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凡事要講道理(1 / 1)
說實在的,張北魚一直以來只知道葉飛、顧紅玉、李玄風、魏逍遙的身手極高,幾位師傅給張北魚的印象就是深不可測。而姚芝罘則是位醫者,從未在張北魚面前展露過修為,村子裡唯獨浮生在他的心目中是個沒有實力一心讀書的儒雅書生形象,沒有什麼原因,只因為浮生看起來孱弱,實在不像是個能打的。
但此時就是這麼個儒雅書生人讓張北魚感覺到了後背一陣發涼,張北魚知道那不是殺氣,但又說不上是什麼,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但張北魚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尤其是還在看了那麼多敵我情報的情況下,簡直是知己知彼了,書上的道理張北魚是懂的,有一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張北魚是學過的。張北魚自認為若是這樣的情況還瞻前顧後的話,那他就是個慫包,只怕他那顆逍遙心會碎裂,自在逍遙功的境界一天就該掉到谷底。
作為曾經的魔道老祖,魏逍遙曾經說過,修自在逍遙功,首重心氣。心念通達、氣盛之人修行進境最快。兩年時間,魏逍遙除去指點張北魚修行之外,便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改變張北魚的心性,這也是為什麼浮生會感覺張北魚逐漸變得叛逆的緣故。
於是一個毫無境界的張北魚在即將面對血魔樓這麼一個魔道中的龐然大物之前,就敢對著浮生放出豪言壯語:“師傅,放心吧,魔道的那點手段,徒兒我熟悉的很,都是嚇唬人的紙老虎,一戳就破了。”
看著張北魚這副模樣,浮生忍下了潑涼水的慾望,什麼叛逆期啊,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啊之類的詞語在浮生的腦海裡飄過。對此他只能無奈地暗自搖頭最後抱著僥倖的心理說道:“小魚兒,可還記得師傅教過你的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
張北魚一副小大人模樣的擺擺手道:“哎呀,師傅,一山還比一山高嘛,道理徒兒明白的。到時候師傅只管聽著徒兒帶回來的好訊息吧。”
“拳打沈歸虛,腳踢血魔樓,哼哈。”張北魚這般心氣卻是修行自在逍遙功的最好心境,他能有這般心境一是確實離不開魏逍遙的有意培養,二則是張北魚天性本就如此。行事無忌憚,氣愈盛意愈滿,則得神速。
“魔道中人的行事手段為師認為你魏師傅已經給你講的足夠多了,戰場之上的保命手段你葉師傅肯定也沒少教你,但是……”浮生伸手指了指張北魚的心,依舊盡著作為師傅的責任不厭其煩地給張北魚交代著話。
“師傅,徒兒知道你要說什麼,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嘛。”張北魚一拍腿咧嘴一笑著說道。
唉,小魚兒以前可不會打斷我說話的,叛逆期果然會如此嗎?浮生心中感嘆道。
但縱使心中萬般感嘆到了嘴上也變成了:“你懂就好,那小魚兒你還記得那一句最重要的保命法則嗎?”本來已經快要感動自己的浮生在看到張北魚翹起了二郎腿後,頓時就覺得腦袋裡有一根神經快要爆炸了一般。
而翹著二郎腿眯眼哼著不知名小曲兒的張北魚撓了撓頭,疑惑的抬起頭看向了天花板,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脖子一涼,下意識的他便說道:“嗯?有殺氣?”
下一秒,一根三尺戒尺憑空出現,隨即抽打在了張北魚的身上,啪!一聲脆響,饒是張北魚天生神力、皮糙肉厚,也依舊被這一尺抽的吐著舌頭趴倒在地上。
浮生一改讀書人氣度,赫然化身成了盜匪頭子,一手拿著戒尺輕輕的拍在另一手上,啪啪啪,只見他蹲在臉著地的張北魚旁邊輕聲說道:“戰場之上保命的不二法門就是,保持警惕,風緊,走為上,知道麼。”
張北魚撅著屁股,嘟著嘴,睜開眼只覺得瞬間看到了漫天星辰,還有鳥兒嘰嘰喳喳的在繞著他飛,迷糊之間聽到了浮生的話之後哼哼唧唧的含糊說道:“徒兒……明白。”
點了點頭的浮生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戒尺,輕輕拍了拍衣袖,回身坐回了座位上,恢復了那副書生模樣,心平氣和的端起了茶盞,嗅著茶香喝起了茶。
可浮生茶還沒喝兩口呢,癱在地上的張北魚上一秒還半死不活的樣子,下一秒就躺倒在了地上,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滿臉崇拜的衝到了浮生的面前,滿眼都是羨慕的星星:“哇,師傅,您剛剛打我的這招也太厲害了吧,怎麼做到的,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只見浮生品完茶,將手中茶盞蓋好,慢慢地放回桌上,而後左手覆在右手之上按在膝上淡淡地說道:“隨便練練,不值一提。”
浮生這麼一說,張北魚是頓時洩了氣,只見他轉過身嘀咕道:“什麼嘛,我看也就一般般嘛,一看也沒什麼好學的,沒意思沒意思。”
隨後張北魚走到了內屋的門邊,規規矩矩地給浮生行了一禮:“師傅,您好好休息,徒兒就不打擾您了啊。”說完就離開了浮生的房間掩上了房門。
而座上的浮生取出了自己的戒尺點點頭滿意的說道:“村長果然說的不錯,教導小魚兒還是道理有用啊。”
只見戒尺上赫然刻著兩個大字,道理。
下午,緩過了酒勁的蔣破虜帶著張北魚、姚畫龍兩人騎著馬到了位於江都城城外的軍營,兩個十三歲的少年都是頭一回進入軍營,四周整齊一致的軍帳排布,嚴肅而安靜的環境,整潔相同的裝備,一切的物件映入眼簾,兩人俱是滿眼好奇的四處張望,看著一隊佇列隊整齊計程車兵來回巡邏就覺得真是他們威風極了。
兩人還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喊打喊殺的聲音,聽蔣破虜將軍說,那是正在訓練計程車兵們發出的聲音。而蔣破虜也正帶著張北魚姚畫龍兩人往那個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計程車兵看見了蔣破虜將軍也是目不斜視,只由帶隊的小旗官向蔣將軍行禮,規規矩矩,不卑不亢。
張北魚和姚畫龍看著這些身穿一模一樣的制式服裝帶著軍制武器計程車兵們就莫名覺得若是自己是普通百姓,能有他們的保護,真是安全感爆棚了。
看他們步伐一致,昂首闊步精氣神十足的樣子,張北魚就能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一股戰無不勝的氣勢。
“蔣將軍,大家都好威風啊!真真是帥呆了!”張北魚忍不住感嘆道,此時的他才像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
沒有人不喜歡別人誇自己的,這種誇自己手底下的兵的更是讓性格耿直的蔣破虜愛聽,尤其說這話的張北魚還有一張正直的臉和冒著崇拜色彩的眼睛。
“哈哈哈,北魚少俠,等你將來進學歸來,就來參軍啊,要是北魚少俠你到了我手底下,我給你帶一個營!”蔣破虜豪氣的說道。他作為江都城除去姚百川之外的軍中二把手,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不得不說,這個有著鐵塔般身軀的漢子說話真的讓人覺得信服,也許姚百川就是看中了他的這個特質才會這般重用他的吧。張北魚相信比軍中蔣破虜強的人一定不少,但這般性格的一定不多。要知道沒有最強的二把手,只有最合適的二把手啊,張北魚心中想到。
治理軍隊,從來不會是一個人的事,相信姚百川要是少了蔣破虜,姚百川治軍一定會無比頭疼。
一路往練兵場走,已經遇到好多隊士兵了,帶隊的小旗官的問好聲個個字正腔圓、聲音宏亮,中氣十足,精神頭極好。
越往練兵場走,那喊打喊殺的聲音就愈加的響亮了,等到蔣破虜帶著兩人進入了練兵場之後,眼尖的訓練指揮官一眼就發現了蔣破虜,於是指揮旗一揮,滿場不知幾多人計程車兵齊齊停下手上拼殺動作,齊刷刷地轉過身來吶喊道:“將軍好!!!”
聲音震撼無比,那一瞬間肅殺之意遍佈練兵場的每個角落,聲音簡直是要響徹雲霄了!
而頭一回見識到這場面的姚畫龍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呼吸不自覺的都慢了許多,等到那驚濤駭浪般的聲音不斷迴盪在山林之間最後漸漸消失的時候,姚畫龍才得以緩過勁來,臉色通紅,心跳加速:“這就是父親所說的萬人軍陣嗎,能壓制實力,果然不俗!”
反觀張北魚則是一副眼放精光的模樣,儼然一副好戰分子的樣子。
呼吸加速,血脈噴張,這得是怎樣的一個少年啊?姚畫龍、張北魚兩人的反應蔣破虜全都看在了眼裡,姚畫龍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反而是張北魚的反應讓蔣破虜有些驚訝,這可是萬人軍陣,尋常人面對會直接大小便失禁,修煉者也常是姚畫龍那般的反應,而會有張北魚這種反應的,那是真正的萬中無一,屬於戰場之人,天生為戰鬥而生。
蔣破虜敢說若是眼下這是面對著敵軍,張北魚也絕對敢一人衝殺進去,這就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