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交手(三)(1 / 1)
整個場地被分割為三個小部分,書山小道一個人應付兩個人看起來遊刃有餘,透過各種走位拉扯,將自己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控制在一個合適的尺碼內,手中刻畫的字元從來沒有停過。
雨蝶子和花娘兩人看起來也比較平常,兩方打的有來有回的,都收著力,目前還看不出來什麼東西,而陳宇軒和為首的中年男子這邊打的比較膠著,雙方基本上來都沒有收手留力的意思,上來就是不死不休。
不過也很正常,中年男子已經損失了兩個夥伴,現在唯有給他們報仇才是他現在應該做的事情。一個大境界之間的差距,使得陳宇軒難以應付,所以抵擋起來比較狼狽,即使憑藉著青蓮劍法的防禦抵擋,也受了不少的傷。
“看來現在只能嘗試拉開距離,不能和他近身。”陳宇軒用袖口擦了擦胳膊滲出來的鮮血,一旦近身之後應付起來消耗比較大,所以必須拉開距離,嘗試著一些其他的辦法。
現在他的思路非常簡單,憑藉著太上升玄劍法第一式玄首式的全部威力足以將他斬殺,但是他已經服用過一次極品回氣丹,所以他只有一次機會,如果沒能將其斬殺他面臨的情況就非常危險了。
“走你!”陳宇軒又一次掏出了一張銀色攻擊符籙,在空中形成了一個金色的手掌朝著中年男子飛了過去,中年男子在感受到了這股窒息般的壓力,只能選擇後退躲避。
趁著這一個空隙,陳宇軒往後倒飛出去,兩個人的距離再一次拉開到一百多步,“我不信你還有銀紙符籙”為首的男子的速度已經嚴重超過他的預估,在剛拉開一百步距離沒多久,中年男子再一次前前掠,壓了上來,一槍直指陳宇軒的胸膛就那麼刺了過去,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動作,就是那簡簡單單的一刺。
陳宇軒只能將赤霄劍橫檔在自己身前,劍身和槍頭撞擊發出陣陣赤鳴聲,右手持劍的他手腕已經開始有輕微的晃動,被逼無奈之下,只好伸出另外一隻手擋在劍身前,這才算是擋住了這一擊。
男子兩個踩在地面上的腳重重的往下一踏,周圍的土地迅速炸裂開來,兩個深深的腳印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前腿往前弓步,後退崩直,整個人的身體前傾,即使長槍已經微微產生了一點弧度,但絲毫沒有後退半步的意思。
雨蝶子和花娘之間的戰鬥在經過剛開始初步的試探之後,兩邊交手也開始越發的頻繁,花娘手中的軟劍給雨蝶子造成了很大的困擾,軟劍和她手中的承影劍相比之下就顯得多了那麼一點詭異性,即使兩柄劍撞在一起,雨蝶子一下子還沒辦法判斷正確軟劍彎曲之後所產生的攻擊弧度。
“能在我手中撐得了這麼多招,你很不錯。”兩個人在一波貼身進攻之後再一次拉開了距離,花娘手持軟劍,劍尖直指雨蝶子,但是劍身卻在不停的晃動,宛若一條遊蛇一般。
“廢話少說,看招!”雨蝶子弓著腿往前高高躍起,腳踩蓮花在空中踏出了十餘步,承影劍劍身四周幻化出十餘柄飛劍,圍繞在承影劍四周,彷彿盯著羊群的餓狼,隨時準備出手攻擊。
雨蝶子拎著承影劍直接衝向了花娘,那些幻化出來的飛劍仍然在周圍盤旋,沒有出擊的意思,隨時等待著她的召喚。
這一刺被花娘的軟劍擋住反彈起的劍尖朝著雨蝶子的胳膊刺去,雨蝶子右手輕輕一揮,一柄飛劍刺向折射的劍尖,剩下的幾柄飛劍全部朝著花娘飛了過去。
“好算計”花娘嬌喝一聲,鬆開手中的軟劍,在臨脫手之前往前狠狠一推,軟劍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朝著雨蝶子的肩部飛了過去,而丟失武器的花娘將頭頂上的一枚簪子拔了出來,輕輕一拉,一根金色細線將簪子分成了部分,一個是打磨好的簪頭部分,一個便是她手中握著的金色細線。
在面對飛過來的軟劍,雨蝶子向後倒去,朝著前方飛了過去,軟劍從她的頭頂上劃過直直的插在了前方的樹幹上,整個劍身還是不由自主的晃動,可想而知花娘臨脫手前的一推究竟有多大的力度,一旦被刺中造成的傷害就是致命的。
成功躲過這一擊的雨蝶子,揮舞著承影劍再一次前衝,還沒消散的那幾柄飛劍則在一旁策應,而這一次的簪子更難對付,不僅僅最前面的簪子有殺傷力,那金色的細線看著也不俗,在與承影劍接觸之後並沒有被斬斷,而是繞行在劍身上。
雨蝶子自然是看出來了對方的想法,這些纏在劍身上面的金色細線一旦纏繞過多,就會限制住她的出劍,這對於一個劍客來說是致命的,自己手中的武器被限制住,可比斷一條胳膊還要難受很多很多。
所以剩下的飛劍則從其他的幾個不同地方全部朝著金色絲線的一個點刺了過去,在接觸的一瞬間就產生了劇烈的爆炸,金色絲線在爆炸在全部碎裂,片成了一塊又一塊的金色碎片飄浮在空中。
“還好我準備的武器比較多,不然今天還麻煩了。”花娘望著自己的第二件武器脫離自己,從腰間的束帶中再一次抽出了一柄軟劍,拿在手中輕輕晃了晃呢喃道:“早知道一開始就拿出兩柄軟劍,否則就沒有這麼多的事情了。”
花娘輕敵了,如果一開始就用兩柄軟劍的話,雨蝶子面臨的情況可能比現在要複雜很多很多,那些反彈折射之後的軟劍的攻擊範圍會變得更加詭異,甚至有時候她自己都沒辦法判斷的準確,有時候說不定還會傷到自己。
雨蝶子則沒有管花娘的這些言語,一般情況下她在動手的時候很少和對方說話,不想陳宇軒偶爾還會和對方聊上一兩句,她一旦進入狀態,除開戰鬥本身,其他很少會讓他分心。
將承影劍插在面上,雨蝶子兩個手疊放在一起,輕輕的拍打著劍身,每一次都會有一些淡藍色的東西浸入到承影劍上方,連續多次拍打過後,兩個手開始在空中結印,插在地面上的承影劍開始不停的抖動,直至劍身飛到身前。
“破!”雨蝶子大喝一聲,承影劍朝著花娘直直的飛掠了過去,迸發著猛烈的劍意,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條觸目驚心的溝壑,朝著花娘就那麼飛了過去,想要將其直接斬殺。
“花娘!”為首的男子自然注意到這波濤洶湧的劍意,他並不認為自己同伴能抵擋的住,直接放棄了纏鬥,將手中剩餘的防禦符籙一股腦的丟了過去,準備加入到雨蝶子和花娘之間的戰場。
陳宇軒自然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拿著赤霄劍在空中掄起了一個半弧,朝著花娘和中年男子那片劈出了一技太上升玄劍法第一式:玄首式。
第二道裹挾著劍意的大招劈向了兩個人,陳宇軒則整個人虛脫般的倒在了地上,好幾次想要起身到一半都再一次跌坐下去,還是雨蝶子走到身邊將陳宇軒攙扶起來,用赤霄劍撐在地面上讓自己的身體不至於倒下來,剛才那一擊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機會,只要這一擊劈出來,整場戰事說不定就會結束,所以他必須要抓住這個實際。
如果中年男子不貿然出擊去救花娘的話,陳宇軒正面不一定打的過這個男子,他腦海中形成的幾個方案勝率也不過六七成,都需要他以自身為誘餌釣對方上,這樣的風險太大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是不會用的,結果雨蝶子那邊到算得上是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在爆炸消散之後,中年男子擋在了花娘的面前,整個人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樣子,躺在了花娘的懷裡,花娘雖然也是重傷,但是比起自己的老大哥要好上很多很多了。
“大哥.....你怎麼...怎麼能這麼傻吶?”花娘的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丟下來的淚珠,如果男子不插手這邊的事情的話,根本不會發生眼前的這一幕,憑藉著男子的能力完全可以獨自突圍出去。
“這....這些...些年..難道.....你看不......不明白我的心思?”男子一邊咳著血一邊有氣無力的說道,雖然在其他同伴死亡之後他還能保持那份冷靜,但是在看到自己心愛女子即將重傷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亂了,當時腦海裡全部想的是哪怕自己接下這一擊也不能讓心愛女子受傷,所以他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
“怎能不知道吶?可是,可是我配不上大哥你啊,大哥你明明這麼優秀。”花娘低聲抽泣道,腦海裡回想到了第一天他們見面的時候,當時的男子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而她自己則是一個賣藝的紅塵女子罷了,兩人相識於一場截殺,是女子將當時已經昏迷不醒的男子救了回來。
男子醒來之後默默離開了這裡,在親自手刃了仇敵之後趕回來尋找女子,而當時的女子已經被逼的差一點沒了活路,在男子的一路護送下才逃離了那個漩渦,再然後就遇到了另外幾個同伴,大家聚在一起為了生計,只能選擇打家劫舍這一條路,這些年男子尤為的關照女子,女子其實心裡都明白,但是一直在裝傻,因為她覺得自己配不上那個男人,那個曾經風度翩翩的公子哥。
“傻....傻...傻子,我....我怎麼...怎麼會..看不上你”男子伸出手在花娘的臉頰上輕輕的撫摸著,“希..望....希望下輩子...下輩子還能...還能遇到...你”男子說完之後便斷了氣。
“大哥,大哥,我現在就下去陪你。”花娘抱著男子的屍體嚎啕大哭,從懷裡拿出一粒藥丸直接丟進嘴巴里,抱著男子不一會也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