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少年行(1 / 1)
八百里紫禁山脈,金陵天宮。
北冥太子,蘇傳薪,七歲開始習武,拜師大將軍蘇追烈。
蘇傳薪跟隨自己的大伯北冥的大將軍蘇追烈習武三年之後得傳蘇追烈成名絕技‘焚天槍’和‘落日九箭’,而後蘇追烈重回北部朱雀軍中,蘇傳薪返回宮中在太子師及另一位宮中高手的教導下繼續修習文武。
自蘇傳薪返回宮中至今又已經過去一年,每日依舊誦文習武勤奮不輟,文能過目不忘、舉一反三,武能融會貫通、偶有奇思。其天賦讓教導蘇傳薪文章武藝的兩位老師多次讚歎,加之蘇傳薪性格溫潤,待人和善,兩位老師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都認為將來蘇傳薪一定能成為一代明君。
“太子文采斐然啊。”這是太子師說的話。
“太子的手極穩,不論是射箭還是端槍,都彷彿是下過了數十年苦功鍛鍊過的樣子。”這是武師的評價。
如今的蘇傳薪才滿十一歲,卻已經頗有鋒芒畢露之相。
因為在他快要八歲那年在劍氣山脈覺醒了地靈境,氣度渾然一變,舉手投足間便顯威儀。在整個天下,每一位帝王都是地靈境。
這一天,御書房內。
“兒臣叩見父皇。”
蘇傳薪規規矩矩地行了跪拜之禮,神華內斂,哪裡看得出平日裡鋒芒畢露的模樣。
座上那人龍袍在身,此時雖然沒戴那頂金冠,卻依舊讓人覺得如臨淵獄、氣勢非凡。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自己的這位太子,底下的臣子對他多有讚賞,其太子師武師對他的刻苦極為肯定,但他還是想親自看看。
他就是北冥的開國皇帝,在紫禁山脈廢墟里建立起這煌煌天庭的蘇元璋。
“免禮。”
聞言的蘇傳薪緩緩起身,站的端端正正,眼神毫不閃躲的和自己的父親、這位北冥皇帝對視。
“來,離朕近一些。”
現在蘇傳薪距離蘇元璋有十步之遠,在蘇元璋開口以後蘇傳薪向前又走了五步。
蘇元璋看著眼前這日漸俊朗的孩子滿意地微笑道:“知道朕找你來是有何事嗎?”
君心難測,對於蘇傳薪來說,哪怕眼前之人是自己的父親也同樣如此。
“兒臣不知。”蘇傳薪眼神沒有躲閃,直言說了心中所想。
“朕聽聞你曾與太師說過,你想去南唐進學?這是為何?朕想聽你說說你的想法。”
進學是每個人的必經之路,哪怕蘇傳薪是太子也是一樣,如今被問起,看來是先前蘇傳薪和自己老師探討時的言論,陛下也聽到了。
蘇傳薪神色絲毫未變。
“稟父皇,兒臣確實說過兒臣想去南唐進學。原因卻是為了我北冥和南唐的和平。”蘇傳薪站的板正,聲音中正平和又能讓蘇元璋聽的很清楚。
“難道憑你去南唐進學就能換來兩國的和平?”蘇元璋眯眼笑了笑,明知故問。
“並不是,兩國和平是大勢所趨,兒臣前去南唐進學只是一個訊號,一個代表北冥想要早一些和平的訊號。”
蘇傳薪話音落下,整個御書房頓時寂靜無聲,恍若無人。
這般又過了許久,蘇傳薪紋絲不動地站在那等著蘇元璋開口,而蘇元璋卻彷彿忘記了蘇傳薪還在自己眼前。
“你下去吧,朕有些累了。”蘇元璋揮揮手,蘇傳薪恭敬地拱手緩步離去。
偌大的御書房瞬間安靜下來,御書房內只剩下正在沉思的蘇元璋以及始終跟著蘇元璋的一名內侍,這名內侍彷彿死了一般,沒有一點氣息流露。
兩國的大勢確實如同方才蘇傳薪所說的那樣是趨向和平的,如今兩國國力皆強,卻天降異敵,如此繼續開戰誰也奈何不了誰,最後受難的只有兩國的百姓。
兩國也是時候和平了。
但想要和平卻需要一國太子去爭取未免有些憋屈了,至少蘇元璋這個北冥的開國皇帝不喜歡這種憋屈的感覺。
於是蘇元璋喚來了禮部的官員,由著身邊內侍之口將旨意下達下去。
旨意的大致內容是北冥即刻派出使者,向南唐表明親善意圖,並提出出使太子到兩國學派進學以為兩國表率,倡議兩國之間加強文化交流。
做表率和做質子是兩個概念,有了這個前提太子到了南唐的話才不至於低人一頭。
蘇元璋想著想著就想到了蘇傳薪小時候的頑皮,不禁感嘆時間一晃這麼多年,蘇傳薪都長這麼大了。
如今在群臣眼裡他知禮知藝,在太子師眼裡他刻苦好學,如今在自己眼裡他也是個有擔當的人了。
這一次的父子見面,蘇傳薪的表現得到了蘇元璋的肯定。
另一邊的禮部在接到皇帝的旨意之後迅速展開討論,根據皇帝陛下的意思擬定了好幾份外交方案,最終方案拍板後,使團帶著北冥的善意和厚禮往南唐去了。
不得不說和平確實是兩國共同的需求,北冥國的親善和平意願一提出迅速得到了南唐上下臣子的認同,最後再由南唐皇帝一拍板同意了加強兩國文化交流共同進步的提議,並給北冥也回了厚禮。
新的國策就此定下,北冥和南唐兩國終於和平了。而因此受益的卻不只是兩國的軍士和邊境的百姓,還有遠在劍氣山脈裡偷偷發育的張北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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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張北魚正在跟隨著姚大娘姚芝罘這位曾經的葫蘆谷醫仙學習醫術,每天過得極為充實,日子也是過得飛快。
張北魚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又有修習自在逍遙功基礎在前,因此認穴這一關很快就得到了姚芝罘的認可。在而後的藥理方面,
既然學會了認藥,姚芝罘便繼續將用藥的方法教給了張北魚。張北魚多次不顧姚芝罘的提醒,吞服了許多漂亮的毒草,一度變成了個大豬頭香腸嘴,但哪怕如此張北魚猶自咧嘴一笑:“麻了,舌頭都麻了。”接著便用今日所學的解毒之法給自己解了毒。
這般表現的張北魚在姚芝罘看來已經十分出色,便將餘下的時間都交給了浮生。
浮生的教導內容主要在書本上,大多是些為人處世、立身之本的聖人道理,可是張北魚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哪裡有興趣學這些枯燥的東西。
這天浮生在給張北魚講完文章佈置下課業之後卻發現張北魚好像從哪天起性格突然變了個樣。
原來乖巧聽話的張北魚現在叫他往東他卻偏要往西,平常時候總喜歡往外邊跑,總之就是不肯待在家裡。
這樣的張北魚讓浮生苦惱的直撓頭,原先聽話的小魚兒怎麼現在有點……叛逆呢。浮生自問道。
好在張北魚並不是不肯學習,只是特別喜好跑去村子外邊玩,加上張北魚聰慧,浮生所教知識張北魚花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夠記下,既然不影響學習,那剩下的時間張北魚自己願意去山脈裡找麻煩浮生也就隨他去了。
現在張北魚每天早晨天未亮便開始半個時辰的晨練,而後便是搖頭晃腦地朗讀文章,吃完早飯便開始跟隨著浮生上早課,等到授課結束浮生想叫張北魚乾些什麼的時候就發現找不找張北魚人了,一直要等到傍晚張北魚就會鼻青臉腫的出現,想來這是去了山脈裡尋著靈獸打架去了。
如此這般一直又過去了一年時間,張北魚如今十三歲了。
這一天,村子眾人連同張北魚聚在了一起,都一起坐在村長家門前的樹下。
“到明年這個時候,小魚兒年紀到了十四,也到了參加進學考試的時候了。考學之地離我們村子太遠,現在也該出發了。”村長揹著手慢慢說道,幾年時間過去,張北魚長高了許多,生的愈加丰神俊朗顧盼生輝,而村長卻沒什麼變化,似乎還比以前更年輕了。
於是這一天浮生和張北魚收拾起了行囊,師傅李玄風給張北魚牽來了他的小弟小白驢‘八萬’,師傅魏逍遙給浮生牽了一匹健壯的馬駒,葉飛為張北魚的小匕首打造了一個刀鞘,顧紅玉給張北魚備了幾件衣裳,姚芝罘給了張北魚幾小瓶丹藥。
村子眾人就送著浮生張北魚兩人一路到了村口,又一路送到了山腳,顧紅玉對著張北魚講了一路但到了此時依舊有囑咐不完的話,大有撇下葉飛要跟著張北魚一起離開小村的打算。
村長拉著浮生也語重心長的說了許多,比如“小魚兒現在是叛逆期,講道理大概是沒有用的,要注意以身作則。還有不可放鬆了對自己的要求”。
到最後的最後,浮生和張北魚終是與村子眾人揮手道別,等到再見卻不知會是何年何月了。
而張北魚呢,長這麼大,第一次要見到外面一直嚮往的世界,可是又要離開小村,複雜的情緒就在張北魚的心中不斷的繞啊繞,繞啊繞,讓一個從未嘗過憂愁滋味的少年知道了小時候一直想著的長大也沒那麼值得期待。
「第一卷結束,第二卷《少年顯鋒芒》即將展開,苦修十餘載的張北魚將如何震驚世人呢?一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