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原來是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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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跨國走私集團,從國內蒐集一些貴重的文物,透過各種手段洗白,然後偷偷運到國外販賣,我們已經盯他們很久了。”

小侯說道:“雖然盯很久了,但是對方的計劃很縝密,一直都沒有露出什麼馬腳。”

“他們的手下,要麼就是毛都不知道,要麼就是牙關緊咬,根本就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姓程的呢?”蘇年問道:“不能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你們不是有的是手段嗎?”

小侯搖頭:“我們之前也這麼想過,所以抓過兩個他們團伙裡面的兩個小頭目,結果什麼都得不到。”

“怎麼會?”蘇年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這些人要麼是亡命之徒,要麼就是全家轉移到國外,國內一點牽掛沒有,承認了就得坐牢,上面又有人保,當然是絕不鬆口。”

“他們就沒有留下一點的證據?”

“留下的證據指向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人物,真正的管理層行動十分的謹慎,從來都不親自出手,就像今天,我們過去的時候他都要跑了。”

蘇年搖了搖頭:“那就只能找到他們的倉庫才行了?”

“差不多吧。”小侯也是有些無奈。

“那老吳呢?他到底是什麼人?”蘇年問道。

“呃……”之前小侯不跟蘇年說老吳的身份,是因為他們之間有合作,現在蘇年也是局中人,而且事情也被辦砸了……

想了想,小侯說道:“吳先生當年也是……這個行當裡面的人。年輕的時候做過走私,後來良心發現洗手不幹了,算是個專家。”

“呵!原來如此。”蘇年這下都清楚了。

怪不得警察會找他幫忙,怪不得老頭總是說自己懂這行,怪不得老頭演戲演得那麼像,原來當年也是幹這個的。

老吳當初說他不是這塊料,估計就是不夠心狠手辣了。

那個時代想發財,尤其是發這種財,需要的手段肯定不能簡單。老吳確實不是這塊料。

沒見都尿褲子了?

蘇年也是無奈:“你們心也忒大了,一個金盆洗手了幾十年的老傢伙,你們就相信?”

“這……”小侯糾結道:“這個事情是上面同意的,而且吳先生也不是我們自己找的,是文物局給推薦過來的。”

蘇年躺在沙發上不說話了,閉上眼睛打算睡一覺再說。

之前是因為心驚肉跳睡不著,現在小侯在旁邊守著,蘇年還真有點迷糊。

慢慢地進入了睡眠狀態,蘇年半睡半醒的時候想到自己要離開鄯殳了,忍不住想到了汌河地攤行。

想著想著,蘇年突然一愣,猛地睜開眼睛掏出手機找到了一個電話。

猶豫了一下,蘇年終究還是打了出去:“喂?瑞哥?是我,我有個事兒跟你打聽一下,你認不認識一個搞走私姓程的?”

小侯聽到蘇年的話,頓時眼睛就直了,有心讓蘇年別再說,生怕打草驚蛇。

不過想想姓程的他們抓都抓了,草都要打沒了,還怕個球?

瑞哥,就是蘇年在汌河邊認識的賣碟花臂大哥,當時他拍著胸脯裝逼說,整個鄯殳的道兒上沒有他擺不平的。

當時蘇年只當是他胡吹大氣,但是現在想想,或許能跟他打聽打聽,萬一問出什麼有用的呢?

不過蘇年也沒抱什麼的希望,畢竟一個為了賺錢賣碟的,能混的多好?

沒想到瑞哥還真知道:“你是說那群外地來的吧?知道!怎麼?你惹著他們了?瑞哥幫你解決!”

蘇年笑了:“這倒不用,我就是想問問,瑞哥你知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秘密倉庫之類的?”

“這個好辦,我幫你問問。”

說完,瑞哥便掛了電話,沒過多久就給蘇年發了一個檔案過來。

蘇年還沒來得及開啟看,瑞哥的電話就跟過來了:“給你發過去了,姓程的到鄯殳來之後所有的秘密據點都在上面。”

“謝謝瑞哥!”

“不用客氣,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但是辦點事兒找我準沒錯!你要真謝我,請我喝酒!”

“那可惜,只能等下次了。我明天就要回瀾城了,瑞哥你要來瀾城,我一定親自招待你!”

“好!有你這句話,那我肯定得去瀾城轉轉了!”

又說了兩句道別的話,蘇年才開啟了那個檔案,上面寫著一個個的地址,詳細到了具體哪個門的程度。

“你看這個有用沒有?”蘇年把手機遞給了小侯。

小侯撓了撓頭:“這就是姓程的在鄯殳的倉庫?我們查了這麼久,怎麼都不知道他還租了這麼多倉庫?一點痕跡都沒有啊!”

蘇年攤開手:“反正我是找人打聽了,也不知道靠不靠譜,但是現在你們不也沒有線索。”

“行吧,發給我一份,我讓他們去看看。”小侯說道。

蘇年給小侯發了一份檔案,也不管他怎麼操作,直接倒頭就睡。

他是真的累,沒過多久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過來的時候一看時間,都到了晚上七點多,肚子也餓了。

中午折騰了一下,還沒吃飯,不餓才怪。

和小侯一起叫了個外賣,給老吳留了一份,兩個人吃著外賣,小侯的手機就響了。

當著蘇年的面接起來,小侯聽了兩句,就把筷子扔進飯盒裡了。

“神了啊!年哥,從哪打聽到的訊息?”

“找著了?”蘇年總覺得被他叫年哥有點彆扭,畢竟差著歲數呢。

小侯雖然是小侯,但是那是老吳叫的,蘇年也就跟著叫了,沒想到到頭來又混了個哥回來。

小侯顯然不在意,而是高興地說道:“當然找著了!就在你給的地址裡面的兩個倉庫,放著所有程老闆經手的文物,一件都不差!”

“這回該有證據了吧?”蘇年也是很開心。

“當然,倉庫被我們找到,只要證明倉庫是姓程的,再順藤摸瓜,不怕調查不出來!”小猴興奮地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不行,我得過去看看!”

蘇年也沒有攔他,卻聽到身後的房門開啟來,老吳打著哈欠走出來。

“什麼倉庫就找到了?我這一覺是睡了多久?”

蘇年一臉沉痛地告訴他:“三年了!”

老吳嫌棄地擺擺手:“去去去!當老子沒手機是怎麼的?還特麼三年?你怎麼不說世界末日了?”

小侯簡單跟老吳說了兩句,便匆匆離開了安全屋。

老吳端著外賣,還有點莫名其妙:“敢情我辛辛苦苦這麼多天,最後還是你小子比我管用?你從哪來這麼多騷套路?”

蘇年嘴裡塞著飯:“你還是想想,他們怎麼就知道了你的底細吧!說不定人家團伙裡就有你的老夥計!”

聽到蘇年的話,老吳頓時就沉默了,吃飯也吃得心不在焉。

確實,姓程的不是地頭蛇,他們的基地在主要的一線城市,並不在這邊。

鄯殳不過是他們倒手的一個地點而已,沒有根基反而不容易被發現。

所以老吳是從瀾城過來的協助的,說明調查這件事的主力還是瀾城警方,鄯殳只不過是作為了一個突破點。

那麼既然姓程的在鄯殳並不是地頭蛇,鄯殳警方又那麼保密,老吳的身份也很難考證,為什麼他們會知道老吳是騙子?

就像老吳自己說的,姓程的帶著贗品過去,砍價的時候隨便放價,根本連試探都算不上。

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已經知道老吳是騙他們的了。

在老吳和蘇年商量著對付他們的時候,他們也準備好了要對付老吳。

選擇金風飯店就是這樣的道理,尤其是二樓的那個房間,估計當時隔壁都藏著不少的刀斧手,就等著摔杯為號呢!

結果誰也沒想到蘇年居然這麼猛,更沒想到小侯的反應居然也那麼快,直接開著車就衝進來了。

其實小侯只是謹慎多了一些而已,他才剛剛轉正不久,遇到事情習慣做好萬全的準備。

所以他就多了個心眼,讓一個兄弟盯著後門,等到蘇年他們從窗戶裡往外跳,就趕緊衝了進來。

現在想想,姓程的能夠知道老吳的身份,這件事兒確實詭異的很。

老吳都開始懷疑蘇年說的是不是真的了,難道這個團伙裡面居然真的有自己認識的人?

結果想了半天,老吳也沒想明白。

蘇年看著他的樣子就開心,畢竟這麼多年了,你能想起來可能有誰才怪!他就是想噁心噁心這個老傢伙。

其實蘇年不是個心胸很寬廣的人,他可以容忍很多的事情,但是隻要這件事情涉及到他本身,他也會很難釋懷。

比如打電話給瑞哥,當時他確實只是想試試看,目的是為了報仇。

姓程的把他搞得那麼狼狽,差一點就要被人逮著了,這個仇不能不報!

還有吳老頭,自己沒那點本事還拉上人一起受罪,不噁心噁心他怎麼行?

看著吳老頭整個人變得神神叨叨的,蘇年也滿意了:“老吳,明天早上我就要走了,你加油!”

“什麼?”老吳嚇了一跳:“明天就走?”

“票都定好了。”蘇年說到:“我看你也趁早溜得了,不夠丟人的?”

老吳老臉一紅,點頭說道:“你說的也對。唉……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別誤會,你沒有英名。”蘇年扎心道:“記著回去之後給我聯絡買家啊!到時候給你百分之五的中介費。”

之前還沮喪的老頭頓時喜笑顏開起來了:“那敢情好!”

第二天早上蘇年剛要離開的時候,小侯帶來了好訊息,順便送兩個人到車站去。

“倉庫那邊已經找到線索了,租賃倉庫登記的是個外國身份,後來我們查到這個外國身份根本就是假的。找了幾個辦假證的,很快就得到了姓程的去辦假證的監控錄影和交易記錄。”

“那姓程的就跑不了了。”蘇年頓時感覺心裡一陣舒爽。

“跑是肯定跑不了,不過他背後的那些人肯定也都已經開始轉移了,再想繼續追查下去,還是得從倉庫那邊著手。”

蘇年和老吳對警方的調查手段都並不是很感興趣,聽也聽不懂,乾脆也就沒問。

兩個人上了同一趟高鐵,因為沒有一起買票,所以一個車頭一個車尾。

蘇年倒是挺樂意的,上車之後就戴上了耳機,書也不看了,就想快點回到瀾城去。

沒想到剛坐下來沒多久,一個身上穿著波西米亞長裙的女生便坐在了他的身邊,意外道:“學長,好巧啊!”

蘇年看了看身邊的林鸝,點頭:“是啊,好巧,這都能遇見!”

“emmmmm”林鸝說道:“其實還見過一次,不過當時你沒注意到我。”

“是嗎?在哪?”蘇年也沒在意,以為是在路上碰見過。

沒想到林鸝卻說道:“在楚光的拍賣會上,我爸帶著我過去買了一幅畫,不過我不能進拍賣會,只能在外面等……當時你們入場的時候我們就在外面,當時我跟我爸還有他朋友說起你來。”

“呃……”蘇年把耳機拽下來:“你爸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姓程?”

林鸝開心地點頭說道:“是啊是啊!你怎麼知道?”

蘇年臉色一僵,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老吳知道!

“學妹啊!學長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什麼事兒?”林鸝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了一小包的彩虹糖,怎麼撕都撕不開。

“我來。”蘇年拿過彩虹糖,說道:“跟你商量商量,就是你爸爸的朋友問過我的事情,以後誰也不告訴,怎麼樣?”

把撕開的彩虹糖放回了林鸝面前的託板上,蘇年認真地看著這個姑娘。

林鸝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不過還是點點頭:“好啊!學長,吃糖?”

蘇年象徵性地捏了一顆糖,放在嘴裡之後,突然特別開心,然後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鸝在旁邊偷偷看著蘇年,心裡覺得,這個學長生活一定很艱苦吧?

出來擺攤賺錢,送畫也是親自來送。

賺到了錢,估計也要補貼生活,精打細算,將來還要買房。

你看,只是一顆糖,他吃得多開心啊!

想到這裡,林鸝頓時心生憐憫,又從包裡面掏出來了一包巧克力。

“學長,巧克力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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