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射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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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護旗校尉唐括直直走向那蘇池,在其半步前站定,那鷹隼虎目對視之間,熊熊戰意一觸即燃!

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蘇池小兒,可敢與我一戰?”唐括傲然道。

“無名小卒也敢直呼吾名?吾一會兒要你好看!”蘇池只以下巴看唐括,更顯傲氣。

兩名軍伍士兵龍行虎步的走進靶場,只見唐括拿起那裝飾用弓悶聲道:“僅以此等玩物,戰場之上吾一樣輕取汝之首級。”

“只逞口舌之利,在吾看來,汝之武藝,不值一提。”蘇池眯眼冷笑,殺氣頓生。

兩國本就才停戰不久,表面上兩國是和平了,可是對於如唐括、蘇池等軍人之流,他們胸中的仇怨豈是一句和平就能平復的?昔日兩國在戰場之上拼殺,死傷者皆為昔日同袍弟兄。可以說,對二人來說,現在在他們面前站著的,不是對手,而是真真正正的死敵。

現在兩人之間有這等殺機氣焰,完全不足為奇。

可以說兩人沒有當場打起來已經是自制力很強了,這種時期,比武可以,私鬥那就是掉腦袋的死罪!二人深知這一點,因此皆想以言語相激,逼的對方先動手,那般便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拿下對方的腦袋。

然而兩人都不是傻子,雖然心中憤怒,卻都沒有暴然出手。

“既是如此,那吾便在射術上壓你一籌!”唐括拿起一支箭矢,橫向握弓,搭箭上弦緩緩說道。

“若是葉將軍在此,你們可敢自稱神弓,神弓營,不過笑料罷了。”蘇池冷哼一句,現在他已經不抱希望能讓對方失控,這麼說純粹是為了讓對方不爽。

此時唐括頭頂已經是霧氣騰騰,顯然怒火在積蓄,熱血在沸騰。有句話叫什麼,罵我可以,但侮辱我的軍營就不行。現在唐括便是此等心態,不過他也不是不懂反擊之人,他在瞄準了箭靶之後冷冷說道:“說的好啊,難道你那射日營便不是一群沽名釣譽之輩?落天營散了,你們射日營便敢耀武揚威了?”

咻!兩人噴著不帶髒字的話,手上動作是絲毫不慢,幾乎同一時間,兩支箭同時離弦射出,砰!轟!兩支箭矢之上齊齊包裹著元靈氣。唐括一箭直中靶心,下一瞬,箭靶直接離地倒飛而出。而蘇池一箭更是誇張,一箭同樣命中箭靶,箭靶登時爆炸,連帶著唐括的箭靶也一併受氣浪波及,直接化成了兩攤齏粉。。。

“那是,蘇將軍的落日九箭?”張北魚看著蘇池射出的一箭,並從中看出了些端倪:“但似乎和傳薪的落日九箭不太一樣。。。”

張北魚對落日九箭的印象僅限於十餘年前,他和蘇傳薪並肩作戰獵殺風霄龍之時了,現在在看,張北魚能一眼看出蘇池這一箭的根腳,卻總感覺哪裡看起來怪怪的,這一箭威力是大,但就是哪裡怪怪的。

而張北魚這邊因為蘇池一箭而陷入沉思,靶場之上報靶士兵可就犯了難,這兩箭都命中了,可是現在靶都沒了,這讓他應該怎麼計算環數?難道,都算零環?

報靶士兵看著蘇池和唐括兩個氣勢洶洶的猛漢,心想自己會不會說錯話就被這兩人記上了。。。

好在,負責比武的官員及時救場,開口說道:“兩位將軍的箭靶既然都消失了,那這一箭便沒有環數,公平公正,如何?”

“無所謂,去換個箭靶來,吾非要和汝分出個高低!”唐括沉聲說道。

話音落下,官員正準備讓人換上全新的箭靶時,唐括眼睛一轉說道:“蘇池小兒,汝可聽聞,古時的神射手能一箭穿五錢?”

這裡的五錢可不是五枚銅板,而是五吊銅板,一吊二十枚,五錢,那可就是一百枚銅板!按唐括所說,古時候的神射手,射出一箭的勁力能夠擊穿一百枚銅板,這是何等驚人的事!

“自然聽過,你有何詭計,速速說來。”蘇池始終不忘刺激唐括,唐括說句話,他便要說那是唐括的詭計。

“哼。”唐括冷哼一聲,只覺眼角一陣突突直跳,看著蘇池的臉,唐括是真想一拳幹上去。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吾等武藝漸精,實力已經遠超古人,那一箭穿五錢雖說不易,卻已經當不得神射手的標準。”唐括放緩心態說道:“汝既是說汝之射日營厲害,吾還言吾之神弓營天下無敵,既是要分高低,吾有一計。”

“囉裡囉唆,話說起來比吾那村中老太的裹腳布還長。有何詭計,只管明說,難道汝以為吾會懼你?”蘇池繼續刺激,看著唐括那眉頭一直在跳,蘇池就感覺很滿意。

“蘇池小兒欺吾太甚!哇呀呀呀!待吾現在就取汝項上人頭以告吾死去同袍的在天之靈!”唐括怒目圓睜,一個虎撲直衝蘇池,好在一旁的官員早有預料,唐括爆發的第一時間他便眼疾手快的衝上前去,直接一把抱住了唐括。

“唐校尉,唐校尉!這裡是靶場,就不要和我這麼親密了!”

“誰要與汝這猴乾親密,速速讓開,看吾一刀斬了這囂張的蘇池!”唐括氣的哇哇直叫,忍不了啊,一忍再忍,這蘇池好不知天高地厚!

“校尉,校尉!陛下在看著呢!他是北冥的使者,這不是在戰場!”官員附耳低語:“校尉千萬別中了他的陰謀!”

“若是想打,之後可以擺下擂臺,那時校尉再報仇雪恨!”官員繼續說道,終於是感覺懷中唐括沒了衝勢,官員這才鬆開手,走向一旁和眾人說道:“剛剛唐校尉一時興起,竟是覺得情意難耐,想與我親近一番,人家,好害羞啊。。。”

眾人看著一臉嬌羞的瘦弱官員,再看看龍精虎猛的唐括,不由一排省略號從空中飛過。

“這位唐校尉的胃口竟是如此怪異麼?”

“想來是軍營之中寂寞吧。”

眾人竟是絲毫沒有懷疑,一時相信了官員的說辭。

而在他身後的唐括冷哼一聲也沒有拆臺,這般預設的模樣更是讓許多人大跌了眼睛。

“去取五副甲冑來!”唐括直言道,那負責的官員揮了揮手,只見一眾士兵很快就將唐括所需盔甲搬上了靶場。

“這是要幹什麼?不是在比射術麼?怎麼搬來了這一堆的重甲?”

一時之間,很多人心懷疑惑,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場上的情況。

只見這次唐括沒有再和蘇池廢話,而是單手拎起一副重甲轉身朝向眾人說道:“各位,吾與北冥小旗官蘇池出箭勁力皆非比尋常,已經不是箭靶所能承受。因此,吾心生一計,欲和蘇池比一比誰的箭勁力更多。”

“一會兒,吾二人便射這些甲冑,誰穿甲更多,誰便勝!”說著,唐括舉著重甲轉身看向了蘇池,冷哼一聲後傲然的看著蘇池問道:“蘇池小兒,可敢應戰?”

“要比就比,吾會怕你?”蘇池傲然道,手中握著長弓,手臂微微一抖,自有一股巧勁震顫著弓弦,引的整張弓嗡嗡低鳴。

“陛下,唐校尉要與那北冥的小旗官比射甲呢。”一名官員在皇帝陛下身旁解釋道:“說是誰穿甲數量多,誰就贏下這一場比試。”

“那甲冑可是我們軍中的甲冑?”

“場下盔甲皆是軍中精銳所配重甲,絕對沒有弄虛作假。”官員說道。

“哦?那朕可得好好看看這場比試了。”這般比法,就是皇帝陛下也起了興趣。

場中,兩人皆已經握起了弓,搭上了箭,只等那一眾士兵將那甲冑堆疊整齊,離開靶場。

對於二人而言,那什麼瞄準靶心比精度的較量已經是毫無難度,哪怕是黃金靶,哪怕視線被陽光阻礙,他們一樣有辦法應對。再者,事實也確實如唐括所言,兩人哪怕使的是裝飾用弓,出箭的勁力依舊太大,箭靶根本就抵擋不住兩人的攻擊。

也唯有比這等穿甲,才能真正的分出個勝負了。

要知道,現在擺在靶場當中的,可是貨真價實的騎兵重甲,戰場之上,士兵便是依靠這重甲抵禦攻擊,抵擋流矢,可以說,這重甲的防禦力足以抵擋絕大多數的弓箭射擊。

而現在,兩人卻是要比誰能穿透更多的甲冑,這等比試方法,著實讓人歎為觀止。

“陸壓,若是你上,你能做到射穿這些盔甲嗎?”靶場上氣氛緊張無比,唯有士兵跑動聲和盔甲碰撞的鏗鏘聲,姬發僅僅看那些甲冑需要兩個士兵來搬就能猜出那些甲冑的分量著實不小。這般情況下,姬發不禁好奇,這場比試若是張北魚上,會是怎麼樣一個結果。

只見張北魚眼睛散發著名為期待的光芒,身體前傾著看著靶場,聽到姬發的問話,先是回過頭看了姬發一眼,又看了看靶場之上,士兵一時半會兒還沒法將甲冑擺好,於是張北魚背靠椅子對姬發說道:“我也想試一試這甲冑有多硬啊。我沒有試過,怎麼敢誇下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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