,如果有哪個男人願意為我這樣做,我一定會感動得鼻涕直流的。”穆程程俏眸忽閃,捏著鼻子,做了一個甩鼻涕的動作。

洛天微微一笑,不說話。

日子就這樣過著,洛天也不是每天都去字畫鋪子,他有時候閒極無聊,會和念念一起去城外爬山釣魚,以便舒緩她的病情。念念也許會中途睡著,洛天就命狼衛用車子送她回去。但他優哉遊哉的日子很快結束了。

這天,他回到路府,將念念背到床上睡下之時,一個狼衛就進來稟報,說府門外有個叫穆程程的姑娘求見。洛天也不在意,叫她進來。

穆程程面容憔悴,雙眼紅腫地跑進來,跪在地上泣道:“教主,您要為我做主啊!”

洛天吃了一驚,道:“穆姑娘,發生什麼事了?”

“我爹……我爹被人殺了。”穆程程放聲大哭起來。

洛天大怒,道:“是誰幹的?”

“都怪我,若不是因為我,就不會有這麼多無恥之徒來鋪子搗亂。今日就我爹一人在看管鋪子,突然闖進來一幫軍漢,他們二話不說,就開始砸東西。我爹上前跟他們理論,其中一個軍漢一刀就把我爹捅死了都怪我啊!都怪我啊!嗚嗚嗚!”

“那些軍漢到底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我若知道,我早就去跟他們拼命了。”

穆程程兀自嚶嚶悲泣。

洛天鐵青著臉道:“走,我們去看看。”

到了字畫鋪子,場面一片狼藉,穆大的屍體還躺在地上,以白布蓋著。穆程程撲到穆大是屍體上,哭得肝腸寸斷。其實已有人去官府報了案,也來了幾個衙差,他們只是裝模作樣看了一下,當聽聞是軍漢殺人,便扔下一句軍營的人犯事,我們管不著,便離開了。也沒有去查究是什麼兵乾的。

想到前天一個活生生的人還與自己談笑風生,轉眼間人就沒了。洛天不由大慟,繼而怒火沖天,對前來處置的諜報首領譚凱道:“你的人查到什麼沒?”

譚凱見教主面如寒霜,嚇得不輕,輕聲道:“教主,我也是剛剛得到訊息趕過來的,我已經命人去查了,應該很快有訊息。”

洛天咬牙道:“你給我儘快查出是何人所為。”

譚凱道:“屬下遵命!”

洛天在鋪子裡轉,腳下是摔斷的筆和撕爛的紙,地上到處是墨水,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墨香。他低眉沉思,目光在周圍遊蕩,忽然一枚小小的甲片進入他的眼簾。他趕緊將它撿起來,放在手中仔細端詳起來。

就是它,就是它!

洛天幾乎難以抑制自己心中的狂喜和悲憤,這枚甲片是鎖子甲的片甲,其色澤造型和雲紋皆和屠村那幫黑騎遺漏的片甲一一模一樣。洛天對這東西太熟悉了,根本不用比對,就能斷定它們是來自同一批鎖子甲。

洛天將甲片緊緊捏在手中,眸子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譚凱領導的諜報人員果然不是吃素的,他們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查到兇手來自何處——飛虎衛。

“天哥哥,你真的查到屠村兇手了嗎?”入夜之後,念念醒過來了,聽聞洛天要去飛龍衛查探真相,立馬緊張起來。

洛天點了點頭。

念念疑惑地道:“但飛龍衛的人有數萬之眾,你如何在茫茫人海中尋到兇手?”

洛天道:“這個不打緊,只要能確定兇手所在的軍營,我就能找出他來。畢竟屠村的人是一隊黑騎,有上百人。而領頭的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傢伙和一個鷹鼻漢,他們不是一般的兵卒,所以不難排查。”

念念道:“那你今晚一人去嗎?不要趙鐸他們相陪?”

洛天搖了搖頭:“暗夜潛行,他們不適合的。你放心,以我今時今日的修為,去軍營走一趟,問題不大的。”

念念還是擔心他,道:“天哥哥,要不你叫路小海去查吧,畢竟他們路府在洛都人脈較廣。”

洛天道:“不行,這事牽涉太大,我不能把路府牽扯進來。再說了,之前我叫他去幫我查問過,也沒查到什麼結果,所以還是我自己去吧。”

“那你要小心啊!”念念面容疲倦,眸色凝重。

洛天將她摟入懷中,輕輕吻著她的額頭,道:“念念,要不咱們成親吧!”

念念想不到他突然說出這種話,臉上泛起愉悅之色,笑道:“怎麼?沫兒妹妹和韻姐姐不在身邊,你缺一個女人為你暖床嗎?這麼著急要娶我?可咱倆就算成了親,我這種狀況,也給你暖不了床啊!”

望著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洛天笑了,拿手指點一點她的鼻尖:“傻丫頭,你想哪兒去了。我洛天是那種絕世大淫魔嗎?沒有女人暖床就睡不著?”頓了一下,長長一嘆,又道:“我是在想,眼下咱們是在敵人的腹地,而我身負血海深仇,不得不報。萬一哪天我出了意外,你也有個名分不是?”

因為他與念念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念念如今的身份就是準聖後,如果洛天不幸遭遇意外,念念的地位就尷尬了,頭上頂著準聖後的名分,卻成了未過門的寡婦,所以洛天想正式給他一頂聖後之冠。

念念鼻子一酸,眼淚噼裡啪啦掉下來,哽咽道:“好了,你不要說了,你再說,我不讓你去了。反正我格魯念念這輩子就是你的妻子,名分要不要無所謂。”

洛天將她擁入懷中,閉上眼睛,享受此刻的恬靜時光。

夜深,洛天一身夜行服,在連綿起伏的屋宇之上迅速潛行。不一時,他出了內城,到了外城南門不遠處的一片開闊地,遠遠地,那裡聳立著一圈高高的柵欄,遠遠望過去,只見柵欄裡面一片營帳,烏漆漆的,偶有一兩頂營帳亮著火光。洛天已經從譚凱處瞭解到,殺人者是飛龍衛前鋒營的一名百夫長,名叫常霍。也虧得這傢伙殺了人之後到處炫耀,要不然狼神宮的諜報人員也不可能在一天之中獲知他的名字。

既然是個百夫長,起碼在軍營裡是個叫得上號的,找起來容易一些。

根據諜報人員提供的資訊,飛龍衛的前鋒營駐紮在營寨的西南側,於是洛天很快摸到了軍營的西南側。

前鋒營有獨立的門出入營寨,營寨的門口有一個高高的崗哨,此時,一個哨兵正倚著柱子,在打著瞌睡。在恍惚間,他忽然覺得耳畔有風吹過,呼呼作響,身上涼颼颼的,猛地打了個激靈,醒過來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上。那樹冠的枝丫細細的,他躺在上面搖搖欲墜,也虧得這些樹枝較為柔韌,他躺在枝葉間才沒有掉下去。

在月光下,只見一個蒙面人凌空懸在樹葉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哇!救命啊,有鬼啊!有鬼啊!”哨兵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掙扎起來,差點沒從樹冠上掉下去。

“你不要動,再動就掉下去了。”洛天淡淡地說道。

哨兵扭頭望了一眼身下,發現自己距離地面起碼有七八丈,要是摔下去,粉身碎骨不一定,但小命絕對保不住了,不由嚇得渾身直抖,哀求道:“壯士饒命啊,我只是個小兵,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啊!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好在有月光將洛天的影子投射到他的身上,要不然他必定以為見鬼了。

洛天道:“你是不是前鋒營的兵?”

哨兵點了點頭,顫聲道:“我是前鋒營的兵,但我只是個伙伕,我從來沒有上過戰場打仗,從來沒有殺過人,我只是個燒飯的,冤有頭債有主,您要找的人絕……絕對不是我。您若想要錢,我還有一些私房錢,都……都給您,您可千萬別殺我啊!”

洛天道:“你放心,我要找的人不是你,我要找的是前鋒營一個叫常霍的人,你認識他吧?”

聽聞自己不是對方要找的人,哨兵鬆了一口氣,喜道:“常霍?你是說百夫長常霍嗎?”

洛天點了點頭。

對於姓常的這尊惡神,哨兵自然是忌憚的,這人問起常霍,必然是尋仇的,自己若把常惡神供出去,將來被發現了,小命不保啊!

洛天看出他的猶豫,道:“你放心,過了今晚,姓常的就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

哨兵心中一喜,這人武功這麼高,要殺了常霍,自然不在話下,眼下自己還是保命要緊,趕緊笑道:“壯士,那常霍可不是個善茬兒,您要殺他可要小心啊!”

洛天怒道:“你只需回答我,常霍在哪個營帳睡覺,然後你帶我去營帳裡指出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哨兵道:“他在靠近籬笆牆的第三個營帳睡覺。壯士,我可不能帶您去營帳認人啊!萬一被他知道了,我可就沒命了。”

“你若不幫我去認人,你馬上就沒命了。”洛天冷冷地說道。

哨兵打了個冷戰,急急道:“常霍的下巴長著一顆痣,很大的痣,百夫長之中,只有他是這種特徵,您照著這個特徵去拿人就行。”

“你不會騙我吧?”洛天淡淡說道。

哨兵搖頭不迭:“不會,絕對不會,壯士您武功這麼好,我哪兒敢騙您啊!”

洛天點了點頭,道:“我待會兒送你回去,你若想死,就大聲呼喊。”

“不不不,我不會喊,打死我也不會喊。”哨兵忙不迭說道,開玩笑,就您這種來無蹤去無影的功夫,我哪兒敢招惹您啊,常霍這種混蛋死了就死了,死了乾淨,我才巴不得呢!

一盞茶的功夫,躺在樹冠上的人換了一個,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刀疤累累,下巴長了一顆大痣的大漢躺在枝葉之間,由於他體重較大,直把枝丫壓塌了一大片,看起來隨時會掉下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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