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弓,是我最不拿手的兵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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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靶場之下議論紛紛,靶場之上的兩人卻是一時都沒有開口。

蘇池神色不再驕傲,改作一副鎮定模樣。反倒是唐括,他放下手中弓弦被震斷的長弓後,低聲冷笑,而後轉身離開了靶場。

“幸不辱命,拿下一場勝利。”唐括走回南唐一側陣中,和幾位軍中同袍拱手笑著。靶場之上,蘇池起初面色如常,在轉身走出靶場後腳步驟然一停,面色漲紅,一手捂住胸口皺著眉頭,一臉痛苦模樣。

兩人一見蘇池竟是這般反應,連忙跑來攙扶蘇池,怎料蘇池一咬牙,一吞嚥,阻止了二人的動作,沒有說話,獨自一人坐到了末尾的座位。

“那位蘇池看起來有點不服呢。”姬發附耳過來低聲說道。

“換誰在這種比試裡輸了也難受啊,更何況還是輸在了仇人的手下。”張北魚低聲說道:“那位蘇池估計永遠都忘不掉這一次的失敗了。”

先前兩人一併站在靶場之上,那劍拔弩張的模樣,讓所有人都以為二人實力射術皆是不相上下。可誰知唐括卻是藏了拙,在最後才顯露了真實的實力,現在細想過去,真是唐括那副粗獷的臉龐騙了許多人啊。

從一開始兩人各射一箭,蘇池略佔上風,再到二人口舌之爭,唐括惱羞成怒,一直以來都是蘇池佔據上風。現在看來,都不過是為了提出射甲比試在鋪墊罷了,唐括在一步步營造出一副自己不是蘇池對手的局面,然後在比試的最後,圖窮匕見。

這副粗獷面容之下藏了一顆狡猾的心啊。

張北魚眨了眨眼睛,多看了唐括兩眼,在唐括注意到他的視線之前收回了目光,重新轉頭看向了前方的靶場。報靶士兵已經將現場規整了一下,重新將那黃金靶又立了起來。

這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第四場比試,要開始了。

這一場,是賽點,北冥贏,雙方追平,二比二的比分,兩方還能繼續一較高下。南唐贏,比分三比一,南唐直接拿下勝利。

因此,這一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南唐帶隊的蓮花峰大師兄雲辰知道這一點,北冥帶隊之人同樣明白他們面臨的局面已然有些嚴峻。

“林將軍,這一場我上吧。”北冥一側,陣中一位看著猶如大叔模樣的中年人站了起來,對著正在頭疼的領隊說道。

“總教頭,你。。。”林將軍面色遲疑,看著這被他稱為總教頭的中年人,而總教頭則是呵呵一笑說道:“如果這一場不拿下就沒有第五場了不是麼,別猶豫了。”

“既是如此,這第四場便拜託嶽總教頭了!”林將軍堅定了神色,鄭重說道,嶽總教頭哈哈一笑,說道:“不必擔憂。”便走出陣中,而林將軍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說實話,他本是將這位總教頭放在壓軸之用的,現在將這位派出陣,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意思了。

嶽方,昔日擔任落天營三千甲士的射術教官,落天營打散重編之後,這位總教頭隨大流來到了射日營,受命繼續擔任著射術教官,前面那位蘇池的射術,就是他教出來的。

而南唐一側,上界武當幾乎是二十歲以下的少年人,正等著雲辰挑出這一場參加比試的人選呢,猛然看到北冥陣中直接走了一位大叔出來,著實驚了一下。

“哇,不是吧,這位大叔看著好猛啊!”

“好像比試確實沒有限制年齡啊。。。”

“陸壓,這樣的大叔你也有贏的把握?”姬發眼神裡藏著震驚,偏過身子向張北魚小聲問道。

而張北魚則直接用行動告訴了姬發,自己有沒有把握。

“大師兄,這一場,讓我來吧。”

頓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張北魚身上,一個翩翩少年郎,多俊啊。

再看陣前的嶽方,沉穩無比,神色從容,淡定自如的等待著南唐一側選出人選,絲毫不被外界干擾。

“小師弟,那位一看就不簡單啊,你還是換個對手吧?”一位雲雷峰的師兄提議道,他很擔心來自於靈寸峰的張北魚直接送了這重要的一場比試。靈寸峰啊,年年墊底的存在,能靠譜麼。。。

“難道小師弟是想以弱換強,下一場再和北冥決勝負?”有人眼睛一亮,覺得這個想法很有道理。現在前面那嶽方一看就是對方的王牌,若是能用一個弱的就將他換掉,那下一場,南唐再將他們的王牌派出,不是輕鬆就能拿下勝利?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田忌賽馬這個典故,不然這位師兄一定知道自己想的的確很有道理。

上界武當之人尚在議論紛紛,皇帝陛下的貼身官員就已經趕到了這裡,在雲辰耳邊嘀嘀咕咕的轉達了陛下的旨意,而後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去了。

雲辰看著一臉自信的張北魚,不由微微一笑朗聲說道:“本來我想讓小師弟你作為壓軸出場的,不過既然你主動請纓,我也不好拒絕你。”

“好,這一場,小師弟你上。”雲辰走到張北魚身前,伸手拍了拍張北魚的肩膀說道:“替我們直接拿下這一場比試。”

張北魚咧嘴一笑,湛藍色的眼眸笑成了月牙兒形狀。

“放心吧大師兄,不會有問題的。”說罷,張北魚直直向嶽方走去。

而北冥一側,一群看到南唐竟是選出了一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當即就衝動起來,直言南唐竟是如此不將嶽總教頭放在眼裡,竟是派出了個小毛孩來作為總教頭的對手!而張北魚的舊識龍渦看到張北魚的時候先是一愣,而後嘴角勾笑暗暗不語。

“拳怕少壯,難道你們以為,弓矢也一樣麼?”嶽方生了雙丹鳳眸子,神色之間看似平淡,實則傲氣無比,在看到對手是張北魚的時候,更是覺得對方目的是想要羞辱自己。這般脾氣只能說是一脈相承,那蘇池在學這傲氣上真是學到了精髓。

一大一小兩人齊齊走進靶場。

龍椅之上,皇帝陛下激動的看著張北魚,激動的看著這一幕:“朕未來的第一戰將若是替朕贏下了這一場,朕該如何賞他?”

“稟告陛下,自然是重重的賞。”身旁的官員一臉的諂媚

“哈哈,說的好,說的好啊。”

“小娃娃習射幾年?”嶽方拿起裝飾用弓,心下對組織這場射術比武的官員更是鄙夷,竟是讓一個不懂射術之人來組織比武,放了這樣一張弓在這兒侮辱比武將士!

“兩年。”張北魚說道,說實話,張北魚真正練習射箭的時間根本就沒有那麼長,張北魚說的兩年,是跟在葉飛身邊修行的時長。

“人常言‘三年五載’不得其解,你個小娃娃學了兩年就敢上臺比武。可是天賦異於常人?這弓難道便是你最擅長的兵器?”嶽方緩緩說道。

“前輩,弓箭,是我最不拿手的兵器。”張北魚自信笑道。等了半天,終於是輪到他上場了,加上對手還是看起來如此強大的一位前輩,張北魚現在的情緒堪稱興奮的不行!

然而張北魚這麼一說更是讓嶽方認定了,張北魚就是一個炮灰,南唐不願和他們硬碰硬,因此選出了個最弱的來。

看著張北魚拿弓的姿勢,再看他現在的狀態,蓄勢不會蓄勢,瞄準不會瞄準,不論怎麼看,嶽方都認定了張北魚就是個連入門都沒有入門的菜鳥。

而張北魚可不管嶽方是怎麼想的,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弓了,上一次碰弓碰巧也是這樣一張裝飾用弓,自己能不能發揮出實力啊!

張北魚眼底發著光,看著眼前金燦燦的一片開口說道:“前輩,一併開弓吧,讓我見識見識,和前輩的差距!”

一瞬之間,嶽方從張北魚身上看到了許多新兵的影子,都是一樣的乳臭未乾,都是一樣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嶽方的射術已經是熟練無比,只握起弓便已經在蓄勢,當一步邁入靶場,視線早就已經將目標全然鎖定,只見他搭箭上弦,引弦開弓,口中喝道:“小娃娃,若是想學,就端正好你的態度,握正你的弓!”

說罷,箭矢驟然離弦,於此同時,張北魚將弓虛握在手,在嶽方箭矢離弦之後手腕猛然一抖,整張弓頓時渾然一變,變作了另外一副長弓模樣,張北魚動作不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搭箭開弓,頃刻發射。

張北魚一箭射出,箭矢尖端光芒一閃,本是後手發射的箭矢瞬間快過了嶽方的箭矢,先一步命中了箭靶靶心。

“什麼!”

“這不可能!”

“那是葉將軍的落天弓!”

張北魚一箭驚的北冥所有甲士拍座而起,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張北魚手中握著的那張裹附著氤氳光芒的長弓。

“葉將軍的絕學何以在一個南唐人手上重現!”

“葉將軍的傳人為何會為南唐人出戰啊!”

一時之間,因為張北魚露的這一手,滿場皆驚。

不懂情況的只感嘆張北魚竟是有這般技藝,射術竟是快過了老將嶽方。懂情況的不斷驚異著,心想為何那被他們奉為神祇的葉將軍的傳人竟是出現在了南唐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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